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上身肌肉緊實如鐵,萬藜胸前的柔軟被他蠻橫地壓住,輪廓曖昧地失了形。
柔軟與堅硬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不留一絲空隙。
滾燙的身體,每一寸都沉沉壓下來,壓得她喘不上氣。
黑暗中,萬藜心驚。
席瑞的眸子黑得驚人,泛著猩紅,像一頭盯上獵物、隨時要吞吃入腹的野獸。
他喝酒了,這個認知讓她後脊發涼。
唇舌糾纏間,席瑞頭皮發麻,血液奔騰間,手不安分地探進她衣擺。
白天秦譽就是這樣,索取著她的身子。
這個念頭像火一樣燒上來,胸口那股滯澀一浪一浪蓋過理智,席瑞覺得自己快要嫉妒瘋了……
吻得越發兇狠。
單薄的衣料擋不住他灼熱的體溫,萬藜被燙得不由自主一顫。
口齒交纏間,她能嘗到他舌尖的酒味。
辛辣里裹著某種渴望,順著津液渡過來,燙得她舌尖發麻。
萬藜後怕,牙關收緊的那刻,她咬了下去。
席瑞抽痛,卻沒有鬆開她,豎著眸子看著她顫動的睫毛,心尖跟著一軟。
萬藜能感覺到他舌尖在她齒間的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驟然繃緊。
他卻沒有退開,甚至往前送了一寸,像是故意的,像是在說:你咬啊。
這一下把她激怒了,她又收緊牙關,用力咬了下去,用了十成十的力。
席瑞喉間滾出一聲悶哼。
溫熱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混著兩人糾纏不清的呼吸。
席瑞吃痛,被迫抽身,呼吸卻還纏在她唇邊捨不得斷開。
萬藜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壓得極低:「你要幹什麼?」
席瑞看著她眼底那層警惕,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下午,她在秦譽懷裡,順從婉轉地同他調情,那些畫面在腦子裡轉了一晚上。
剛才吻上她的瞬間,他聞到了那股清淺的柚子香,是她洗過澡的味道。
可他總覺得,那香氣底下,還藏著另一個男人的氣息。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想用自己的味道把她覆蓋掉,從頭到腳,一絲不留。
席瑞抬手擦了一下唇上的血,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們多久沒說過話了……有沒有想我?」
萬藜睨著他,用力喘息著。
席瑞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酒氣混著灼熱的呼吸撲在她臉上。
席瑞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是怕,還是別的什麼?他分不清。
有了力氣,萬藜忽然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委屈:「你壓到我頭髮了。」
席瑞一怔,低頭看去。她的長髮纏在自己胳膊上,髮絲繞在肘彎,細細的,像某種溫柔的束縛。
不舍的抽開了身子……那幾縷髮絲從他手臂上滑落時,帶起一陣酥麻。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萬藜起身,抬手攏著頭髮。下一秒,一個巴掌抽了過來。
席瑞猝不及防,臉被打到一邊,唇角溢出一絲血。
他舔了一下,鐵鏽味在舌尖化開,反倒扯嘴笑了一下。
黑暗中,配上那張邪魅的臉,像極了某種嗜血的吸血鬼。
危險的,病態的魅惑……
那情景,萬藜想要在抽一巴掌的手,不由自主向後縮了縮。
那一下退縮比巴掌還疼。
席瑞蹙眉,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進懷裡。
動作帶著幾分粗暴,可手掌落在她後背時,卻變成一下一下輕柔的拍撫:「好了,不要害怕。我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說說話,誰讓你又不理我……」
萬藜的鼻子撞上他胸膛,微微發酸。
他身上滾燙,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又快又亂。
感受到他突然的軟弱,便發作起來:「別碰我!席瑞,你把我當什麼了?」
席瑞低頭看她,苦澀道:「我有的選嗎?那你說,你想讓我把你當什麼?」
萬藜掙了幾下,掙不開,力氣也耗盡了。
她微微喘息著,聲音軟下來,像在哄一個不講道理的孩子:「席瑞,我們做朋友不好嗎?我這次本來想謝謝你的,謝謝你教我炒股。以後,我們好好相處不行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秦譽是你的朋友。如果他發現你這樣,你要怎麼面對他?你想過嗎?」
「再說了,你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席瑞聽著她這番苦口婆心的話,胸口像被人剜了一道口子,又疼又空。
她心裡是一點沒有他的,不僅沒有,還要把他往別人那裡推。
他忽然覺得酒意上涌,頭痛欲裂。
他冷笑一聲:「怎麼做朋友?你說來聽聽。」
萬藜一頓,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她的男性朋友,程皓、嚴端墨、簡柏寒……哪一個都對她圖謀不軌。
當然,她也別有用心。
男女之間在她這裡,似乎從來不存在單純的友誼。
可席瑞這種的……他會聽話嗎?
席瑞見她說不出話,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指腹剮蹭過她的臉頰,軟軟的。
萬藜一個激靈,蹙眉看他,又掙紮起來。
席瑞按住她扭動的身體,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腰,像抱嬰兒一樣將她抱正。
「好了,你安靜點,我就不做什麼。」
萬藜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也聽出了那底下壓著的東西。
「喜歡秦譽?」他把玩著她的頭髮,繞在指尖,一圈,又一圈,動作慢得像在丈量什麼。
萬藜鄭重道:「我喜歡他。」
像某種誓言。
「第一次談戀愛?」
萬藜又點了點頭。
懷中人柔弱無骨,席瑞的聲音,帶著幾分誘哄:「才第一次,不對比,你怎麼知道誰對你好呢?」
他頓了頓,指腹沿著她的髮絲滑下去,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後頸,「給我個機會,我會比秦譽對你好的。」
萬藜抬眸看了他一眼。黑暗之中,他的輪廓如剪影般分明,下頜線繃著,喉結微微滾動。
「可我不喜歡你。」她搖了搖頭,認真道。
席瑞沒有生氣,反倒像是在同她商量:「為什麼不喜歡我呢?可是我抱你、親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是有反應的。」
「我又不是木頭。」萬藜懟他,耳根卻莫名有些發燙,「有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席瑞聽在心裡,是塊石頭也會被捂熱的。
「那我可以改呀,你哪裡不喜歡?」
萬藜眼珠轉了一圈,挑釁道:「秦譽是處男,你是嗎?」
席瑞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意從唇角漫到眼底:「你怎麼知道他是?又怎麼知道我不是呢?」
話音剛落,他扣住她的腰,將她推倒在床上。
天旋地轉間,萬藜又被壓住了。
萬藜生氣地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卻推不動分毫:「少騙我了。你那些新聞我都看了。還有溫述白養了一個女明星,你應該也養了不少吧?噁心死了。」
她越說越氣,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我其實覺得你可能有病。」
席瑞一怔,眼裡噙著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寵溺:「你還在網上搜我呢?」
他湊近了些,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像在說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密,「那都是我二叔散播的。我也是第一次,你不信就試試。」
說著,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衣扣,一顆,兩顆……
動作不急不緩,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像是在看她的反應。
萬藜看著他露出的大片腹肌,黑暗中勾出曖昧的輪廓。
她驚慌地別開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然後用腳踹他,那觸感緊實滾燙,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來:「你怎麼進來的,你瘋了吧!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席瑞被她這一腳,蹬得微微晃了一下,眼裡帶著狡黠:「你叫我一聲席瑞哥哥,我就出去。」
看著萬藜兩腮因激動而坨紅,像暈開的胭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移開眼。
理智和本能在胸腔里撕扯,他連對視都不敢太久。
他渴望著她,渴望靠得更近,渴望把她揉進骨血里,可他明白,再多留一會,理智就要決堤。
他掐著自己的手心,用那點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萬藜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裹住。
她心中一凜:「我叫了,你就出去?」
席瑞點點頭:「我說話算話。」
萬藜垂下眼,睫毛微微顫動。
那聲稱呼在舌尖滾了兩滾,才彆扭地擠出來。
少女輕言細語,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尖上。
席瑞忽然笑了,酥麻從胸口往外擴散,連指尖都跟著發軟:「以後見我,都要這麼叫……」
他頓了頓,又捨不得離開了,「上次跟你說投資實體的事,你怎麼想的?」
萬藜一怔,看著他有些無力。
席瑞對上她水盈盈的眸子,那雙眼在黑暗中泛著濕潤的光。
他又想起下午的一切,她溫言軟語地給秦譽講故事,又媚眼橫波地同他調情。
那些畫面像針一樣扎進來,他心中泛起酸澀:「阿藜,不要討好他,我會心疼。你做自己就有人愛你,沒有人值得你那樣……」
萬藜聽後心中一震。
目光交匯處,席瑞的眸子裡靜靜映著她,沒有戲謔,沒有占有,只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東西。
那一瞬,她感受到他眼底的溫柔,比月光還要綿長,幾乎要將她溺進去。
席瑞同她展開一個笑,笑意裡帶著幾分隱忍:「不要害怕我,我答應你,做朋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就是想偶爾和你見見面,說說話,這都不行嗎?」
他摸出那條手鍊,鑽石在黑暗中經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光,便碎成滿室星芒:「喜歡嗎,我挑了好久……」
指尖擦過她的手腕,那一下觸碰比任何親吻都更曖昧。
小心翼翼,又捨不得放開。
萬藜被那光芒晃了眼,才猛然回過神來。
手鍊已經扣在腕上,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和他的體溫形成奇異的對比。
她深吸一口氣:「席瑞,你像個男人點,說話算話,趕緊出去……你再這樣肆無忌憚,我就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