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的手指。
在身側的大腿上。
「我想聽的不是絕路。」
葉楠冷冷地盯著李長空。
「告訴我。」
「到底有沒有什麼瘋狂的辦法。」
「能在這片死地，弄到海量的戰備資源？」
李長空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有。」
「這方天地本就殘破，法則不全，靈氣枯竭。」
「這幾個月來，所有能入藥的靈草都被我們挖掘了。」
「所有能鑄器的礦脈都被我們掘地三尺掏空了。」
「整座城，已經被我們徹底榨乾了最後一滴血。」
「除非……」
李長空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掙扎。
葉楠猛地踏前一步。
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李長空。
「除非什麼？」
「說！」
李長空死死咬著牙關。
甚至咬出了血絲。
他猛地抬起頭，迎著葉楠的目光。
「除非！」
「我們主動殺出城去！」
「殺穿那條裂縫！」
「去對面的異域天地搶！」
「屬下觀察過，那邊的法則完整，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
「那邊的資源，絕對比我們這裡豐富千百倍！」
此言一出。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葉楠的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身側的手指。
在褲腿上敲擊得猶如密集的鼓點。
「篤篤篤篤篤篤……」
殺向裂縫另一邊？
去那些超越了准仙帝存在的絕對主場搶東西？
這已經不是九死一生了。
這根本就是嫌命長，主動把脖子往敵人的鍘刀下面送！
「閉嘴。」
葉楠的聲音冷得像萬年玄冰。
「這個想法，以後提都不要提。」
「去那邊。」
「和集體自裁沒有任何區別。」
李長空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瞬間萎靡了下去，深深地低下了頭。
「屬下明白。」
「屬下只是……實在不忍心看著兄弟們去送死。」
「所這這個瘋狂的念頭，屬下一直憋在心裡，不敢說。」
葉楠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除了這個送死的法子。」
「真的連一點別的路子都沒有了嗎？」
李長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沉重地搖了搖頭。
「真沒了。」
葉楠敲擊的手指。
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徹底停了下來。
他周身流轉的三色帝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沸騰。
他的氣息，在這股極度的壓抑下，開始劇烈地起伏。
他在思考。
在推演。
在進行著瘋狂的戰局判斷。
去裂縫另一邊搶資源，必死無疑。
不去。
守在城裡等資源耗盡。
同樣是死路一條。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結。
進退兩難！
「你先下去。」
葉楠強壓著心中的煩躁，揮了揮手。
「讓我想想。」
「你回去繼續坐鎮寶庫。」
「把所有破銅爛鐵都給我重新熔煉。」
「能省一點是一點，能修一件是一件。」
李長空重重地抱拳。
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寶庫走去。
他那佝僂的背影。
在漫天飛舞的骨灰中，顯得那麼單薄。
那麼蕭瑟。
就像是一棵在寒風中即將徹底枯死、卻還在死死掙扎的老樹。
帝尊看著李長空遠去的背影。
那雙虎目中，罕見地閃過了一抹極其複雜的悲涼之色。
「這老摳門……」
帝尊嘆息了一聲。
「是真的老了。」
葉楠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是啊。」
「我們這些從上個紀元苟活下來的老傢伙，都老了。」
「可是。」
葉楠的目光猛地變得銳利起來。
「城裡那些跟著我們出生入死的年輕孩子。」
「他們還年輕。」
「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葉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無論如何。」
「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全都憋屈地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
站在一旁的冥尊。
那隻死死拄著木杖的乾枯手掌。
突然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活了無數個紀元，看慣了諸天萬族的爾虞我詐，見慣了高位者視人命如草芥。
他從未想過。
在面臨滅頂之災的今天。
竟然會從一個年輕的仙王口中，聽到這樣一句護短到了極致的粗話。
那些孩子還年輕。
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
冥尊那一雙渾濁的老眼。
在這一刻，亮得嚇人。
亮得就像是在九幽地獄中突然升起的兩輪刺目驕陽！
「葉城主說得好！」
冥尊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為了那些年輕的後生。」
「我們這把老骨頭。」
「就算被敲碎了熬湯，也得給他們拼出一條活路來！」
就在這時。
一道白色的殘影從城牆的方向急速掠來。
女帝去而復返。
那一襲染血的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快步走到葉楠面前。
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罕見地帶著一絲激動。
「葉楠。」
「事情有轉機了。」
女帝直截了當地說道。
「王鵬剛才傳音給我。」
「他說。」
「如果按照常規方法，陣法確實需要半個月才能修復。」
「但。」
「如果我們能給他提供足夠的高階符文材料。」
「他有把握。」
「把修復時間，強行縮短到十天！」
葉楠眉頭微微一挑。
目光中透出一絲疑惑。
「高階符文材料？」
「剛才李長空不是說，寶庫底子都空了嗎？」
女帝重重地點了點頭。
「寶庫確實空了。」
「但王鵬那個陣法瘋子。」
「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堆積如山的幽冥屍體上！」
葉楠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女帝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王鵬偷偷去了一趟城外的化骨坑。」
「他親手解剖了幾頭戰死的仙王巔峰級別幽冥統領。」
「他發現。」
「在那些高級怪物的頭顱最深處。」
「孕育著一種極其詭異的純黑色晶體。」
「王鵬用陣法推演過。」
「那種黑色晶體內部，壓縮著純度高到令人髮指的狂暴能量！」
「如果能將裡面的暴虐氣息剔除。」
「它簡直就是用來刻畫頂級陣法符文的絕世神料！」
葉楠聽完。
那隻一直僵在半空中的手。
緩緩放了下來。
食指。
在大腿外側。
「篤……」
「篤……」
再次開始了那極其緩慢、極其平穩的敲擊。
幽冥屍體。
黑色晶體。
高階符文神料。
絕境之中，竟然硬生生被逼出了一條生路。
葉楠那張冷硬如鐵的臉龐上。
緩緩扯出了一抹充滿嗜血意味的冷笑。
這笑容很淡。
很淺。
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殘忍。
「既然老天爺把現成的材料送到了城門口。」
「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葉楠猛地一揮衣袖。
「傳我的軍令。」
「立刻組織人手去城外挖！」
「把所有幽冥的屍體都給我一具一具地剖開！」
「把那些狗頭裡的晶體。」
「一顆不剩地給老子全挖出來！」
女帝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重重地點頭。
轉身化作一道劍光，直奔城牆方向而去。
葉楠負手站在原地。
深邃的目光。
遙遙望著城外那片翻滾不休的無邊迷霧。
望著平原上那堆積成一座座小山的猙獰幽冥屍骸。
望著那些聽到命令後，猶如瘋魔般衝出城外瘋狂刨屍的修士們。
嗡——
混沌灰、帝尊金、鴻蒙紫。
三色的無上帝光。
在葉楠周身轟然流轉爆發。
屬於准仙帝巔峰的恐怖氣息。
毫無保留地沖天而起，直欲撕裂頭頂那片陰霾的蒼穹。
他體內的血液在沸騰。
他靈魂深處的戰意在瘋狂燃燒。
迷霧深處的裂縫還在無情地擴大。
那些超越了常理的無上存在，還在黑暗中冷酷地注視著這一切。
但。
葉楠心中已無半分畏懼。
他有身後這群敢跟著他生啖敵肉的鐵血兄弟。
有這座承載著最後希望的不屈孤城。
有這片就算破碎也依然不屈的蒼茫天地。
放馬過來吧！
第十天。
一陣狂野的笑聲打破了城池的壓抑。
王鵬帶著第六陣法分隊的上百名修士，渾身沾滿惡臭的黑色粘液。
像一群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興沖沖地跑到了葉楠的面前。
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玉盒。
「師父！」
王鵬扯開嗓子吼道，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一把掀開手裡玉盒的蓋子。
嘩啦。
滿滿一盒拇指大小、通體純黑的神秘晶體，展現在葉楠眼前。
這些晶體。
在慘澹的陽光照射下。
表面竟然折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幽綠色光暈。
就像是一顆顆被封印在深淵中的微型死亡星辰。
王鵬激動得語無倫次。
「師父您看！」
「發財了！我們發財了！」
「這些晶體的數量，足夠把九重防禦大陣從裡到外翻新一遍！」
「而且。」
王鵬深吸一口氣，「它的品質，簡直比我們之前用的那些所謂神料還要逆天得多！」
葉楠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
從玉盒中捏起一顆黑色晶體。
閉上眼睛。
仔細感受著晶體內部那股澎湃的能量波動。
很純粹。
很濃郁。
強大到讓人心驚肉跳。
這股能量的本源，確實和那些異域幽冥散發出的氣息同宗同源。
但它卻排除了那些暴虐的雜質，顯得無比凝實、無比穩定。
葉楠的拇指和食指。
在這顆晶體光滑的表面上。
緩慢。
沉穩地摩挲著。
「這種晶體的能量儲備。」
葉楠睜開眼睛，冷靜地問道，「能支撐大陣運轉多久？」
王鵬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果僅僅是用來修復破損的陣法結界。」
「這些晶體蘊含的能量，足夠我們硬抗三次同等規模的獸潮衝擊！」
「如果……」
王鵬眼中閃過一抹陣法瘋子特有的狂熱。
「如果把一部分晶體用來銘刻強化符文，提升陣法的殺傷力上限。」
「保守估計。」
「也能毫無壓力地支撐兩次高強度血戰！」
葉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飯要一口一口吃。」
「先把破損的陣法全部修復到巔峰狀態。」
「剩餘的晶體全部封存入庫。」
「好鋼，要留在最要命的時候用。」
「是！」
王鵬興奮地抱拳領命。
一轉身，帶著那群同樣雙眼放光的陣法師，像旋風一樣沖向了城牆陣地。
時間。
在令人窒息的緊張備戰中飛速流逝。
第十五天。
伴隨著一陣震動整座孤城的巨大轟鳴聲。
九重通天陣法，爆發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耀眼的絢爛光芒。
全部修復完畢！
不僅如此。
王鵬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違背了葉楠的指令，私自動用了一批黑晶。
在最核心的第七層玄武防禦大陣上。
強行疊加了三道古老而恐怖的強化銘文。
硬生生地將那層烏龜殼的絕對防禦力，再次拔高了整整三成！
城牆最高處。
王鵬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城垛旁。
他看著虛空中那些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全新符文。
看著那九層猶如銅牆鐵壁般流轉的陣法光幕。
他那張因為過度透支心力而慘白如紙的臉上。
緩緩扯出了一抹極其自豪的張狂笑意。
「師父……」
王鵬氣喘吁吁地說道。
「搞定了。」
「這套全新的九重絕殺陣，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敢打包票，就算來一打仙王巔峰。」
「也得被大陣絞成一堆肉醬！」
葉楠負手站在他身側。
微風拂過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破舊灰袍。
他靜靜地看著那些流轉著恐怖殺機的玄奧陣法。
看著虛空中那些不斷閃爍的防禦符文。
看著那將整座孤城牢牢護在核心的璀璨光芒。
他的右手。
貼在大腿外側。
「篤……」
「篤……」
節奏緩慢。
沉穩如山。
「這半個月，辛苦你了。」
葉楠頭也不回地說道。
「大陣已成。」
「趕緊滾回去睡覺，把命保住。」
王鵬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強撐著站了起來。
「不累。」
王鵬咧嘴一笑，露出沾著血絲的牙齒。
「徒兒覺得還能再干翻百八十個異域雜碎。」
葉楠轉過頭。
看著這個滿臉污垢、卻依然目光如炬的年輕徒弟。
看著他臉上寫滿的那種視死如歸的絕對堅定。
葉楠的冷硬面龐上，再次浮現出那一抹極淡的溫和笑意。
「既然死不了。」
「那就滾去鍛造坊。」
葉楠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幫李長空把那些卷刃的兵器全給我重鑄了！」
「我有一種預感。」
「下一次跨界而來的東西。」
「會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恐怖得多。」
王鵬收起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徒兒明白！」
他轉身，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向著城內那終日火光沖天的鍛造坊走去。
暴風雨前的寧靜。
僅僅維持了五天。
第二十天。
那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終於，轟然落下！
「轟隆隆——」
城外那片死寂的迷霧，突然像是一座徹底爆發的末日火山。
發出了震碎蒼穹的恐怖轟鳴。
灰白色的濃霧。
如同決堤的九天銀河。
攜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從那道已經擴張到百丈寬的虛空裂縫中。
瘋狂地倒灌而出！
濃霧深處。
數以百萬計的幽綠眼眸，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
那數量，比天上的繁星還要密集。
透著一種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極致冰冷與暴虐。
新一輪的幽冥狂潮，降臨了。
並且。
正如葉楠所料。
這一次跨界而來的怪物大軍，陣容堪稱恐怖。
最底層的炮灰，都已經達到了仙王初期！
而在那如黑色海嘯般衝鋒的方陣中。
甚至隱藏著散發著准仙帝初期波動的恐怖統領！
它們鋪天蓋地。
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行軍蟻。
像是一場足以吞噬萬界的黑色蝗災。
像是一股要將這方殘破宇宙徹底抹除的滅絕狂潮。
「嗡！！！」
布置在最前方的第一層天聽預警陣。
瞬間被觸發到了極致。
刺目至極的血紅色警報光芒，在翻滾的迷霧中瘋狂閃爍。
悽厲的陣法警報聲。
瞬間撕裂了整座孤城的寧靜。
城牆之上。
那些剛剛獲得短暫喘息的守衛修士。
在看到那片血光亮起的剎那。
沒有任何猶豫。
同時死死地握緊了手中剛剛重鑄好的鋒利兵器。
「鏘！」
帝尊一把抽出腰間那柄重新熔煉、散發著狂暴煞氣的新戰刀。
雪亮的刀芒沖天而起。
瞬間驅散了城頭大半的陰霾。
「雜碎們來了！！！」
帝尊仰天怒吼。
那聲音沉悶得如同炸響在所有人耳邊的九天落雷。
「殺！」
「殺！」
「殺！」
三千名守衛齊聲高呼。
震天的咆哮聲，化作實質的殺戮音波。
甚至將沖在最前面的幾頭低階幽冥生生震碎！
慘烈到極致的絞肉機戰役。
再次，毫無保留地打響。
葉楠猶如一尊俯瞰眾生的遠古神祇。
穩穩地懸浮在城牆上方的虛空中。
混沌灰、帝尊金、鴻蒙紫。
三色的無上帝光，如同三條憤怒的神龍，在他周身百丈範圍內瘋狂咆哮流轉。
「滅。」
葉楠面無表情，右手猛地向下翻蓋。
「轟！」
一道巨大無比的三色掌印，直接在迷霧中轟然亮起。
攜帶著磨滅大道的恐怖威壓。
狠狠地砸入那密集的黑色狂潮之中。
大地震顫。
虛空崩塌。
一掌落下。
方圓數萬丈內的幽冥怪物，無論修為高低，瞬間被碾壓成最細密的虛無。
葉楠沒有停手。
左右開弓。
一道道足以讓仙王絕望的三色掌印，如同狂風驟雨般在戰場上不斷炸開。
每一掌，都清空一大片區域。
每一掌，都讓他體內壓抑的狂暴戰意更攀升一個台階。
此時此刻。
葉楠那浩瀚的體內世界。
正在經歷著一場開天闢地般的瘋狂蛻變。
那些懸掛在識海虛空中的本命星辰，正在以一種超負荷的狀態瘋狂燃燒。
釋放出無窮無盡的星辰之力。
世界底部的太古山河，在法則的共鳴下劇烈震顫。
無數新生的原始生命虛影。
沐浴在那種滅世的戰意之中，發出震動諸天的狂暴嘶吼。
在這無盡殺戮的極限刺激下。
葉楠的修為。
正在以一種不講道理的蠻橫姿態。
從准仙帝巔峰。
向著那個只存在於神話源頭的更高層次，發起了瘋狂的衝擊。
那道阻礙了無數天驕的至高門檻。
就橫亘在他的眼前。
已經。
觸手可及！
葉楠能清晰地感覺到。
只要再殺戮一些。
只要再汲取一些本源。
他就能一腳踹開那扇門，踏入一個全新的無敵領域。
就在這時。
那道熟悉而冰冷。
機械且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
猶如天籟一般，在葉楠的腦海最深處準時響起。
【叮。】
【系統最終結算完畢。】
【檢測到宿主在此次高烈度戰役中，成功斬殺仙王初期幽冥一千二百隻。】
【斬殺仙王中期幽冥八百隻。】
【斬殺仙王后期幽冥三百隻。】
【斬殺仙王巔峰幽冥一百隻。】
【越階斬殺：准仙帝初期幽冥統領，十隻。】
【終極殺戮成就達成！】
【系統獎勵開始發放：賜予宿主，完美無瑕級『准仙帝高階本源』一道。】
【註：該無上本源，將無視當前天地法則壓制，強制融入宿主體內世界核心。】
【可突破當前境界極值，大幅度強化三色帝光破壞力，重塑仙帝不滅根基。】
系統的播報音剛落。
一股溫暖、宏大、仿佛凌駕於大道之上的恐怖本源力量。
直接從葉楠靈魂的最深處憑空噴發。
如同決堤的汪洋。
瘋狂地倒灌入他的丹田。
沖刷著他的奇經八脈。
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
葉楠的體內世界徹底暴走了！
那股系統賜予的完美本源，如同最高級的催化劑。
讓那些本命星辰燃燒到了極致。
讓那些太古山河拔高到了宇宙的頂點。
讓那些生命虛影發出了最虔誠的朝拜。
「嗡——」
外界。
葉楠周身流轉的三色帝光，猛然爆發出一陣刺瞎所有人雙眼的極致強光。
比之前。
足足亮了數十倍不止！
那種純粹的法則光輝，甚至將天際的迷霧都強行洞穿。
與此同時。
葉楠身上的氣息，開始了一場沒有上限的瘋狂攀升！
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太古狂龍。
直接以最暴力的姿態，一頭撞碎了那層困擾他許久的境界壁壘。
沖入了一個讓萬界戰慄的恐怖領域。
准仙帝巔峰。
後期圓滿！
「轟隆！！！」
當葉楠的修為徹底穩固在那一刻。
整片戰場，甚至連那翻滾的迷霧，都出現了瞬間的死寂。
那些如同瘋狗般衝鋒的幽冥怪物。
在感受到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暴漲氣息後。
刻在它們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
終於徹底爆發。
它們那殘暴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甚至不受控制地向後接連倒退。
但。
僅僅只是倒退了片刻。
當它們那敏銳的嗅覺。
捕捉到了葉楠突破後，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完美無瑕的本源氣息時。
那種對於進化的極致渴望。
瞬間戰勝了恐懼。
「吼！！！」
怪物們徹底瘋了。
它們嗅到了葉楠的力量。
嗅到了那足以讓它們脫胎換骨的無上本源。
嗅到了准仙帝巔峰後期的絕世血肉。
貪婪。
瘋狂。
不顧一切。
它們踩踏著同伴的屍體。
迎著漫天絞殺的陣法光刃。
張開血盆大口。
再次朝著半空中那個猶如神明般的男人，發起了決死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