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譽打來電話的時候,萬藜正在結帳。
林佳鹿又灌了不少啤酒,已經喝得不省人事。
萬藜和秦真兩個人連攙帶扶,才把她弄上車。
車子是前幾天秦譽給她提的白色寶馬轎跑,落地一百多萬,是萬藜主動說要這輛的。
電話鈴聲響起時,她正跟秦真在酒店前台開房間。
秦譽的電話打來,萬藜按下接聽。
那頭的聲音刻意壓著,但還是透出一絲焦急:「你在哪裡?」
萬藜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開口。
前台工作人員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女士,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需要登記。」
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瞬。
萬藜側身去翻包里的身份證。
秦譽的聲音再次響起,焦躁已經壓不住了:「你在酒店?為什麼在酒店?」
萬藜被那聲音嚇了一跳,似乎也猜到了他為什麼會這樣,但聲音仍舊平穩:「我不是給你發了信息嗎?我舍友喝多了,我要把她安置在酒店。林佳鹿,你上次見過的。」
秦譽蹙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為什麼你要去照顧她?我喝多了都捨不得你照顧我。再說了,酒吧那種地方不安全……」
萬藜聽著他抱怨,趁機發作起來:「秦譽,你少借題發揮。到底是怕我安全出問題,還是因為席瑞,你心知肚明。聽到我在酒店,你是想到什麼齷齪的事了吧?」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旁扶著林佳鹿的秦真詫異地看著她,消化著席瑞這個名字。
萬藜沒理,繼續跟工作人員登記信息。
扶著林佳鹿上電梯的時候,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動。
萬藜知道是秦譽,沒理。
把林佳鹿安置好,給她脫掉衣服鞋子,秦真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萬藜看了她一眼。
秦真拿著手機,像捧了個燙手山芋:「是哥哥的電話。」
萬藜沒接話,從包里拿出臨走前特意裝的卸妝水,給林佳鹿卸妝。
秦真還是接了起來:「嗯,我跟阿藜姐姐在一起。地址啊……」
說到地址,她抬頭看了萬藜一眼。
秦譽到的時候,已經是三十分鐘後。
萬藜和秦真開了林佳鹿隔壁的房間,正各自玩著手機。
萬藜其實是故意生氣的,看在錢的份上,她都不應該跟秦譽生氣。
但虐待不是產生忠誠嗎?
席瑞的事,正好趁自己有理的時候發作出來。
秦真開的門,很自然地說了一句:「阿藜姐姐,我好久沒回家了,今天要回老宅,你們聊。」
然後房門關上,就只剩下兩個人。
「阿藜,我錯了。」秦譽走近。
萬藜抬眸看他:「你錯在哪裡?」
秦譽一頓,想了想才道:「我不應該那麼大聲同你說話。」
萬藜輕哼一聲:「秦譽,你少來。你不就是懷疑我跟席瑞有什麼嗎?」
秦譽一頓,在她身側坐下,拉住她的手:「我沒有,我知道你不喜歡他。」
話雖這麼說,他的目光卻還在觀察著萬藜的反應。
萬藜很敏銳地感受到了:「你就是在懷疑,你不相信我。」
秦譽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很委屈:「你說過他長得好看。」
萬藜一頓,忘了什麼時候說過,掙扎了一下:「秦譽,你別碰我。」
秦譽卻不鬆手,反而箍得更緊:「阿藜,我總覺得你沒那麼愛我……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嗎?」
萬藜心中一顫。
是哪裡做得不好嗎?讓他察覺到了。
她沉下心來,任由他抱著,想聽聽哪裡做的有問題:「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我要是不愛你,為什麼跟你在一起?」
秦譽聽後覺得似乎是這樣,不然萬藜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她是愛他的。
此刻她聲音裡帶著哽咽,忙拉開她的身子。
萬藜繼續道:「你說吧,還要我怎麼愛你?還是你就是覺得我跟席瑞有什麼?」
秦譽被問得一愣,用指腹輕輕擦著她的臉:「阿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很不安,總覺得你會離開我。你給我好不好?你屬於我了……可能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萬藜蹙眉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雖然她一直都覺得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秦譽,你少來。你不信任我的事還沒說完呢,你在這裡胡扯什麼?」
萬藜覺得自己被他繞進去了。
秦譽胡亂親著她:「你那樣好,我很害怕你離開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萬藜被他推倒在沙發上,看著他眼眸里泛起的欲望:「秦譽,不行……結婚後才可以。」
秦譽一怔,眸子裡猛地閃過一道亮光,動作忽然停住了:「你會跟我結婚嗎?」
萬藜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頭划過一抹笑。
突然推開他,別過臉去,威脅道:「不知道,反正你再懷疑我,我遲早會甩了你的。」
秦譽耍起無賴,湊過來:「我再也不會了,我加倍對你好。」
然後拿鼻子蹭她的鼻子。
萬藜被纏得呼吸不暢。
說到結婚,秦譽開始暢想起來,眸子裡流光溢彩:「阿藜,以後我們生兩個寶寶好不好?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
萬藜等的那場聚會,終於在半個月後來了。
秦譽暑假的實習也接近尾聲,萬藜在家等他下班。
溫述白高升做東,地點在老地方,會所未央。
除了秦真沒來,其餘還是原來的陣容。
讓萬藜沒想到的是,秦譽見到席瑞,還是一如既往含笑叫著「席瑞哥」,只是他攬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多少出賣了他。
席瑞看了兩人一眼,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白悠然倒是一臉怪異地盯著萬藜。
萬藜忽然想起了什麼,心中一跳。
不會是這貨告的狀吧?不然秦譽怎麼知道的?
她看向白悠然的目光沒收住,被秦譽察覺了:「怎麼了?」
萬藜搖搖頭:「有點餓了。」
然後她含笑依次打著招呼:「逢安哥,述白哥,容容姐……」
目光在傅逢安身上停了一瞬,他今天穿了長袖襯衫,看不到傷口。
傅逢安似乎察覺到了,看了她一眼。
秦譽給她拉開凳子:「是不是餓了,一會兒多吃點。」
很是貼心的模樣,只是在抬眸的瞬間,深深看了白悠然一眼,警告意味濃重。
容嫣給每個人遞上請帖:「過幾天我合唱表演,請大家賞光……」
然後多給了萬藜一張,「阿藜,你幫我拿給秦真。」
萬藜接過來。
誰成想,最先接話的竟是白悠然。
姐姐退出後,她隱隱有種被孤立的感覺,罕見的跟容嫣套近乎:「好呀,也多給我一張吧,我帶小姐妹一起去。」
秦譽蹙眉,打斷道:「述白哥,我們開動吧。」
男人們聊起他們的話題,萬藜和容嫣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聽著溫述白如何春風得意,席瑞如何反制他二叔、漁翁得利……
倒是秦譽一整晚都很沉默。
萬藜壞心眼地想:不會是因為席瑞商場得意,他才不開心的吧?
飯局結束得比預想早。
溫述白忽然開口:「上次沒打完的牌,繼續?」
萬藜抬眸看向溫述白,目光對上的瞬間,她揚起一個笑。
眾人都同意了,一行人便出發去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