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的等字戰略奏效了。
三周之內,來北京的海外代表團從四十七個變成了六十三個。酒店住滿了。翻譯不夠用。
但蘇陽只見了三個。日本松竹、韓國CJ、法國百代。談的都是基礎框架。沒有簽字。
他在慢慢來。
然後華爾街出手了。
不是直接出手。是通過一條看不見的線。
蘇陽的公司——"深淵影業"——在國內A股上市。上市以來股價翻了十二倍。市值接近三千億。
某個周一的早盤開始前,王小明接到了一個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深淵影業的投行顧問,姓李。
"王總,有情況。"
"什麼情況?"
"我們監測到境外有大規模資金在通過港股通和QFII通道做空深淵影業的股票。規模非常大。初步估計——超過八百億。"
王小明的手一抖,差點把電話掉了。
"八百億做空?誰?"
"不確定。資金來源分散在十幾個離岸基金里。但我們追蹤了幾個主要帳戶的IP,大部分指向紐約。"
"華爾街。"
"很可能。"
王小明掛了電話,衝進蘇陽的辦公室。
蘇陽正在看全息製片基地的建設圖紙。
"蘇陽。"
"嗯。"
"華爾街做空我們了。八百億。"
蘇陽抬起頭。"多少?"
"八百億。可能還在增加。"
蘇陽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放下圖紙。靠回椅子上。
"他們為什麼做空?"
"我猜——全息技術。"王小明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你不賣給好萊塢。不賣給迪士尼。你把全世界最大的一幫影視資本都得罪了。他們打不過你就想把你的公司弄死。"
蘇陽聽完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
"他們還做了什麼?"
王小明被問住了。他趕緊打電話問投行。
十分鐘後,消息陸續傳來。
路透社發了一篇報導:《深淵影業全息技術涉嫌軍事機密泄露》。匿名信源。沒有實證。但標題夠嚇人。
同一天,美國商務部將"全息光幕散射介質"列入出口管制審查清單——儘管這個東西根本不是美國的技術,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原材料是什麼。
緊接著,三家國際評級機構同時下調了深淵影業的信用評級。理由是"技術路線存在重大不確定性"。
三板斧。輿論打擊。政策施壓。信用降級。
配合八百億的做空資金,目標很明確——一周之內打崩深淵影業的股價,逼蘇陽交出全息技術的授權。
周一開盤後,深淵影業的股價直接跳空低開百分之七。
盤中最大跌幅百分之十二。
到周二收盤,市值蒸發了將近四百億。
國內的股民開始恐慌了。論壇上罵聲一片。
"蘇陽完了!"
"科技股的泡沫要破了!"
"他以為自己是誰?得罪了全世界還想站著把錢賺了?"
王小明每天都在看股價。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蘇陽不看。
他每天準時到辦公室,看圖紙,打電話,協調製片基地的建設進度。
"蘇陽!"周三的時候王小明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有沒有方案?再跌下去公司就要被平倉了!"
蘇陽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們做空的邏輯是什麼?"
"你不賣技術,他們覺得你賺不到錢——"
"不對。"蘇陽打斷他,"他們做空的邏輯是——他們認為全息技術離了好萊塢就沒有市場。他們認為是好萊塢在定義電影的標準。所以只要好萊塢不買,這個技術就是廢紙。"
蘇陽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他們錯了。"
"怎麼錯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一件事。"蘇陽轉過頭,眼睛裡有了光,"全息光幕的專利不是美國專利局的。是華夏的。這意味著——"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所有人想用這個技術,必須獲得我的授權。而我的授權條款里有一條——所有設備生產必須在華夏境內完成。"
"這跟做空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蘇陽把文件拍在桌上,"因為做空的本質是賭我會輸。賭我的技術賣不出去。但如果我能證明這個技術不需要好萊塢就能賣出去——他們的做空頭寸就會變成一顆定時炸彈。"
"怎麼證明?"
蘇陽笑了。
"你讓日本松竹、韓國CJ和法國百代的人明天到我辦公室。"
"你不是說讓他們等——"
"等夠了。"蘇陽說,"該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