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九點。
蘇陽的辦公室里坐了三撥人。
日本松竹的代表團五個人。為首的是他們的海外事業部長，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田中。
韓國CJ的代表團四個人。領頭的是CJ集團的三太子，三十出頭，西裝筆挺。
法國百代的代表團三個人。一個禿頭中年人，百代的全球戰略總監。
三撥人分坐三邊。中間是蘇陽。
王小明站在門口。心臟跳得能蹦出嗓子眼。
"三位，感謝你們等了這麼久。"蘇陽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田中笑了笑。日本人的禮貌性微笑。但眼睛裡都是精明。
CJ三太子沒笑。直接問："蘇導，簽約條件是什麼？"
"很簡單。"蘇陽拿出三份合同。每份合同只有三頁紙。
"全息光幕設備的獨家區域代理權。日本歸松竹。韓國歸CJ。歐洲歸百代。"
三個人同時伸手去拿合同。
"代理費用——每塊全息銀幕年租金一百萬美金。首批每個區域不少於五百塊。"
田中的手停了一下。五百塊。五億美金。光日本一個市場，一年就是五億美金。
CJ三太子翻到第二頁。看完後抬頭："設備在哪裡生產？"
"華夏。京郊製片基地。"
"技術能不能本地化？"
"不能。核心模組在華夏組裝。成品出口。你們只有使用權，沒有拆解權。"
百代的禿頭法國人皺了一下眉。"這個條件太強硬了。"
"嫌強硬可以不簽。"蘇陽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意思，"門外面還排著六十個代表團。"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CJ三太子第一個拿起筆。簽了。
田中第二個。
百代的法國人猶豫了五秒，也簽了。
三份合同。總價值第一年超過十五億美金。
而這只是三個區域。
簽約的消息在下午兩點通過蘇陽的公司官方渠道發布。
新聞標題是：深淵影業全息光幕技術首批區域代理簽約完成。首年合同總額超15億美元。
下午兩點零三分。深淵影業的股價開始漲。
兩點十分。漲停。
兩點二十分。做空的離岸基金開始平倉。
但來不及了。
因為蘇陽在兩點三十分又放了一條消息。
"第二批區域代理意向名單公示——共二十七個國家和地區。"
這意味著全息光幕的全球市場已經打開了。而且完全不需要好萊塢的參與。日本、韓國、歐洲、東南亞、中東、南美——這些地區的電影院加起來的數量，比北美多出三倍。
做空的邏輯徹底崩了。
蘇陽不需要好萊塢。好萊塢需要他。
周五收盤的時候，深淵影業的股價比做空前還高了百分之十五。
那些做空的離岸基金——總共八百多億的空頭頭寸——在三天之內被全部絞殺。
爆倉。
王小明事後算了一筆帳。華爾街這一波做空，虧了大概一百二十億美金。折合人民幣八百多億。
蘇陽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說了一句話。
"以前他們卡我們脖子的時候，可沒心疼過錢。"
當天晚上，蘇陽接到了一個越洋電話。
打電話的人自稱是迪士尼的全球戰略副總裁。
"蘇先生，關於全息光幕技術在北美地區的代理權——"
"來北京談。"蘇陽說。
"我們可以安排視頻會議——"
"來北京談。"蘇陽重複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好的，蘇先生。我們下周到。"
蘇陽掛斷電話。
他走到窗前。京城的夜景在腳下鋪開。萬家燈火。
他想起三年前，他在金龍獎頒獎典禮上一腳踹翻話筒架，對著全球直播的鏡頭說："半年後，我會教你們好萊塢怎麼拍科幻。"
三年了。
科幻他教完了。
現在他要教的不只是怎麼拍電影。是怎麼看電影。
全息光幕將改變每一個觀眾坐在影院裡的體驗方式。從二維到三維。從銀幕到空氣。從觀看到沉浸。
而這個改變的源頭、技術的心臟、產業的中樞——在華夏。在他手裡。
蘇陽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王保強的微信。
最近的一條消息是王保強發來的。
一張照片。他在河北老家的菜地里。彎著腰。在拔蘿蔔。
蘇陽笑了一下。
他給王保強回了一條消息。
"保強，別種地了。回來。下一部戲有你。"
過了五分鐘。王保強回了三個字。
"又拍啥？"
蘇陽打了六個字。
"全息神話大片。"
然後他加了一句。
"這次不騙你。真拍電影。沒有假人。"
王保強過了十秒回了一個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