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國留下的消息。」
「陷阱？」
「很有可能。」
「你還打算去？」
林舒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花果山外正在重建的山河，看向正在訓練的猴哥、哪吒、楊戩和敖丙，看向剛剛開始成長的柳樹芽，看向遠方東海冰界中站立的韓冰晶。
天柱缺口。
上界洪荒。
諸天神系。
這些謎題遲早要面對。
現在的他已經踏入真神境界，擁有了足夠的底牌，也擁有了一座能夠承受神戰的神域。
可距離真正站到上界洪荒強者面前，仍然差得很遠。
林舒收起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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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修煉，先發展。」
蘇瑾看著他。
「你會去。」
「以後會。」
「什麼時候？」
林舒抬頭看向神域之外逐漸恢復平靜的虛空。
「等花果山擁有足夠多的真神。」
「等紅蓮完成機械神國。」
「等猴哥他們全部掌握真正的權柄。」
「等我的變化權柄再提升一些。」
他頓了頓，語氣重新恢復從容。
「等天國下一次來找麻煩的時候。」
蘇瑾輕聲說道：「你打算把它們當成磨刀石？」
「它們已經主動送上門了。」
林舒伸手，變化權柄在指尖凝聚成一朵混沌色花。
「總不能浪費。」
神域之外，天國遠征留下的聖光痕跡終於徹底消散。
可在遙遠的混沌深處，一座斷裂天柱的頂端，忽然亮起一雙沉睡了無盡歲月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向下界。
看向花果山。
看向林舒神域核心處不斷旋轉的變化權柄。
一縷古老神念穿過無盡虛空。
「變化……」
「女媧的氣息……」
「還有那隻猴子……」
沉默許久之後，混沌中傳出一聲低沉的笑。
「洪荒，終於又有人醒了。」
另一邊，戰後的神域很忙。
忙到林舒將意識沉入神域時，差點以為自己進入了某個大型施工現場。
花果山主峰倖免於難，七十二洞損毀過半。
猴群在通臂老猿的指揮下搬運石料。獲得仙術傳承的洪荒神猿一個個體格驚人，數十噸重的山石扛在肩上健步如飛。
傲來國派來大量工匠。
龍族負責修復地下水脈。
紅蓮則把所有繳獲的天國戰爭器械拆成零件，按照材料屬性分別堆放。數百個機械分身同時工作，金屬碰撞聲從早到晚沒有停過。
在萬象洪荒陣的輔助下，整座神域逐漸恢復秩序。
林舒坐在花果山頂，面前擺著厚厚一摞名冊。
白晶晶安靜站在一旁。
她已經換回平日裡的白裙，長發用一根木簪束起。經歷過靈山與天國兩場大戰，她身上的陰氣收斂了許多，畫皮之下那具白骨軀體開始生出真正的血肉。
「主人，戰死者名單已經核對完畢。」
白晶晶將最後一冊名錄放下。
「天兵一萬三千四百二十七人，草頭神兩千一百零九人，龍族及水族三千七百六十二人，洪荒神猿六百二十一人，傲來國修士九百七十四人。」
「重傷者有多少？」
「共計一萬八千餘人。韓姑娘已經冰封了傷勢最重的三千人，神農正在調配藥物。」
林舒翻開名冊。
每一頁都記錄著姓名、出身、所屬軍陣與戰死地點。
白晶晶等了許久，輕聲說道：「金蟬子已經打開地府輪迴。他們的真靈都保住了。」
「我知道。」
「主人仍然覺得難受？」
林舒合上名冊。
「人死了，能輪迴，當然是好事。可輪迴以後，他們還會是原來的自己嗎？」
白晶晶沒有立刻回答。
她曾經只剩下一具白骨。
「記憶會淡去，性格會改變，身份也會改變。」白晶晶說道，「可金蟬法師說，真靈最深處留下的痕跡不會消失。」
「也許很多年以後，他們會再次來到花果山。」
「有人會成為猴群里的小猴，有人會成為傲來國的孩子，還有人可能投生龍族。」
「只要花果山還在，他們就有回家的路。」
林舒看著遠處重建的宮殿，心中那股沉重緩緩散去。
「撫恤提高三倍。戰死者家屬優先獲得修煉資源，後代可以進入花果山學宮。」
白晶晶點頭記下。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地府的人手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