牛魔王又重複了一遍。
青牛精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以後可以和俺一起放雷。」
牛魔王抬手把他推到一邊。
「俺的雷比你的強。」
「俺的雷能從天庭兜率宮劈到地府。」
「那是老君的雷。」
「反正是俺放出來的。」
林舒沒有理會兩頭牛的爭論。
他將目光投向靈山深處。
雖然這次靈山大戰已經結束，可諸佛留下的法則碎片、功德舍利與大乘經藏，足以讓神域進入一輪新的發展期。
紅蓮的融合規則可以藉此進一步提升。
洛神的洛水法則能夠得到補足。
地府輪迴有了地藏印記之後，可以開始真正接納大量亡魂。
花果山妖族也能藉助佛門資源進一步完善族群體系。
更重要的是，猴哥、金蟬子、哪吒、楊戩四位核心成員全部晉升真神。
西遊大劫的基本盤徹底穩固。
就在林舒準備安排資源分配時，金蟬子走到了他面前。
「林舒，貧僧還有一件事。」
「你說。」
「靈山雖然已經簽下契約，可佛門真正的傳經計劃仍然存在。那些經文究竟該如何傳入人間？」
林舒頓了頓。
這個問題，他確實想過。
之前為了讓西遊大劫啟動，他甚至加速妹妹神域的發展，推動人族從原始部落進入盛唐。
如今妹妹神域中的人族已經建立大唐王朝。
長安城裡有皇帝、百官、士族、百姓、商旅與僧侶。
佛門經文若要真正傳入東土，需要一個合理的契機。
金蟬子可以走進長安，卻不能憑空出現在皇宮。
如來希望通過取經人完成大乘佛法東傳，林舒同樣需要藉助這份氣運，讓金蟬子徹底獲得天道認可。
林舒說道：「下一步，我們要再籌備一次水陸法會。」
豬八戒聽到這句話，立刻說道：「水陸法會是不是要擺宴席？」
沙悟淨提醒道：「水陸法會是為超度亡魂、祈福眾生。」
豬八戒點頭。
「我知道。超度之前總要吃飯。」
哪吒在旁邊笑道：「二師兄，你對佛門的理解全在吃上。」
「我這是尊重傳統。」
豬八戒伸手拍了拍肚子。
「再說了，水陸法會若連飯都管不好，誰願意來聽經？」
餓著肚子的百姓聽不進經。
失去家園的妖族聽不進經。
被強行安排命運的眾生，更聽不進任何關於慈悲與自由的訓誡。
西行才剛剛開始。
可取經人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答案。
林舒望向長安方向。
那裡，大唐氣運如同初升的朝陽，正在神域遠方緩緩升起。
靈山大雷音寺的殘破石階上，幾名小妖正在搬運碎石。
一名年輕沙彌站在旁邊看了很久，最終走上前，拿起一塊沉重的佛塔殘磚。
小妖有些意外。
「你也來搬？」
年輕沙彌點了點頭。
「師父說，靈山欠了債，便要還。」
小妖看著他手裡的殘磚。
「你們佛門真的會還？」
年輕沙彌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他抬頭看向山頂，隨後又低頭搬起第二塊磚。
「可我想先從自己能做的地方開始。」
遠處，地藏王菩薩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
他手中的錫杖輕輕震動。
地府深處，無數亡魂的哭聲漸漸平息。
新的輪迴規則開始運轉。
林舒收回神念，轉身看向花果山眾人。
「準備回程。」
猴哥扛起金箍棒。
「靈山都打完了，接下來去哪裡？」
「回大唐。」林舒說道。
豬八戒愣了一下。
「回大唐？師父，咱們光顧著打靈山了，真經還沒求到呢，怎麼就回大唐了？」
沙悟淨也皺起眉頭。
「二師兄說得對。水陸法會需要大乘經典，我們手裡只有帳冊和契約，沒有一卷真經。空手回去，如何向唐王交代？」
哪吒也插嘴道：「是啊，當初觀音菩薩說，要取大乘佛法三藏，才能超度亡魂、普度眾生。如今靈山倒是打了，可經書一卷沒拿，回長安怎麼開口？」
金蟬子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林舒轉過身，看著眾人。
「誰說要取靈山的經？」
豬八戒張了張嘴。
「不取靈山的經，那取誰的？」
「取我們自己的。」
林舒的聲音不重，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靈山欠了帳，我們討回來了。可那些經書里寫的什麼？寫眾生平等，寫慈悲為懷，寫因果不虛。結果呢？寫經的人自己不信，念經的人自己不做。這樣的經，取回去有什麼用？」
豬八戒撓了撓頭。
「那……水陸法會怎麼辦？沒有經，念什麼？」
「念我們自己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