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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章 傅逢安的莊園

2026-08-07 09:52:02 作者: 豌豆日記

  起飛後不久,萬藜被秦譽叫起來吃了頓簡餐。

  容嫣和秦真坐在對面看電影。

  秦譽靠在椅背上,在看金融雜誌,萬藜氣急,他也一夜沒睡,怎麼不困。

  又遠遠望過去,傅逢安正側身跟張緒吩咐著什麼,神情淡淡的,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時,白悠然從洗手間出來,正從他們桌旁經過。

  萬藜垂下眼,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食物,沒有抬頭。

  十多個小時的路程,萬藜有大半時間都在睡。

  再醒來時,是空姐俯身輕聲提醒:「秦先生,還有一個小時落地勒布爾熱機場。」

  秦譽說了聲:「拿杯熱牛奶過來」,萬藜才悠悠轉醒,摘下眼罩。

  牛奶遞過來,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壁傳到指尖,她小口抿著,目光還落在窗外。

  七月中旬的歐洲晝長夜短。

  雲層稀薄,能看見底下的田野被夕陽鍍了層金紅,像一幅鋪開的油畫。

  「餓不餓?」秦譽靠在椅背上看她,「還是落地再吃?」

  萬藜搖了搖頭,餘光掃了一眼身後。

  十多個小時,飛機上太安靜了。

  安靜到反常,反常到連容嫣都抬眸看了席瑞好幾次。

  落地勒布爾熱機場時,是晚上八點。

  舷梯落下,四輛邁巴赫整齊地排在停機坪上,車身在暮色里泛著沉靜的光。

  進入FBO貴賓廳辦完入境手續,前後不過十多分鐘。

  

  萬藜和秦譽上了中間那輛,白悠然、傅逢安、張緒上了第一輛,秦真和容嫣一輛,席瑞和自己的助理一輛。

  「莊園在哪兒?」萬藜問。

  秦譽有些疲憊,抬手多解開了襯衫的一粒紐扣:「吉維尼附近,塞納河邊……」

  萬藜點點頭。

  據她所知,中國有錢人在法國投資莊園,大多買在波爾多。莊園價格門檻相對低,市場也成熟,方便把酒直接賣回中國。

  更懂行、更「老錢」的,會買勃艮第,當然價格也更昂貴,中國持有者首屈一指。

  傅逢安把莊園買在諾曼第,顯然不是衝著投資去的。

  萬藜倒沒想到,他還有這份文學氣息。畢竟大多數度假莊園的首選是普羅旺斯,再就是羅亞爾河谷。

  車子駛出機場,匯入巴黎夜晚的車流。

  從勒布爾熱到吉維尼,車程需要一個多小時。

  出城的路很順,萬藜望著窗外,其實有些累了,卻還不想閉眼。

  高速上車不多,路牌從眼前掠過,她看不清那些法文地名,只覺得字母的形狀在暮色里拉出長長的影子。

  秦譽似乎也不在意這些,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襯衫領口敞著,胸口露出大片肌膚。

  外面越來越黑,萬藜有些看不清楚了。

  下了高速,兩邊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農田和果園。

  最後,車子拐進一條被梧桐樹夾著的大路。

  樹很高,枝葉在頭頂搭成拱形,像一條綠色的隧道,車燈打過去,光影斑駁的。

  路的盡頭是一扇鐵藝大門,已經開了。

  寬闊的十字大道向里延伸,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紫杉與黃楊綠籬,被燈光照得碧綠髮亮。

  莊園比萬藜想像的要大得多,燈火通明。

  主樓是米白色石灰岩主體,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

  兩層的主樓,對稱延伸出兩座副樓,帶著連續拱窗,與主樓圍成巨大的內庭院。

  幾何花壇、碎石小徑、古典噴泉……

  還有一面寬闊的鏡面水池,燈光下倒映著整座城堡的全貌,波光粼粼的。

  車子在主樓前的環形車道停下。

  侍者已經排成一排,筆直地立在台階下。

  秦譽生日會上那個莊園也很大,但在這種歷史厚重感面前,差的何止一程。

  萬藜推開車門,身後傳來另一輛車關門的聲響,容嫣和席瑞他們也到了。

  席瑞站在車旁,朝萬藜望了一眼,但她始終沒有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萬藜跟著秦譽往裡面走。

  大堂挑高近六米,大理石拼花地面光可鑑人,水晶吊燈垂在頭頂,灑下一片璀璨。

  正中央是主樓梯,從高處緩緩鋪展下來。

  管家已經迎了上來,是一位四十多歲的英國男人,灰褐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袖扣是銀色的。

  他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是一種浸在骨子裡的刻板。

  他微微頷首,幅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殷勤,也挑不出任何失禮的地方。

  身後站著幾個繫著圍裙的女傭,大多是北非和葡萄牙裔,面容樸素,垂手而立。

  廚師是個法國人,下巴微微揚起。

  再往後是男僕、司機、安保、園丁……

  迎上來的還有常年駐守在此的財務管理,是中國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廚房是二十四小時供餐的。

  大家紛紛表示不餓之後,管家便領著眾人上樓選房間。

  張緒留在後面,把其餘的人一一遣散。

  傅逢安自然是住最大的主人房。

  其餘十多間臥室格局裝修都差不多,絲綢壁紙、雕花壁爐、古董家具,每一間都像是畫報里搬出來的。

  白悠然房間貼著傅逢安的住下了。

  萬藜和秦譽則在走廊另一頭。

  席瑞站在走廊中間,看著他們走向不同的房間。

  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忽然就鬆了。

  像被人掐了很久的喉嚨,空氣湧進來的那一刻,整具身體都是輕的。

  連腳步都帶著幾分雀躍。

  他選了萬藜隔壁的房間。

  萬藜正要關門,抬眸看見他,眉心微微蹙起。

  席瑞沖她揚起一個微笑,眉舒展。

  萬藜垂下眼,「哐當」一聲,門在他面前關上。

  席瑞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

  連帶著胸腔里最後一絲鬱結都散了個乾淨。

  ……

  萬藜半夜在床上輾轉反側,分不清是認床還是白天睡得太久。

  她摸出手機,回著白天積壓的微信。

  程皓的信息,大片的跳了出來。

  萬藜深吸一口氣,永遠不要低估一個舔狗能舔到什麼程度。

  程皓都跟她攤牌了,還生了好些天的氣,轉頭又跟從前一樣給她發信息、轉帳,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萬藜想,程皓也好,嚴端墨也好,大概心裡也清楚有錢人在追她。

  只是男人對女神的容忍度,是高到沒有底線的。

  哪怕她哪天被秦譽或者別的誰甩了,他們也是願意接盤的。

  亦舒說得對,腦子清楚的美女,自一座華廈出來,略吃點苦,又被另一個白色騎士接去享福。

  美女是不缺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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