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涉及上界信息，未必。」
「我明白。」
林舒看向天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聖光痕跡。
「天國知道上界洪荒的存在。」
章校長眼神微變。
蘇瑾也收起了隨意神態。
「你確定？」
「它們帶來的神國結構和遠征方式，與你們在京都秘境發現的上界缺口存在相似之處。聖裁大君還直接提到了洪荒神系傳承。」
章校長沉思許久。
「天國在上界擁有自己的勢力。」
「它們可能已經進入過上界。」
「這種可能性很高。」
林舒看向章校長。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
章校長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花果山山巔，看著下方正在重建的宮殿、陣法和城池。
良久，他才說道：「夏國聯盟不能再繼續各自為戰。」
林舒神情平靜。
這正是他此前合縱連橫的意義。
單獨一個神明面對天國，連活下來的資格都未必擁有。
帝都大學、寒冰家族、夏國聯盟、花果山神域，只有真正建立互相支援的體系，才有資格面對更高層次的敵人。
章校長轉過身。
「聯盟希望以帝都大學為核心，建立跨神系防禦協議。」
「花果山願意加入。」
「你不擔心神域秘密暴露？」
「暴露一部分，就能換來更多支援。」
林舒看向章校長。
「況且，天國已經知道得不少了。」
章校長輕輕點頭。
「你的判斷很理智。」
蘇瑾站在一旁，忽然說道：「他當然理智。」
林舒看向她。
蘇瑾表情自然。
「他要是衝動，早就死在京都秘境了。」
「你當時也沖得很快。」
「我有空間權柄。」
「差點被長矛貫穿。」
蘇瑾沉默片刻。
「那是意外。」
章校長看著兩人，神情逐漸變得微妙。
林舒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轉移話題。
「還有一件事。」
「你說。」
「天國俘虜怎麼處理？」
這一問題讓章校長的神情重新嚴肅起來。
天國遠征軍的俘虜數量極為龐大。
其中有半神級天使、祭司、騎士，也有少量真神級神性生物的殘存投影。
這些俘虜掌握大量天國神術和聖光結構。
交給夏國聯盟審訊，可以獲得情報。
留在林舒神域，則能作為研究材料與戰鬥資源。
林舒已經做好了決定。
「普通天使和騎士，願意改信者，編入神域軍團。」
章校長沒有反對。
「拒絕投降的，封印神性，拆解聖光結構。」
「祭司與高階神性生物，分批審訊。優先查清天國遠征的真正目標。」
「真神級俘虜呢？」
林舒看向花果山深處。
「交給金蟬子。」
章校長微微一怔。
「輪迴審訊？」
「它們死過一次，神魂殘缺，強行讀取會損壞情報。」
林舒說道：「讓它們進入輪迴幻境，經歷自身參與過的每一次遠征。它們會在輪迴里重新面對被它們審判過的生命。」
金蟬子從遠處走來。
「貧僧可以主持。」
他手中輪迴印緩緩旋轉。
「輪迴不止用於懲罰，也可以讓人看清自己。」
林舒點頭。
對於這些天國神明，他沒有興趣進行無意義的折磨。
他要的是情報。
要知道天國究竟掌握了多少上界信息，要知道它們是否與暗閣存在聯繫，要知道天國真正的主神是否已經注意到自己。
戰後第十天，第一批輪迴審訊結果傳回。
金蟬子帶著一枚金色舍利來到林舒面前。
「貧僧見到了部分記憶。」
「說。」
「天國這次遠征，最初的目標確實是你的神域。」
「原因呢？」
「它們在京都秘境中發現了空間通道殘留。」
金蟬子神情凝重。
「那條通道的氣息，與天國曾經在上界遭遇過的一處古老神域相似。」
「洪荒？」
「它們沒有直接說出這個名字。」
金蟬子抬手，舍利中浮現一片模糊畫面。
無盡混沌之中，一座殘破的天柱貫穿虛空。
天柱下方，站著一尊背負長劍的黑衣神明。
那尊神明周圍環繞著無數破碎星辰。
遠處則是成片的白金色天使軍團。
雙方正在一片殘破世界中廝殺。
「這不是京都秘境裡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