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混沌演化，界域之門

  混沌深處。

  葉楠停下腳步。

  周圍的混沌，不再是無序的翻湧。

  而是開始……變化。

  那些灰濛濛的氣流，開始凝聚。

  凝聚成一絲絲細線。

  細線交織，纏繞。

  形成一個個旋渦。

  旋渦旋轉，加速。

  忽然——

  一道光，從漩渦中心亮起。

  那光，很淡。

  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葉楠感覺到了。

  那是……時間。

  混沌中，誕生了時間。

  緊接著，另一道光亮起。

  那是……空間。

  時間與空間，從混沌中誕生。

  交織在一起。

  形成一個……原點。

  原點很小。

  小到幾乎看不見。

  但它存在。

  

  葉楠盯著那個原點。

  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微弱的光芒。

  「時間……空間……」

  他喃喃。

  「從混沌中誕生。」

  「然後……」

  話沒說完。

  那個原點，忽然膨脹！

  膨脹！

  膨脹！

  越來越大！

  越來越亮！

  最終——

  炸開！

  光芒四射！

  混沌翻湧！

  光芒散盡。

  原地，出現了一個……世界。

  很小。

  只有拳頭那麼大。

  但那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有天空，有大地，有山川，有河流。

  有……生命。

  那些生命，很小。

  像塵埃。

  但它們在動。

  在生長。

  在繁衍。

  在死亡。

  周而復始。

  葉楠看著那個世界。

  看著那些生命。

  看著它們從誕生到死亡，從死亡到新生。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那是……明悟。

  是對混沌的明悟。

  是對時間與空間的明悟。

  是對……一切的明悟。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

  「混沌生時間，時間生空間，空間生萬物。」

  「萬物歸混沌，混沌復生時間……」

  「這是一個循環。」

  「一個永恆的循環。」

  他伸出手。

  那個小世界，落在他掌心。

  他低頭，看著它。

  那些生命，還在動。

  還在繁衍。

  還在死亡。

  他不知道它們是否感知到了他。

  也許感知到了。

  也許沒有。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創造了它們。

  用混沌。

  用時間。

  用空間。

  用他自己的力量。

  「這就是……造物主的感覺嗎？」

  他喃喃。

  把小世界放回混沌中。

  它繼續旋轉。

  繼續演化。

  繼續著它自己的循環。

  葉楠收回目光。

  繼續向前走。

  ……

  不知走了多久。

  周圍的混沌，開始變得稀薄。

  那些翻湧的氣流，漸漸靜止。

  那些閃爍的光芒，漸漸黯淡。

  前方，出現了一座……陣法。

  巨大的陣法。

  籠罩了整片混沌。

  陣法由無數符文構成。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比葉楠見過的任何存在都強。

  比他自己強。

  強得多。

  葉楠停下腳步。

  站在陣法前。

  抬頭，看著那些符文。

  渾濁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密密麻麻的光芒。

  「這是……」

  他喃喃。

  「陣法？」

  他抬起手。

  想要觸碰那些符文。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

  這座陣法，不是他能觸碰的。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讓他這個准仙王，都感到……渺小。

  像螻蟻面對巨龍。

  像塵埃面對星辰。

  「布置這座陣法的人……」

  他輕聲說。

  「是什麼樣的存在？」

  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些符文，在靜靜地閃爍。

  葉楠收回手。

  站在那裡。

  看著那些符文。

  看著它們流轉的軌跡。

  看著它們交織的規律。

  看著它們……呼吸。

  沒錯。

  它們在呼吸。

  像活的一樣。

  一起一伏。

  一亮一暗。

  那種節奏，很慢。

  慢到需要仔細感受，才能察覺。

  但一旦察覺，就能發現——

  那是某種韻律。

  是某種……大道。

  是比法則更深的大道。

  比道則更本源的大道。

  是……混沌之上的大道。

  葉楠閉上眼。

  沉浸其中。

  感受著那些符文的呼吸。

  感受著那股韻律。

  感受著那超越一切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萬年。

  他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多了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

  「這座陣法，是為了穩定這顆星球。」

  「而這顆星球……」

  他頓了頓。

  「是界域的交界處。」

  界域的交界處。

  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一個是這裡。

  一個是……另一邊。

  他望向陣法深處。

  那裡，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光芒，很淡。

  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它確實存在。

  那是另一邊的光。

  是另一個界域的光。

  「那邊……」

  他喃喃。

  「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能猜到。

  布置這座陣法的人，一定知道。

  那個人，用這座陣法，把兩個界域隔開了。

  把這邊，保護起來。

  把那邊，擋在外面。

  為什麼？

  因為那邊，有危險。

  有足以毀滅這邊的危險。

  「那一邊……」

  葉楠輕聲說。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些符文，在靜靜地閃爍。

  在靜靜地呼吸。

  在靜靜地守護著這道門。

  葉楠站在那裡。

  看著那些符文。

  看著那陣法深處的光芒。

  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盤膝坐下。

  坐在陣法前。

  閉上眼。

  開始感悟。

  感悟那些符文的韻律。

  感悟那股超越一切的力量。

  感悟……混沌之上的大道。

  ……

  混沌中。

  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萬年。

  葉楠身上，開始發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

  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越來越亮。

  越來越亮。

  最終——

  照亮了整片混沌！

  那些符文，開始震顫！

  那些陣法，開始共鳴！

  那股韻律，開始與他體內什麼東西……呼應！

  葉楠睜開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渾濁的。

  而是……混沌色。

  純粹的混沌色。

  像開天闢地之前的那片虛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上，流轉著灰濛濛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濃。

  越來越深。

  最終——

  化作一片混沌。

  籠罩了他全身。

  混沌中，開始誕生時間。

  時間中，開始誕生空間。

  空間中，開始誕生萬物。

  萬物歸混沌，混沌復生時間……

  一個循環。

  一個永恆的循環。

  在他體內，形成了。

  葉楠感受著體內那個正在演化的……宇宙。

  感受著那些星辰的誕生與毀滅。

  感受著那些生命的繁衍與死亡。

  感受著那股……創世的力量。

  「混沌法則……」

  他喃喃。

  「我終於，徹底掌握了。」

  他站起身。

  周身，混沌翻湧。

  時間與空間，在他身邊流轉。

  體內，那個宇宙，還在演化。

  還在擴張。

  還在……生長。

  他抬頭，望向陣法深處。

  望向那另一個界域的光芒。

  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光芒，有期待。

  有警惕。

  也有一絲……戰意。

  「不管那邊是什麼。」

  他輕聲說。

  「遲早，我會過去看看。」

  陣法依舊。

  符文依舊。

  但那道灰袍身影，已經轉身。

  向回走去。

  消失在混沌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