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輕鬆一笑：「我都想好了，本來我在室外出現的時間就少，如果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那就說明小溪火，這是好事。」
「如果小溪熱度沒那麼高，按網際網路的七秒記憶，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會少，這也是好事。」
「橫豎都是我們賺，不是嗎？」
這就是「還剩半杯水」和「只剩半杯水」的思維差異嗎？
方觀雪輕輕笑了一下：「好，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
車停在路邊，沐卿風已經坐在副駕了，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朝后座的方觀雪點了點頭。
蘇陌啟動車子：「之前在京城的日常還挺有意思的，我跟你們說——」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三人一路聊著天，方觀雪偏頭看著窗外，心裡清楚接下來在公眾場合里，她和沐卿風是真的要和蘇陌保持距離了。
但現在的生活比她之前預想的最好結果還要好上許多。
人需要的滿足就那麼幾種嘛。
被在乎，被回應，被記住。
這些她都有了。 時間過得很快。
幾天後，《top101》的戶外直播環節正式開始。
一百零一名少女按照節目組要求走上街頭，去為三天後的公演賣票。
杭城金沙劇院大約能容納兩千名觀眾，其中五百個座位在多功能廳，票價相對較高。
節目組的規則很簡單，練習生們要在規定時間內自行賣票，賣出的票數將計入本輪評級的分數。
但由於節目組無法為每一位選手安排獨立的攝影師，這次素材全部由選手自己用抖音直播記錄，後期再由剪輯師從各自的直播錄像中提取素材進行剪輯。
陳嘉年坐在導播室里，面前是一整面分屏，上面正同時播放著幾十個選手的直播畫面。
經過兩期節目之後，《top101》的熱度已經徹底爆了，加上最近連續幾起大事件，導致這次節目組剛公開本期內容預告，就有大批觀眾開始在各大平台追問「在哪買票」「怎麼支持自己心儀的選手」。
尤其是在知道賣票數量關係到選手晉級分數之後，粉絲們的熱情更是高漲。
不過座位只有兩千個，均勻分到每個人頭上大約只有二十張左右的份額。
於是節目組除了賣票之外還準備了周邊產品，在買票時線上購買周邊也可以增加積分。
蘇陌也提了一個建議，部分受歡迎的周邊可以採用盲盒形式出售，而且盲盒的隱藏款是真正能開出「金」來的，真金的那種「金」。 他特意定做了一批鍍金小徽章，成本不高但噱頭十足。
陳嘉年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分屏畫面，喃喃道：「那就開始吧，我也很期待，這檔節目究竟能做到多高的收視率。」
杭城某處街角，鹿溪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她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站定，掏出手機，點開了抖音。
自從網暴事件之後，她很少再打開自己的帳號。
即使後來澄清了，那些言論帶來的創傷還在，她害怕點開評論區之後，又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字眼。
但這次節目組要求用抖音直播，她沒辦法繞開。
鹿溪深吸一口氣，點開了app，然後直接閉上眼，過了好幾秒才緩緩睜開一隻。
後台消息依舊是99+，她慢慢點進去。
互動消息里，原來那些鋪天蓋地的辱罵和陰陽怪氣，現在變成了清一色的鼓勵和道歉。
「姐姐對不起，之前跟風罵了你，看完澄清之後真的很內疚，以後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從第一期就開始追你了！你超棒！不要理那些壞人！」 「小溪加油！你值得站上那個舞台！」
鹿溪看著那些滾動的文字，鼻子有點發酸。
她揉了揉眼眶，然後點開了直播。
觀眾進得很快。屏幕右下角的在線人數從幾百跳到幾千，又跳到幾萬，彈幕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有人打了招呼，有人刷了小心心，更多是在替她加油鼓氣。
【溪溪今天好可愛！】
【終於等到你直播啦！】
【我們是來買票的！票在哪買！】
【姐姐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那些罵你的人現在都閉嘴了！你值得！】
【聽說周邊有盲盒！我要抽隱藏款！】
鹿溪看著那些彈幕，鼻子一酸，但嘴角是翹著的。 她摘下口罩，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有些拘謹但真誠的笑容：「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彈幕刷得更快了——
【溪溪不哭！】
【我們都在！】
【今天要把票買爆！】
就在這時，屏幕上方飄過一條系統公告——
【系統公告：恭喜用戶「aaa建材蘇總」到達直播間，等級：75級。】
一陣絢爛的進場特效在屏幕上炸開，金色的光效和動態橫幅幾乎占滿了整個畫面。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75級？？】
【75級！充值兩千萬以上的大佬！】
【神豪來了！神豪真的來了！】 【aaa建材蘇總是誰啊怎麼沒聽說過…】
【不管是誰先跪為敬！】
鹿溪看到那個「蘇」字，沒忍住偷笑出聲，蘇陌怎麼想著起了這麼個網名？
下一秒，屏幕上彈出一個禮物特效。
【用戶「aaa建材蘇總」送出嘉年華×1】
全屏煙花特效，金光四射，所有彈幕都變成了金色。
彈幕還沒來得及刷「666」，第二排特效已經緊跟著出現了——【嘉年華×2】、【嘉年華×3】、【嘉年華×4】…
一個一個又一個...
在【無敵陌溪大王】的直播間裡，下了一場由金色【嘉年華】構成的雨！
每一個嘉年華的特效都持續好幾秒，滿屏的紫色煙花和金色流光層層迭迭地堆在一起，連彈幕都被沖刷得看不清了。
在線人數從幾萬飆升到十幾萬，彈幕的刷新速度快得像是在跑秒表。
鹿溪看著那排不停跳躍的嘉年華計數，在兩分半內，有五百個嘉年華落進了她的直播間。 整個抖音直播間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