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拉克絲連忙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開始緊急救場：「靈魂長時間不回到身體裡，會迷失自我，直至消散在虛空中的。」
「消散？」
強尼一聽，不僅沒怕，反而更興奮了起來，「那不就是解脫嗎？太好了！讓我消散吧！」
「……」拉克絲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傢伙，怎麼油鹽不進呢？
沒辦法了，只能上價值了！
拉克絲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他，開始忽悠：「看著我！」
「你不能死！也不該死！這副模樣雖然嚇人，但它也給予了你凡人無法企及的超凡能力！」
「這既是詛咒，也是饋贈！」
「想想那些在黑暗中哭泣的無辜者，想想剛才那個被混混欺負的女孩！」
「如果沒有你，誰來懲戒那些法律無法觸及的罪惡？上天讓你背負這份痛苦，不是為了讓你逃避，而是為了讓你成為黑夜中的審判之光！」
拉克絲·冕衛，光輝女郎。
此時此刻，化身傳銷…啊不，是心靈導師，開始給這位想自殺的騎士重新注入雞血。
強尼聞言沉默了幾秒，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我明白了…」
好在拉克絲還是及時救回了場。
看著此刻強尼·布雷茲那副模樣，蘇墨蝶長舒了一口氣。
那個曾經桀驁不馴的特技車手，那個令無數惡魔聞風喪膽的惡靈騎士，現在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用一種近乎虔誠，甚至帶著點孺慕之情的眼神看著拉克絲。
那種眼神，簡直就跟看親媽一樣。
儘管二者年齡相差很大，不說三倍起碼也得有兩倍半。
蘇墨蝶完全有理由相信，哪怕現在沒有達成支配契約，但假如某天拉克絲要直面滅霸，這位哥們絕對會二話不說，第一個騎著摩托衝上去，甘願成為拉克絲最忠誠的死士。
計劃A雖然失敗，但計劃B，大成功！
誰說支配一定要用支配惡魔的？
這種攻心為上的古法支配也未嘗不好用啊。
「我該走了。」
拉克絲輕輕拍了拍裙擺，手中的法杖光芒漸漸收斂。
「這麼快…」強尼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但他很快又停住了腳步，那隻粗糙的手在半空中尷尬地握了握。
他是個滿身油污，背負詛咒的中年男人，而眼前這位是聖潔的法師少女。
他有什麼臉皮讓人家留下來，陪自己在這個荒涼的公路上喝風？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強尼低聲問道。
拉克絲回過頭，在月光下露出了一個足以治癒一切創傷的完美微笑：「只要心存光芒，我們終會相見。」
「別放棄希望，強尼，記住，你不是怪物。」
說完，白金色的傳送門再次旋轉著打開。
拉克絲的身影消失在光輝之中。
公路上重新恢復了寂靜。
但這一次，強尼·布雷茲的眼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絕望。
他看著那消失的光點，握緊了拳頭，那顆早已枯死的心臟里，重新燃起了一股名為希望的火焰。
強尼跨上摩托，這一次，他沒有漫無目的地遊蕩，而是有了方向。
……
次日，華盛頓特區，神盾局總部。
瑪奇瑪雖然沒有成功支配惡靈騎士，但並不是空手而歸。
事實上，早在惡靈騎士在酒吧里見義勇為，把那三個混混燒成灰的時候，還沒現身的瑪奇瑪就已經躲在暗處，用攝像設備拍下了全過程。
上午九點，西特維爾特工的獨立辦公室。
百葉窗被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在外人面前總是板著臉，架子比天高的賈斯伯·西特維爾，此刻正顯得有些侷促，他沒有坐在那張屬於他的辦公椅上，而是站在桌邊，雙手下垂。
恭敬得像是一個正在等待女王訓話的侍從。
「瑪奇瑪小姐，您這次去德克薩斯的時間…比我想像的要短。」西特維爾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瑪奇瑪前往德克薩斯的外勤是他批准的，「需要我為您安排休息嗎？」
「不需要，西特維爾。」
瑪奇瑪坐在他的位置上，隨意地轉動著那支昂貴的鋼筆。
「我拿到了一些東西。」
她將一枚黑色U盤推到桌沿。
「看看吧。」
西特維爾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將U盤插入終端。
屏幕閃爍了一下，畫面跳轉。
三個混混把一個中年男人包圍…
西特維爾起初還有些茫然，不知道瑪奇瑪特意讓他看幾個流氓混混是什麼意思，直到——那個男人的皮膚開始剝落，血肉蒸發，那顆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骷髏頭暴露在鏡頭前。
緊接著，火焰鎖鏈如臂使指，將混混的靈魂抽打得灰飛煙滅。
即使是這位見多識廣的九頭蛇臥底，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即使被瑪奇瑪支配，但他作為特工的專業素養還在——他深知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這是…惡靈騎士？」
西特維爾看了一眼瑪奇瑪在報告上為這個實體起的代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瑪奇瑪的崇拜。
「這種級別的力量，我們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您打算怎麼處理這份報告？」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立刻將其列為最高機密，由我們內部消化…」
這個我們，指的當然不是瑪奇瑪和西特維爾，也不是神盾局，而是九頭蛇。
畢竟這種級別的情報，放在哪都是香餑餑。
「不。」
瑪奇瑪打斷了他，語氣平淡，「我要把它交給尼克·弗瑞。」
儘管瑪奇瑪現在名義上是「九頭蛇的人」，但蘇墨蝶比任何人都知道九頭蛇的操性，她們不是給神盾局打工的，更不是給九頭蛇打工的，它們這對苦命鴛鴦都只是蘇墨蝶的墊腳石。
神盾局雖然官僚，但至少還有底線，也有科爾森這樣的老好人，而九頭蛇要是拿到了這個情報，絕對會想方設法把強尼抓去切片，或者用某種精神控制手段把他變成一次性武器。
那可不行。
嚴格意義上講，強尼現在算半個自己人，是向「拉克絲」宣誓效忠的騎士。
他已經很倒霉了，蘇墨蝶可不想當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萬一玩過了火…惡靈騎士真急眼了黑化了，還是很難對付的。
當然，也就得虧瑪奇瑪聽從的是蘇墨蝶，惡靈騎士歸順的是拉克絲。
全部都是人美心善的好女人。
如果要是完全按瑪奇瑪的意思辦事，那強尼怕是要遭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