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天知道,加布里埃爾歡天喜地一出來,就看到西弗勒斯一個箭步上去就給了蛇怪一下,拿了血還把布拉開了。
加布里埃爾的速度和視覺反應速度,都要比正常人類快太多。
他能清楚的看到,但凡西弗和蛇怪哪一個沒反應過來,西弗都要石化死亡。
加布里埃爾第一次感受到恐慌,一種自己差點無能為力的恐慌。
他的血肉能夠救一個瀕死的人,兩個家族的禁術,也有能夠復活的方法。
可是,他還是感到恐慌,他在害怕西弗受到任何傷害。
「西弗,你喜歡它,想養著它嗎?」
加布里埃爾沒再繼續問責西弗勒斯,而是問起了一個看起來無足輕重的問題。
「.....我覺得,我們能夠養得起它。」
西弗勒斯看著手裡試管底部的血液,他應該很需要。
「那好吧,我把它的禍根除了,我們養著好了。」
加布里埃爾笑著,走向蛇怪。
蛇怪:那個王八蛋騙我!這看著像是好人家?!
「嗯.....嗯?等一下,埃爾!」
西弗勒斯腦子裡還在配比著魔藥,一時之間沒轉過彎。
什麼禍根?等會兒?
西弗勒斯也顧不上什麼魔藥了,他的弟弟,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埃爾,這次是我的問題,我有些太過於輕率和急切了,這不是它的問題。」
西弗勒斯拉住了磨刀霍霍向蛇怪的加布里埃爾,並且深刻的反思了自己。
「可是,我不想看到石像。」
加布里埃爾任由西弗勒斯拉住,委屈後怕的看著西弗勒斯。
「我下次一定注意,我保證。」
「你沒吃飯也是這麼說的。」
「......我都會改的,我要是再犯......」
「西弗要是再犯,懲罰就留著,聽我安排。
這次就先罰西弗和我擠一起睡。」
加布里埃爾眼睛一亮,鬼點子就這麼冒了出來。
「......可以。」
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絲暖意和愧疚。
[埃爾很敏銳,總是能察覺到我一些小情緒。]
西弗勒斯心裡嘆了口氣。
他從開學後,就一直在刻意的調整自己的狀態。
他希望能夠把加布里埃爾從一些他的生活里剝離,他們不能再這麼親密了。
可現在......
西弗勒斯抬頭看著又高高興興的加布里埃爾,又嘆了口氣。
兩個人的食譜明明一樣,但加布里埃爾就是長得快,西弗勒斯現在已經麻木了。
加布里埃爾長高些,以後看起來更像是個能獨當一面的繼承人。
至於他嘛......西弗勒斯覺得多為家族爭光就好,只要不驅趕他,其他的他不在乎。
「好了,把眼罩給它戴上吧。記得和它說一句'對不起'。」
西弗勒斯無奈的拍了拍加布里埃爾的後背,示意他安慰一下瑟瑟發抖的蛇怪。
「好,西弗。」
加布里埃爾乖巧的上前,把眼罩戴在了蛇怪眼睛上,這才把布扯下。
「嘶嘶.....嘶嘶。」
「蛇怪說,它原諒我了。」
「嘶嘶?嘶嘶!」
「它說......」
「埃爾......」
「咳,蛇怪說我不像人,冷血無情,不要輕易原諒我。
還說它會很聽話,不會傷害我們,希望我們能夠給它一點吃的和住的地方。」
加布里埃爾依舊仗著西弗勒斯聽不懂蛇語氣,胡亂翻譯。
西弗勒斯無奈,「好了,埃爾先生記得看望一下可憐的醜醜,它給我們找了一對貝殼。」
西弗勒斯默默地把蛇怪血液收起,坩堝里的魔藥也迅速分門別類的放好,以免失去藥性。
加布里埃爾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無奈嘆氣,開始給蛇怪綁上眼罩。
在做的時候,加布里埃爾就覺得蛇怪那麼喜歡哭,眼罩上就帶個哭泣的表情好了。
「嗯,很合適。」
加布里埃爾看著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蛇寵,滿意的點了點頭。
蛇怪:......你老人家是不是忘了道歉?
蛇怪不敢說話,更不敢問,它突然感覺自己伏法或者餓死在密室也不錯。
加布里埃爾摸了摸蛇頭,然後去看了一眼安家在獎盃里的醜醜,沉默的看了它一會兒。
一直把醜醜看得有些不自在,大眼珠子老老實實的閉上,加布里埃爾才滿意的給了它一滴血。
一滴血落下,泛著金色碎光的血液蕩漾在水中,慢慢的修復著醜醜的身體。
醜醜肉眼可見的飽滿了一些,肉色的身軀上的鱗片也有了些許光澤。
————
「西弗要給蛇怪一個什麼名字?」
兩個人躺上了床準備休息,加布里埃爾一伸手,抱住了西弗勒斯。
不像以前那樣鬆弛的力度,能夠讓西弗勒斯隨時想離開就離開。
「......埃爾先生似乎比他的哥哥更擅長取名字?」
西弗勒斯感受到身後熾熱的胸膛,只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不自在的推了推加布里埃爾的臂膀。
......紋絲不動,西弗勒斯想起了他答應的懲罰,認了。
「蛇怪很喜歡西弗,如果是西弗取的,我想它會很高興。」
加布里埃爾把人又往自己懷裡扒拉了一下。
「那就叫小怪,或者小蛇。」
西弗勒斯無語的推了推加布里埃爾,示意他壓到自己長長的頭髮了。
可能是因為營養有些太過於豐盛,西弗勒斯的頭髮長的有些快。
之前每次休假或者學期過半,西弗勒斯的頭髮都需要修剪。
如今,他的頭髮已經能夠輕鬆的紮起一個小尾巴了,他不想剪了。
「......嘶嘶。」(不好聽,蛇不同意。)
「這個我聽出來了,它不高興。」
「那就叫蛇怪吧。」
「埃爾先生似乎格外喜歡欺負這隻蛇怪?」
「......那叫,萊瑟安吧。我想它的原主人也會喜歡這個稱呼的。
這和蛇的'嘶嘶'聲有些像,不是嗎西弗?」
「萊瑟安......埃爾先生的取名本事真的很好......」
「西弗?」
「......」
「晚安,西弗。」
————
翌日清晨,蛇怪......不,現在應該叫萊瑟安,不知道怎麼睡的覺,和埃斯特里一起爬進了兩個主人的被窩。
並且,兩隻都很「無意」的避開了不當人的加布里埃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