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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醫院手術

2026-08-06 22:47:10 作者: 豌豆日記

  萬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北京城。

  窗外是北京最繁華的地段,城市的燈火與霓虹在腳下緩緩流淌。

  視線所及,來往的儘是名車,出入的都是衣香鬢影的客人。

  萬藜靜靜看著,想像著他們的生活,想像著他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像父母那樣,一輩子忙忙碌碌,被一套房子壓彎了腰,到頭來仍困在方寸之間。

  看了許久,激盪的情緒平復下去之後,然後開始肉疼。

  跟著林佳鹿,她是見識了不少。

  當然,壞毛病也學了一堆:貪圖享樂,嫌貧愛富,自私自利……

  不過,這些都怨不得別人,路是她自己選的。

  手頭上這六十多萬,看起來不少,可真要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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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不了幾個像樣的包,添不了幾件撐場面的衣服,就連住這樣的酒店,也支撐不了多久。

  離她想要的財富自由,還相去甚遠。

  於是,萬藜打開電腦,屏幕上跳動著K線圖。

  曲折的走勢像心電圖,起起落落,捉摸不定。




  索性關了軟體,點開時政新聞看了起來。

  再抬頭時,窗外的燈光已連成一片溫黃的河。

  手機震了幾下。

  秦譽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到家了嗎?在幹嘛?』

  『怎麼不理我?』

  萬藜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她確實該落地了。

  她打字回覆:『到家了。你病怎麼樣了?要多喝熱水。』

  退出對話框,又看了眼簡柏寒的消息。

  從那天會所離開後,她一個字都沒回過。

  『回到學校了嗎?』

  『到了告訴我一聲好嗎……』

  『阿藜,是我失控了。我收回那些無端的揣測。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太過嫉妒。』

  『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更不願讓你困惑……你是那樣美好,是我太過卑劣。』

  『阿藜,我怕。怕我的世界太複雜,最終會玷污你的赤誠。怕有一天,你像今天這樣,轉身離開,再也不回頭。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然後是最新的一條,今天發的。

  『阿藜,不要不理我。我會對你很有用的。』

  萬藜的視線停在那行字上,心中一緊。

  「我會對你很有用。」

  話說得簡直卑微,甚至帶點不倫不類的懇求。

  這完全不像簡柏寒。

  明明已心動至此,甚至放下姿態,卻仍不肯向前一步?

  是家庭阻力太大?

  疑問發酵成前所未有的好奇。

  這幾乎成了她「捕獵」計劃里,最後一個未解的謎題。

  萬藜想了想,覺得差不多了。

  兩天的失落、掙扎與迴避,該恰到好處地收場了。

  況且,他說得對,他確實「很有用」。

  她垂下眼帘,敲下一行字,按下發送。

  『學長,我回家了。』

  ……

  第二天,萬藜退了房,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

  一連三天,她幾乎沒踏出房門,只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

  寒假成績陸續公布。

  出乎意料地,她考得格外好。從原本中游偏上的位置,一躍擠進了年級前百分之二十。

  看著屏幕上的排名,萬藜嘴角輕輕揚起。

  大一那年,她四處打工。

  為生存奔忙,心裡沒著沒落的那種累,太耗人心氣。


  如今「釣」男人也累,可回報是實實在在的:金錢,人脈,機會。

  這世界,不會辜負對自己負責的人。

  而金錢帶來的安全感,是無可比擬的。

  ……

  嚴端墨看到萬藜的未接來電,已是兩小時後。

  他瞥了眼時間,凌晨一點。

  四十分鐘後,他匆匆趕到醫院。

  推開病房門時,萬藜正虛弱地躺著。

  醫生正向一個男人交代手術風險,對方手裡拿著她親筆簽的授權委託書,筆懸在紙面,正要落下。

  這人是誰?

  「醫生,我來簽吧。」嚴端墨走上前,聲音還帶著喘息,「我是萬藜的朋友。」

  那男人聞聲抬頭,隨即開口:「還是我來簽。」

  萬藜轉過臉,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朝嚴端墨輕輕點了點頭。

  是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刻做腹腔鏡手術。

  萬藜被推進手術室,再出來時,牆上的鐘已走過兩格。

  ……

  麻藥效力還未全退,萬藜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模糊中,一隻手覆在她正在輸液的手背上,掌心溫熱。

  她知道是嚴端墨,便安心地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天已蒙蒙亮。止痛藥的勁兒過去了一些,傷口處有些疼。

  「醒了?感覺怎麼樣?」嚴端墨彎腰看著她,瞳孔里儘是紅血絲。

  「還好……」萬藜聲音還是沙啞的。

  「醫生說你還不能喝水。」

  說著,他拿著棉簽濕潤她的嘴唇。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緩慢。護士不時進來測體溫、量血壓、檢查傷口。

  嚴端墨話不多,但每次護士交代什麼,他都聽得很仔細。

  上午快八點,趙同遠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

  嚴端墨從陪護椅上站起身,目光與他相觸的瞬間,明顯怔了一下。

  是昨晚那個替萬藜簽字的男人。

  趙同遠卻像沒看見他,徑直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萬藜臉上。

  「怎麼樣了?」

  眼前的人雖然虛弱,卻比去年相識時更添了幾分美麗。

  萬藜勉強扯出一個笑:「還好。」

  趙同遠點了點頭,這才像是剛注意到嚴端墨似的,看向他。

  「這位是?」

  萬藜一頓,輕聲介紹:「這是我同學,嚴端墨。」

  她看見趙同遠的目光在嚴端墨身上緩緩掃過。

  那目光像一把軟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

  這行為讓萬藜很不舒服,她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麼:這類精英男骨子裡最是現實,自然不會把一個清貧的男大學生放在眼裡,更不認為對方「養得住」這樣的美人。

  她壓下那點不適,轉向嚴端墨:「這是趙醫生。去年我腳扭傷,是他幫我看的。」

  兩個男人這才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趙同遠又囑咐了幾句,最後看了眼手錶:「我要去查房了,中午再來看你。」

  那語氣,親近得理所當然。

  萬藜應了聲:「你去忙吧。」

  門關上的一瞬,病房裡安靜下來

  嚴端墨的情緒低落下來,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萬藜察覺到了,但沒理他。

  美女就是有很多追求者,他應該認清這個事實。

  她不覺得自己需要向誰解釋。

  病房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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