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書房,秦立誠翻看著秦譽遞來的投資報表。
做空日元+做多日經:本金1200萬,盈利約2800萬。
(註:4月黑田東彥啟動超級量化寬鬆,抓住日元貶值、日股上漲的確定性趨勢)
手遊公司Pre-A輪股權投資:本金750萬,浮盈900萬。
(註:押注移動網際網路爆發,該項目估值隨行業熱度翻倍,已有VC溢價爭搶)
美股組合策略:600萬資金做多Netflix、特斯拉,同時對沖做空傳統零售板塊,盈利約400萬。
(註:押注流媒體與電動車顛覆傳統,做空實體零售衰退,對沖系統性風險)
比特幣配置:本金300萬,浮虧約150萬
(註:試錯性配置,倉位控制在10%以內。)
合計淨盈利3950萬,個人可支配總資產約6950萬。
秦立誠眼底掠過讚許:「不錯,沒被短期盤面噪音帶偏。」
秦譽垂著眼帘,沒有說話。
秦立誠目光落至比特幣一欄:「這筆配置思路是什麼?」
秦譽抬眼掃過那行虧損數字:「出於好奇,也算分散化投機。想觀察一下新型的貨幣實驗,在早期會是怎樣的走勢和邏輯。」
秦立誠點點頭,話鋒一轉:「放暑假了吧?下周一到公司來。投資部新設了新興賽道組,缺個聯席總監,你來試試這個位置。」
「市場上的錢,你已經有能力賺到手。但真正的戰場,是學會用機構的資金,體系化地持續盈利。新興賽道需要新眼光、新判斷,這個崗位適合你……」
秦譽點頭:「是!」
秦立誠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秦譽,聲音放緩了幾分:「有空常回家吃飯,你蘭姨時常念叨你。。」
「知道了。」秦譽應答簡短,自始至終未喚一聲父親。
秦立誠卻不在意,只覺得心頭鬆快,看著兒子轉身走出書房,才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本舊相冊,輕輕摩挲著封面,低聲自語:「靜芝,我們的兒子很出色,遠超我當年,你該放心了……」
書房門合上。
秦譽站在走廊,胸腔里翻湧著一股灼熱的戾氣,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抵在胸口。
秦立誠方才背影里的鬆懈、安排職位時笨拙的示好……
在他眼裡,是衰老的徵兆。
獵物向獵手,露出柔軟的咽喉。
秦譽眼底冷光微閃:阿藜,我一定會成功。
……
臨近中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萬藜湊到貓眼去看,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外,胸口掛著工牌,手裡捧著文件夾。
拿到房產證,踏實感才真切地湧上來。
西三環和西四環之間,昆玉河畔。此時北京的房價像一匹脫韁的馬,誰也拽不住。
外面太熱,萬藜打消了出去逛的念頭。
到了傍晚,她打電話叫了幾個菜,裝進餐盤擺好,秦譽說了會晚點過來。
只是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萬藜看了看手機,沒有電話,這很不尋常。
她撥過去,鈴聲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八點多的時候,門鈴終於響了。
萬藜知道是秦譽。門開的一瞬,她看見那張臉,蒼白得過分,唇色也是病態的,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血色。
「怎麼了?」萬藜抬手去摸他的手背,觸手冰涼,「生病了嗎?」
秦譽整個人的重量忽然壓了上來,額頭抵在她肩膀上:「沒事,剛打完點滴。」
萬藜聽著他說話都帶著無力:「怎麼沒告訴我,讓我陪你去打點滴。」
「你不是說過不喜歡去醫院嗎。」
萬藜一頓。
秦譽的呼吸落在她頸窩裡:「我想睡一會兒。」
萬藜將他扶進次臥,她感覺到他在發抖。
於是她給他找出了一床被子,又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轉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來:「你吃飯了沒有?」
秦譽躺在床上,看著她在房間裡忙前忙後,心中划過暖意:「我吃過了。」
「那喝點熱水吧。」萬藜說著就要去倒水。
秦譽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萬藜被他拽得身形一歪,整個人往床上倒去。
「幹嘛,讓我起來。」萬藜推了推他的肩膀。
「陪我睡一會兒吧,我好冷。」秦譽說著,往她懷裡縮了縮。
又挪出一個位置,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萬藜微微掙扎了一下,秦譽的手臂箍得更緊了些,帶著生病的沙啞:「阿藜,我生病了。陪我睡一會兒,等我睡著了,你再離開,好不好?」
萬藜沒再動,也沒說話,只是僵著身子讓他抱著。
秦譽聞著那股熟悉的冷香,從她衣領間滲出來。懷裡的人溫暖柔軟,四肢百骸里的寒意似乎也被這溫度一點一點地逼退了。
藥效好像起來了,眼皮越來越沉,他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感覺到秦譽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萬藜的心才微微放下來一些。
室內溫度調得高,但秦譽的身子還是涼的。
想著想著,眼皮也沉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秦譽再醒來的時候,是被熱醒的。
意識還沒完全回籠,他便感覺到懷裡有一團柔軟,貼著他的胸口,纏著他的腿。
他低頭看去,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黑暗中,他眯了眯眼,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懷裡的女孩臉頰泛著緋紅,鬢角微微有些濕意。
大概因為熱,她的手臂舉過頭頂,白T恤被扯了上去,露出一段腰身。
白嫩纖細,仿佛不盈一握。那渾圓的起伏完全綻放在他面前,薄薄的棉質布料下,他能看到裡面內衣的顏色,肉粉色的,好像還綴著蕾絲邊。
下半身穿著白色的短褲,一雙修長的腿就這樣纏在他的腿上。
連腳趾都是圓潤的,泛著淺淺的粉紅,十枚小小的貝殼似的,十分賞心悅目。
秦譽看得血脈賁張,他還記得那天,隔著衣服,他握過的弧度,指腹陷進去的柔軟。
那些觸感一直藏在記憶里,在每個深夜翻湧上來,變成無數個輾轉的夢。
此刻呼吸加重,血液熱了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