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意念引導著胃部更有效地消化吸收,並嘗試著在吞咽時,配合《混元功》中記載的一種極為粗淺的「服食煉化」小技巧。
將食物中最精微的那部分「精氣」,更主動地引導向丹田方向。
效果是微弱的,但確確實實存在。
他能感覺到,隨著熱騰騰、富含能量的食物下肚,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散向四肢百骸,滋養著因為修煉而略有消耗的身體。
而其中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精華」,似乎真的被他那微弱的氣機引動。
融入了丹田那縷真氣之中,使其又壯大了一絲絲。
雖然每次攝入的食物,能煉化提純出的「精氣」百不存一。
絕大部分還是轉化為普通的熱量和營養物質,用於維持生命活動和肌肉生長,但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只要堅持,這縷真氣種子,總能慢慢成長。
一頓飯,他吃了足足四十分鐘。
將一大碗米飯、一碗雞湯、大半盤肉和青菜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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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後,不僅飽腹感十足,精神也好了許多,體內那縷真氣暖洋洋的,似乎也「吃飽了」,運轉都活潑了一分。
收拾好碗筷,王曜沒有休息,而是再次站樁。
這一次,他嘗試在站樁的同時,更細緻地體會那縷真氣在體內運行的軌跡,感受它對不同部位肌肉、筋骨的細微滋養。
同時,他也在默默計算著食物的消耗速度。
「按照這個吃法和修煉強度,這些肉和菜,大概能支撐四五天。之後又得採購。
光靠存款,最多堅持兩三年。」 王曜心中瞭然,「而且,隨著修煉深入,身體對能量的需求會越來越大,對食物質量的要求也會越來越高。
普通的豬肉雞肉,蘊含的血肉精氣有限,長期來看,恐怕需要尋找蘊含更精純能量的食物,或者……藥材。」
他想起了記憶中一些基礎的、可以用來輔助築基、補充氣血的方子。
大多是些普通藥材搭配,如人參、黃芪、當歸、枸杞、紅棗之類。
這些東西在現實世界應該也能找到,但野生老藥價格必然不菲,人工種植的藥效又大打折扣。
而且,是藥三分毒,胡亂進補反而有害。必須謹慎。
「賺錢,尋找優質食物或替代品,是當前除修煉外的頭等大事。」
王曜結束了站樁,擦了擦額頭上細微的汗珠,心中規劃越發清晰。
下午,他沒有繼續高強度修煉。
過猶不及,這具身體畢竟初愈,需要勞逸結合。他拿出新買的手機,開始查閱資料。
先是登錄考古研究院的內部網站,瀏覽了一下最近院裡的動態、項目進展和學術文章。
他「昏迷」了近半年,雖然單位保留了職位,但學術領域日新月異,他需要儘快了解最新進展,以便回歸後能跟上節奏。
考古工作,或許能接觸到一些蘊含特殊能量或信息的古物,這也是一條潛在的資源獲取途徑。
接著,他開始在網上搜索一些關鍵詞:「傳統武術」、「內家拳」、「氣功」、「養生」、「藥膳」、「中藥材市場」、「高能量食物」等等。
他想看看,在這個看似平凡的現代都市,是否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與「修煉」相關的信息或圈子。
結果大多是一些養生保健的GG、真假難辨的「大師」開班信息、或是普通的商業宣傳。
但他並不氣餒,信息需要篩選,或許某些看似普通的資訊背後,就隱藏著有用的線索。
他還特意搜索了一下本地的古玩市場、舊貨市場、花鳥魚蟲市場、以及一些知名的中藥鋪地址。
這些地方,往往是「撿漏」或尋找特殊物品的可能地點。
時間在查閱資料和思考中悄然流逝。
傍晚,他又燉了一鍋排骨湯,炒了個簡單的青菜,繼續他的「增肥大業」和「服食煉化」。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王曜再次站到了窗前,望著外面璀璨的燈火。
體內宇宙,或許正經歷著又一場星河變遷。
而在這裡,在這間簡陋的出租屋裡,一個曾經的「道尊」,正在以最樸實無華的方式,為一縷微弱真氣的壯大,為一斤牛肉的價錢,精打細算,默默耕耘。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老舊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王曜收功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白氣,氣息在空中凝而不散,足有三尺,片刻後才裊裊散去。
經過連續數日、近乎不輟的苦修,《混元功》的樁功和配套的鍛體拳法,已初步顯現出效果。
丹田處那縷「真氣種子」雖依舊微弱如風中之燭,但比起最初時,已明顯茁壯了幾分,運轉起來也更為靈動自如。
最直觀的感受是身體的變化:體重在穩步回升,雖然依舊偏瘦,但皮肉之下已能觸摸到微微隆起的、結實的肌肉線條。
皮膚不再蒼白得病態,透出了健康的紅潤光澤。
眼神更加清亮有神,行走坐臥間,下盤穩了許多,氣息也愈發悠長。
舉手投足,那種大病初癒的虛弱感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沉穩。
王曜知道,這只是開始,距離真正的「強壯」還差得遠。
真氣也遠未到能夠施展「武功」的地步,甚至連打通一條正經都遙不可及。
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證明這條路確實可行。
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夜修煉和晨練後身上滲出的、帶著極淡灰黑色的汗液。
換上昨天新買的一套乾淨、樸素但合身的衣物,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中人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沉靜,身形挺拔,已有了幾分精神氣。
至少,走出去不會讓人一眼就覺得是個病人了。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雞湯煮麵條,加了兩個荷包蛋和一些青菜,營養和熱量都足夠。
吃完後,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王曜拿起裝著身份證、銀行卡、新手機和鑰匙的小包,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是時候,重新融入這個世界了。
上午九點,市考古研究院。
這是一棟掩映在綠樹叢中的、有些年頭的五層灰色建築。
外牆爬滿了常青藤,透著學術單位特有的安靜和肅穆。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舊紙張、塵土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
這是王曜記憶中熟悉的、屬於「過去」的味道。
走進大廳,值班的保安是個生面孔,疑惑地打量了王曜幾眼。
王曜出示了工作證,保安才恍然,連忙客氣地點頭放行。
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不易察覺的同情。
畢竟,院裡那個得了肝癌晚期、昏迷半年卻奇蹟般康復的年輕人,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熟悉的樓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貼著各種考古現場照片和學術會議通知的宣傳欄。
一切似乎都沒變,但王曜知道,自己已經變了太多。
輕輕敲響副院長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李副院長那熟悉而溫和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李副院長正戴著老花鏡,伏在堆滿資料和書籍的辦公桌前寫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是王曜,臉上立刻露出真摯的笑容,摘下眼鏡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