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席瑞的電話響了。
他蹙著眉,走到一旁去接。
一行人魚貫而入,依舊是清場的待遇,依舊是富態的林姓老闆親自迎接。
看來這背後的靠山還真是溫述白,他和簡柏寒,其實真的不像。
萬藜對這裡,還是有點心有餘悸的。
同上次比,裝修似乎又有些變化。
萬藜一路打量著。
秦譽和她走在最後。
忽然,秦譽拽住了她的胳膊,力氣有些大。
萬藜微微蹙眉:「怎麼了?」
秦譽拉著她不放,將她往旁邊的角落帶。
萬藜有些踉蹌地跟上,覺得他有些奇怪:「你要幹嘛?」
秦譽將她虛虛攬在懷裡,低頭在她耳畔低語:「別動。」
溫熱的氣流拂過耳廓,萬藜微微有些癢,推了他一把。
秦譽似乎早有預料,膝蓋輕輕一頂,紋絲不動。
萬藜看著秦譽眼神清明。
就在這時,她瞥見了拐角處露出的一條腿。
萬藜一頓,這才明白秦譽要做什麼了。
看那著裝,是席瑞。
秦譽察覺到她不再掙扎,聲音帶著微啞:「今晚一起睡,好嗎?」
萬藜一頓,知道這話是說給席瑞聽的。
虐待產生忠誠,但也該給秦譽一顆甜棗了。
而且正好,她也要擺脫席瑞。
於是她沒吭聲。
秦譽看著萬藜溫順地靠在自己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附在她耳畔,聲音低柔:「阿藜,你好香。」
不是什麼過激的動作,可因為有第三人在暗處圍觀,萬藜心頭划過異樣。
席瑞看到萬藜大半個身子都被秦譽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裙角和半隻垂落的手。
他又想起林子裡那日,兩個人親吻的水聲,一下一下,像在耳邊。
無數個午夜夢回的畫面湧上來,將她按在樹下的人,變成了他自己。
直到聽見那句「一起睡」,席瑞被拉回,覺得自己無法喘息。
他轉身離開,步履有些踉蹌。
萬藜和秦譽進去時,溫述白正讓人搬來德州的牌桌。
老闆問需不需要荷官,他揮了揮手說只是打著玩。
沒拆封的撲克牌遞上來,萬藜挑出大小王,然後笨拙地洗了一手。
然後不動聲色看了席瑞一眼,他在角落面無表情。
容嫣說不玩,可以發牌,萬藜便將牌遞給了她。
秦譽將籌碼推到萬藜身前,說自己不玩。
因為有女士在,規則定得溫和了些。
白悠然又菜又愛玩,很快便輸了個精光,端起那杯苦艾酒一飲而盡。
而後看著萬藜面前增加的籌碼,臉色更不好看了,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傅逢安身旁。
現在場上只剩下四人。
新一輪牌面開始。
萬藜微眯著眼,不動聲色掃過一圈各家底牌:
翻牌前
溫述白輕叩桌面,他手裡有AK,籌碼推出去。
傅逢安抬了抬眼,隨手推出籌碼跟注。
席瑞看著手裡的爛牌,直接棄牌。
靠在椅背上,不經意打量著萬藜。
她流光溢彩的眸子在燈下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萬藜不動聲色,也跟注。
三張公共牌落下:黑桃7、紅桃8、方塊3。
溫述白掃過牌面。
他淡淡開口:「5萬。」
傅逢安忽然往前一推,直接加注到二十五萬。
那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像是握著必勝的鐵牌。
萬藜一頓,面上不動聲色,跟注二十五萬。
轉牌:梅花2。
溫述白心底快速盤算:傅逢安翻牌前跟注,翻牌後直接大額加注,要麼是中了暗三條,要麼是在拿超強牌碾壓。
他選擇過牌,想看看萬藜在這種高壓下會如何選擇。
於是喊了一聲:「過!」
傅逢安幾乎沒停頓,直接下注四十萬。
籌碼嘩啦啦推向池心,撞擊聲清脆刺耳,氣勢壓得人呼吸一緊。
萬藜一頓,傅逢安手裡不過是一手 9 和 5,翻牌給他了個 7 和 8,他這是在賭順子聽牌,或是乾脆純詐唬。
她壓住心裡想笑的衝動,穩穩跟注四十萬。
最後一張牌發出:紅桃4。
溫述白指尖敲擊桌面,神色微凝。
五張公共牌全部發出:7、8、3、2、4
傅逢安從翻牌到河牌一路激進碾壓,底氣十足,牌力顯然遠超自己的A高牌。
再跟下去只是白白送籌碼。
思慮片刻,溫述白輕笑一聲,扣下手裡的AK底牌,推到棄牌區,靠回椅背,化身看客。
他目光饒有興致落在萬藜身上,滿心好奇。她手裡到底握著什麼牌,能扛住傅逢安一輪又一輪的瘋狂施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將剩餘籌碼一把推到中央。
「All in。」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砸在池心。
全場瞬間安靜。
白悠然坐在角落,嘴角帶著笑,覺得逢安哥這次勝券在握。
溫述白身體微微前傾,對這場博弈的高潮充滿了期待,目光在萬藜身上沒有移開。
席瑞盯著萬藜,看著她在威壓面前依舊不動聲色。
他覺得她此刻在發光,恨不得替她贏下全世界。
秦譽臉色鐵青,席瑞那副垂涎的模樣。心頭的火瞬間竄起,指節捏得發白。
他想把萬藜從那張椅子上拽下來,藏進懷裡,不讓任何人覬覦。
萬藜忽然笑了,笑容明媚。
她迎著傅逢安灼熱的視線。
「我也all in。」
她將籌碼推倒,眨了眨眼:「不過,我還有個條件。如果我贏了,逢安哥要多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要羅蘭和朔雪的寶寶。」
王師傅說過,傅逢安從來不讓它們繁育。
可她偏要!
他自己手裡的爛牌,想必知道翻開必輸。
那這一次,她賭的是,你願不願意為了我破一次例?
然後眼底又帶著狡黠,「當然,如果逢安哥贏了,也可以同我提一個條件。可以嗎?」
傅逢安心底那層平靜終於碎裂,露出底下滾燙的暗火。
他盯著她晃動的耳墜,視線滑向她含笑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可以,我答應你。」
萬藜緩緩翻開自己的牌:一對7。
傅逢安看到那牌,突然笑了,但是沒有翻牌:「你贏了。」
從頭到尾,他不過是梅花9、梅花5,一手純空氣,還想要詐唬。
傅逢安你想幹嘛?
萬藜大方地將籌碼一把攬過,籌碼與金屬牌堆碰撞,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像是勝利的鐘聲。
「謝謝你,逢安哥。」她輕笑,眼底全是得意。
傅逢安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沒想到她竟然敢拿這牌跟注到底,是讀到了他想詐唬?
說不清楚的被算計的感覺,竟讓他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激盪。
溫述白看到那對7,心頭也泛起奇異。他不動聲色地抬了抬眉,目光從萬藜臉上移開,落在傅逢安扣著的那張底牌上。
他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眼底浮起一絲玩味。
逢安的底牌是什麼?他起了好奇。
就在這時,秦譽突然拉過萬藜,攥住她的臉頰,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