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是我的『意識』或『真靈』,從這個『肝臟宇宙』的『藍星』上,『回歸』了這具病床上凡軀的主體意識?」
「所以,周嫣然說我離開了四百年……是因為『肝臟宇宙』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我在外界的病床上昏迷了大半年,在『肝臟宇宙』的藍星上,已經過去了多少年?!」
「所以,我並非『穿越』到了異界,而是一直都在『自己體內』?
我守護的『洪荒』和『藍星』,其實是我自身器官組織在微觀層面的某種高維映射或真實演化?!」
這個猜想太過驚世駭俗,太過匪夷所思,讓王曜的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和混亂。
但緊接著,更多的細節和邏輯鏈條開始瘋狂湧現,支撐著這個看似荒謬的猜想。
為什麼玉牒會選擇他?因為玉牒可能本身就是他這具身體的某種「先天伴生之物」或「本命靈寶」的投影或碎片!
為什麼他能如此快速地領悟大道?因為他領悟的,或許本就隱含在他自身這具「身體宇宙」的底層規則之中!
為什麼他對洪荒、對藍星、對周嫣然、對父母,有著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無法割捨的眷戀與責任感?
因為他們本就是他「身體宇宙」的一部分,是他自身存在的延伸!
守護他們,就是守護自身!
為什麼他對「混沌歸源之影」感到本質的厭惡與排斥?
因為「混沌歸源之影」代表的瘋狂、無序、吞噬、終結,正是他身體內「癌症」這種病變在宇宙層面的映射與體現!
對抗「混沌歸源之影」,就是在對抗自身身體的「疾病」!
為什麼他最後能領悟圓滿的三千大道,補天固地?
因為他是在以自身更高層面的「認知」與「意志」,去修復和理順自身「身體宇宙」中已經出現混亂和破損的「底層規則」!
他以為自己在守護一個外部世界,實際上,他一直在「內求」,在「修復」自身!
豁然開朗!卻又毛骨悚然!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麼……
王曜的意識猛地「抬頭」,不再局限於這片「肝臟宇宙」,而是試圖以更高、更宏觀的視角,去「感知」自己這具凡軀的整個身體。
他「看到」了。
不再僅僅是醫學意義上的骨骼、肌肉、血管、神經、臟器……
他看到了一片無垠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由無數層層疊疊、或大或小、結構各異、法則不同的「宇宙」、「世界」、「位面」、「維度」 交織而成的、浩瀚到無法想像的超級複合體!
每一塊骨骼,可能都是一個由無數緻密、堅固、充滿「不朽」與「支撐」法則的「物質宇宙」構成的「星系團」!
每一束肌肉纖維,可能都是一個充滿「力量」與「運動」法則的、能量奔騰的「長河宇宙」!
每一條血管,可能都是一個承載著「生命能量」奔流不息、滋養萬界的「血脈長河」或「能量網絡宇宙」!
每一根神經,可能都是一個傳遞著「信息」與「指令」、複雜精密到極點的「靈能網絡」或「法則通道宇宙」!
而五臟六腑,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心臟可能是驅動一切的「動力核心宇宙」或「生命熔爐」。
肺部可能是進行「能量交換」與「淨化」的「呼吸宇宙」。
腎臟可能是「過濾」與「平衡」的「淨化宇宙」。
脾胃可能是「運化」與「滋養」的「造化宇宙」……
而他現在所在的、病變的肝臟,僅僅是這浩瀚「身體宇宙複合體」中,一個負責「解毒」、「代謝」、「儲藏」、「生化反應」等功能的、極其重要的「器官宇宙」!
這哪裡是一個凡人的身體?
這分明是一個由無數宇宙、無數世界、無數法則、無數生命形態共同構成的、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活著的、有自我意識的—— 「多元宇宙複合體」或者說「超維生命體」!
「我……究竟是誰?」 王曜的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震撼中,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這具躺在病床上、被診斷為肝癌晚期的身體,真的是『我』的全部嗎?
還是說,這只是『真正的我』在某個層面、某個維度的一個……『投影』?一個『化身』?一個『受損的、需要修復的、更宏大存在的微小部分』?」
「如果『真正的我』是這樣一個由無數宇宙構成的超維生命體。
那為什麼『我』會認為自己只是個得了絕症的普通人?是失憶?是封印?是更高層次存在的遊戲?
還是……這就是『真正的我』成長、歷練、或者『修復自身』的一種獨特方式?」
「洪荒藍星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這說明『體內宇宙』的時間尺度與『本體』所在層面的時間尺度可能存在巨大差異。
甚至每個『器官宇宙』、每個『組織宇宙』的時間流速都可能不同……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感覺在洪荒經歷了漫長歲月,而外界地球只過去了大半年。」
「那麼,現在最致命的問題是……」 王曜的意識猛地一沉,回歸到對當前處境的殘酷認知。
「這具凡軀,這個『超維生命體』的『當前顯化身』或『核心投影』,正瀕臨死亡!
因為肝臟這個極其重要的『器官宇宙』出現了嚴重病變!
這個病變,正在瘋狂侵蝕、破壞肝臟宇宙的『秩序』與『生機』。
並且其產生的『毒素』和『混亂法則』,正在通過『血管網絡』、『淋巴系統』等『通道』,向其他『器官宇宙』擴散、滲透!」
「如果這具凡軀死亡,那麼這個由無數宇宙構成的、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超維生命體』,會怎樣?
是隨之徹底消亡?還是僅僅這個『顯化身』或『投影』崩潰,而『真正的我』在其他層面甦醒或繼續存在?
但無論如何,我絕不能讓這個可能發生!」
「因為,在這個『肝臟宇宙』里,有藍星,有洪荒,有周嫣然,有父母,有諸聖,有億兆我為之奮鬥、守護的生靈!
他們是我『體內宇宙』的一部分,是我存在的延伸,是我不可割捨的『子民』與『眷屬』!
如果這具凡軀死亡,導致整個『身體宇宙複合體』崩潰,那麼他們……將無一倖免!」
責任感、緊迫感、以及一種超越了個體生死的、對自身「造物」與「子民」的深沉守護之心,瞬間壓倒了所有的震撼、迷茫與自我懷疑。
「我必須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修復這具身體!尤其是修復這個『肝臟宇宙』!」
王曜的意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
他不再去糾結「我是誰」、「我從哪裡來」這些終極哲學問題。
他只確定一點:他是王曜,他要守護他所珍視的一切,無論是「體內」的宇宙,還是「體外」的可能關聯。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具凡軀不能死!
「回到『肝臟宇宙』!回到洪荒!那裡是我經營最久、根基最深的地方,也是對抗『混沌』最有效的前線!
我要以洪荒為核心,以薪火殿為支點,利用我對三千大道的感悟,利用我對『宇宙法則』的理解,去修復、淨化、重塑這片『肝臟宇宙』的秩序!」
心念一定,王曜的意識不再猶豫,瞬間鎖定了「肝臟宇宙」中「藍星」的坐標,然後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跨越」了時空,直接「降臨」到了——薪火殿最深處的靜室。
靜室之中,道韻依舊流轉,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滯與晦澀。
王曜的道影顯化而出,他立刻感應到,整個洪荒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