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辟穀之說，也要打折扣了。」
王曜苦笑搖頭。依靠金丹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維持生存，在此地或許勉強能做到。
但絕對會陷入一種「能量入不敷出」的虛弱狀態，更別提修煉了。
難怪那些傳說中的修士都要尋找洞天福地，或者依賴靈石丹藥。
「還是得吃東西。」 王曜拿起筷子，挑起一綹麵條送入口中。
雖然凡俗食物提供的能量駁雜低效，遠不如靈石純粹。
但至少能補充氣血，維持肉身基本所需，不至於讓金丹為了維持生存而消耗自身本源。
在靈石有限的情況下，食物依然是重要的能量來源。
「城市之中，人口稠密，工業污染，靈氣稀薄乃是必然。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荒漠戈壁、雪山絕巔，或者一些傳說中的名山大川、古剎道觀，靈氣是否會濃郁一些？」
王曜一邊吃著面，一邊思忖。
那些地方遠離塵囂，或許能殘留一些上古時期的靈脈節點，或者地脈交匯之處，靈氣濃度會高不少。
若是能找到一處靈氣相對充裕之地，建立洞府，對他的修行將是巨大助益。
「不過，此事不急。」 王曜很快壓下這個念頭。
如今他初入金丹，境界尚未穩固，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需時間熟悉。
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個世界的「修行界」幾乎一無所知。
貿然深入荒山野嶺，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或者闖入其他修士的領地，恐生事端。
金丹修為，在此界世俗中，確實算得上一方高手，有了初步的自保之力。
飛天遁地或許力有未逮，但憑藉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反應速度，以及可以施展的法術，對付普通人和常規熱武器，應該問題不大。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高枕無憂。
「這個世界，水恐怕比我想像的要深。」
王曜回想起古墓中那個氣息冰冷疑似官方背景的「特殊部門」的修士。
能輕易處理掉那陰煞之物，對方顯然不是普通人，而且是有組織、有紀律的。
這說明，在世俗規則之下，很可能存在一個隱秘的、不為人知的「里世界」。
其中或許就有修士，或者擁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按照這天地靈氣的濃度……」 王曜放下碗，走到窗邊。
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和鋼筋水泥的叢林，仔細感知著。
「稀薄至此，理論上，能修煉到鍊氣後期已是極限，築基都千難萬難，更別說金丹了。」
但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靠著逆天的機緣，一夜入金丹。那麼，其他人呢？
「功法是關鍵。」 王曜沉吟。
道德天尊傳下了「人道功德法」，這功法或許不需要太高濃度的天地靈氣，而是依賴積累「人道功德」來提升。
走這條路子的修士，或許就在世俗之中，以各種身份隱藏，行善積德，積累功德，提升修為。
他們可能不依賴靈石，或者依賴程度較低。
「但除了道德天尊，其他聖人呢？
元始天尊的闡教，通天教主的截教，還有西方二聖……封神之後，道統或多或少都有流傳。
他們的弟子門人，未必都隕落了，或許有傳承留下。」
王曜思忖道，「這些傳承，可能就需要依靠靈氣或者特定的資源了。
他們手中，會不會有靈石？或者其他的天材地寶？」
這個念頭一起，王曜的心思就活絡起來。
他手頭只剩下不到一百六十九塊極品靈石。
聽起來很多，但支撐他修煉到元嬰期，也只能說是勉強夠用。
若能找到其他擁有靈石的修士或勢力……
「借？」 王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修士之間，弱肉強食，資源爭奪往往比世俗更加赤裸裸。
「借」恐怕是奢望。更多可能是交易，或者……搶奪。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找到他們，了解這個世界的修行界到底是什麼樣子，有哪些勢力，修為層次如何，行事規則怎樣。
姬祿作為西周王子，知曉上古隱秘，甚至可能接觸過修行界，他留下的信息，或許能揭開冰山一角。
還有那「人道功德法」的玉簡，雖然他不打算修煉。
但其中或許記載了一些關於此界修行界的基礎常識，或者道德天尊一脈的傳承脈絡，有參考價值。
「當務之急，是先穩固金丹境界。然後，解讀那兩枚玉簡，獲取信息。」 王曜很快理清了思路。
至於靈石，暫時還夠用，不必急於尋找。先提升自身實力和認知，才是王道。
想通這些，王曜心境更加平和。他快速吃完剩下的麵條，收拾好碗筷。然後，再次回到房間中央，盤膝坐下。
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內視己身，仔細體會著金丹期的種種玄妙。
神識！這是踏入金丹期最顯著的變化之一。
意念所至，如同有了實質的延伸，可以「看」到更遠、更細微的東西。
他嘗試將神識外放，最初有些生澀，但很快便掌握要領。
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一米，兩米，五米，十米……最終，在約莫方圓五百米的範圍內，一切景象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眼前」。
牆壁無法阻擋神識的穿透，他「看」到了隔壁鄰居家正在播放的電視節目。
「聽」到了樓下大爺大媽的閒聊，甚至能「感知」到更遠處行人身上微弱的氣血波動。
當然，他謹慎地控制著神識，避免觸及他人隱私，也防止被可能存在的其他修士察覺。
「神識範圍，大約五百米。強度……尚可，但需多加練習運用。」 王曜評估著。
金丹期的神識，不僅用於探查，更能御物、施法、布陣，妙用無窮。
接著是肉身力量。他輕輕握拳，空氣被捏出一聲音爆。
沒有動用真氣，純粹肉體力量，估計已經超越人類極限數倍不止。
速度、反應、耐力、五感敏銳度，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巨大提升。
現在的他，若是回到考古工地，那些沉重的探方隔梁、裝滿土的編織袋，估計能單手輕鬆提起。
「不錯。」 王曜滿意地點點頭。這是立身之本。
最後是金丹本身。混沌色的金丹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吞吐著海量的混元真氣，滋養著身體和神魂。
他能感覺到，金丹內部仿佛是一個微型的混沌漩渦，蘊含著磅礴的能量和一絲微弱的、屬於他自己的「道」的雛形。
這是混元金丹的獨特之處，根基遠超尋常金丹，未來的成長潛力也更大。
「境界初步穩固，但還需時日打磨，使真氣更加精純，與肉身、神魂結合更加緊密。」 王曜心中明了。
他取出一塊極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運轉《混元真經》金丹篇的功法。
這一次，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何止百倍！
精純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他的經脈，被金丹迅速煉化吸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