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轉頭看她。
「剛回來又走？」
「祖地那邊還有最後一道傳承需要完成。先前感應到你遇到危險，我強行中斷試煉趕了回來。」
韓冰晶說得很平靜。
林舒卻明白，提前中斷祖地試煉的代價絕不會輕。
寒冰家族籌備多年，只為讓她完整繼承那份遠古冰系傳承。她在關鍵時刻強行出關，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神魂與本源。
「當時你就不怕傳承失敗？」
「怕。」
韓冰晶低頭看著指尖凝結的冰花。
「可我更怕來晚一步。」
她抬頭看向林舒，冰藍色眼眸倒映著花果山的晚霞。
「幸好趕上了。」
林舒心中微動。
這姑娘平日裡總是清冷自持。真正遇到危險時，她做決定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林舒抬起手，將一枚混沌色印記點在她眉心。
韓冰晶沒有躲。
變化權柄沿著她的神魂流轉，很快找到幾處因為強行中斷傳承留下的暗傷。
造化選擇隨之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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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修復路徑浮現在韓冰晶意識中。
第一條以極寒神力凍結傷勢，耗時最短，後續會留下隱患。
第二條藉助地府輪迴氣息洗滌神魂，過程穩定，需要至少三個月。
第三條引導寒冰血脈自主蛻變，以傷勢為養分，補全血脈缺陷。成功率只有七成，一旦成功，她的潛力將進一步提升。
韓冰晶很快作出選擇。
第三條。
林舒並不意外。
「你跟我想的一樣。」
「你覺得我會選最冒險的？」
「你連祖地傳承都敢強行中斷，還有什麼不敢。」
韓冰晶輕哼一聲。
「我會做好準備。」
「帶上冰霜巫妖。」
「它在地府。」
「我給它放假。」
韓冰晶唇角微微揚起。
她取出一枚冰晶護符，系在林舒手腕上。
「祖地的最後一關可能需要十幾天。護符里有我的一縷真神本源。遇到危險時捏碎，我能感應到。」
林舒低頭看著護符。
「你上次留的還沒用。」
「那就留著。」
「這種東西凝聚起來很傷本源。」
「我已經是真神了。」
韓冰晶停頓片刻，又補充道：「而且，我願意。」
林舒沒有拒絕。
夕陽落在花果山間，將重建中的宮殿染成溫暖的金色。
韓冰晶轉身準備離去。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從神域入口傳來。
「哥！」
林舒眼神一亮。
遠處空間通道剛剛打開，一名扎著高馬尾的少女便從裡面沖了出來。
林瑤懷裡抱著一大堆捲軸，肩膀上還坐著幼生期的洛神。她跑得太快，幾張捲軸從懷裡滑落，沿著山路滾出老遠。
洛神面無表情地抓住林瑤頭髮，避免自己被甩下去。
「林瑤，你慢點。」
「洛洛你抓輕點，我頭髮要掉了！」
「本宮已經很輕了。」
「你現在才這麼大點，怎麼自稱本宮越來越熟練了？」
洛神沉默片刻。
「本宮想起來的。」
「你昨天還說是跟電視劇學的。」
「昨天的本宮見識淺薄。」
林瑤一路衝到山頂，直接撲進林舒懷裡。
「哥，我回來了！」
林舒穩穩接住妹妹，順手托住差點被夾在兩人中間的洛神。
「你不是在神域裡主持王朝發展嗎？」
「第一階段結束了。」
林瑤從他懷裡退出來，雙眼亮晶晶的。
「哥，你絕對猜不到我的神域現在發展成什麼樣了。」
林舒看向她身後。
三皇五帝的虛影橫貫天空。
人道氣運凝結成一條金色長龍，盤旋在空間通道周圍。長龍下方，隱約可見一座燈火萬家的恢宏城池。
長安。
妹妹的神域，此時仍是大唐盛世。
林瑤的神域與上次相比，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空間通道另一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縱橫交錯的田野。
金黃色麥浪一直延伸到地平線。
水車沿著河流緩緩轉動，清澈河水通過溝渠流入農田。道路上車馬往來，商隊攜帶絲綢、瓷器、藥材與糧食穿行各地。
更遠處，城郭高大，村鎮密集。
林舒跨過空間通道。
濃郁的人道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