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葉楠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道門，現在不能開。」
「裡面……有你現在不能接觸的東西。」
葉凡一愣，隨即點頭。
他沒有問為什麼。
因為他相信葉楠。
葉楠轉身，看向那扇石門。
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股氣息……
比之前那五尊大成霸體融合時，更加濃郁，更加詭異。
而且……
更加完整。
「果然……」
他輕聲自語。
「你們的老巢，不止於此。」
他收回目光，看向葉凡。
「走吧。」
「今日，到此為止。」
葉凡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石門，轉身離去。
身後，那扇石門，靜靜地立在那裡。
石門之後，是什麼？
無人知曉。
但葉楠知道——
很快，他就會回來。
打開這扇門。
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
霸體祖星外。
那些觀戰者們，看著葉凡等人滿載而歸，眼中滿是羨慕。
但他們知道，那是葉凡應得的。
聖體一脈守護眾生萬古，今日，終於得到了一點補償。
雖然這點補償，比起歷代聖體的付出，微不足道。
但至少，是一個開始。
葉凡走到葉楠身前，深深一禮。
「多謝前輩。」
葉楠看著他，微微點頭。
「去吧。」
「好好修煉。」
「這世間，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葉凡重重點頭。
他轉身，望向星空深處。
眼中，燃起熊熊戰火。
霸體一脈滅了。
但那股詭異力量，還在。
那個幕後黑手，還在。
還有……那扇門後的東西。
等著他去探索。
等著他去征服。
這條路，還很長。
這一世，他必將打破聖體枷鎖，打破不能成帝的詛咒。
…………
霸體祖星外。
葉凡化作金色流光，向著星空古路深處飛去。
身後，那些觀戰者們也漸漸散去。
神無雙、魔魅、龍淵、王鵬……各懷心思，各自離去。
這一戰，他們見證太多。
五尊大成霸體隕落。
那股詭異力量的冰山一角。
還有……葉天帝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需要時間消化。
而此刻。
那道灰袍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也沒有任何人能捕捉到他離開的痕跡。
……
紫微星域。
觀天鏡前，無數修士瘋狂搜尋。
「葉天帝呢？！」
「怎麼消失了？！」
「快！調整角度！擴大範圍！」
但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如何調整，如何擴大搜索範圍——
一無所獲。
葉楠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宇宙中。
不留一絲痕跡。
……
永恆星域。
艦隊指揮官盯著光幕，眉頭緊鎖。
「又消失了……」
「和百年前一樣……」
「這位葉天帝的斂息手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位老邁的科技修士搖頭嘆息。
「無法理解……」
「以我們永恆星域的科技，連至尊都能勉強追蹤……」
「但葉天帝……」
「完全無法捕捉。」
……
太初古礦。
石棺中，一片死寂。
良久。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又消失了……」
「完全找不到……」
另一道聲音顫抖道：「他……他不會已經在盯著我們了吧？」
死寂。
所有至尊，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若葉楠真的在暗中盯著他們……
若他突然出手……
他們能擋住嗎？
答案是——
不能。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一個至尊的心臟。
……
輪迴海深處。
那道古老詭異的氣息，也劇烈波動。
「消失了……」
「他到底去了哪裡？」
「他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
只有無盡的忐忑，在輪迴海深處蔓延。
……
葬帝星。
東荒，一座無名小城外。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
一個灰袍老者，拄著木杖，佝僂著背，慢慢走入城中。
正是葉楠。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與一個普通的行將就木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
周圍人來人往，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過街道，穿過人群，來到城邊一處破舊的土地廟前。
停下腳步。
抬頭。
望向遠方。
那個方向——
是輪迴海。
七大生命禁區之一。
也是……
最弱的一個。
葉楠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沒有直接循著那股詭異氣息追去。
因為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行。
那股氣息背後的存在，太過詭異。
即便擁有真仙級別肉身，即便修為已達無缺大帝……
他依然能感覺到，若貿然前往，可能會有危險。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
那是來自更高維度、更古老存在的力量。
需要更多的準備。
更多的……資本。
「系統……」
葉楠心中默默呼喚。
那冰冷的機械聲，沒有響起。
但葉楠知道，它一直在。
從綁定至今，每一次斬殺准帝以上的敵人，系統都會爆出獎勵。
被動。
規律。
如同某種規則。
但這一次……
葉楠想主動一次。
「既然斬殺准帝以上有獎勵……」
他心中默默盤算。
「那斬殺至尊呢？」
「斬殺禁區之主呢？」
「斬殺……那種詭異存在的分身呢？」
答案，應該很豐厚。
但需要選擇合適的目標。
不能太強，否則可能翻車。
不能太弱，否則獎勵不夠。
思來想去——
輪迴海，最合適。
七大生命禁區中，輪迴海是最弱的一個。
這不是葉楠的臆斷。
而是九千年觀察的結果。
從他還未證道時，就開始關注這世間之事。
不管是自己親眼所見，還是古籍中記載——
輪迴海，確實最弱。
裡面的至尊數量最少。
底蘊最淺。
手段最……常規。
「就拿你開刀。」
葉楠望著輪迴海方向，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他想起百年前，第一次踏入輪迴海時，那具骸骨至尊的驚懼。
想起它極盡升華後的狼狽逃竄。
想起……那股隱藏在輪迴海深處的、更加古老的氣息。
「那東西……應該也能算一個。」
葉楠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笑意里，沒有殺意，沒有緊張。
只有一種……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平靜。
「先拿輪迴海練練手。」
「看看斬殺禁區之主，系統會給什麼獎勵。」
「然後……」
他望向宇宙深處。
望向那道詭異黑光消失的方向。
「再去找你們。」
……
夕陽西下。
餘暉灑落，將葉楠佝僂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拄著木杖，慢慢走出土地廟。
消失在暮色中。
向著輪迴海的方向。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
如同一個普通的老人，在黃昏時分，慢慢走向生命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