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猝不及防的動作,讓萬藜的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這個吻帶著濃烈的占有欲,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在宣示主權。
下一秒,萬藜反應過來,開始掙扎。
只是男女力量懸殊,秦譽反而鉗製得更用力,吻不管不顧地落下來,帶著濃濃的妒意,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在座的任誰都沒有想到。
容嫣眼睛瞪得溜圓。
白悠然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傅逢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原本慵懶倚在沙發里的身子,直了起來,大半張臉隱沒在昏暗中,光影切割著他的輪廓。
只有攥著籌碼的手不自覺收緊,骨節泛白。
溫述白皺了皺眉,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晦暗不明。
燈光低垂,牌桌上一片死寂,只有兩個人糾纏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蔓延。
席瑞死死盯著被強吻的萬藜,眼底翻湧著被壓抑已久的暴戾。
那抹慣有的風流散漫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陰鷙。
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獸,隨時會撲上去撕咬。
他猛地攥起桌上的酒杯,朝秦譽狠狠擲去。
哐啷一聲。
酒杯砸在牌桌上,碎片四濺,琥珀色的酒液飛散開來,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包廂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白悠然驚呼出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席瑞的聲音暴斥而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
「秦譽,你在幹嘛!你沒看到她不願意?」
傅逢安蹙眉看向席瑞,目光沉沉。
那飛濺的玻璃,秦譽下意識鬆開了萬藜,將她護在懷裡。
萬藜在他臂彎里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著。
秦譽垂眸,看到她純白的裙子上,還是濺上了幾滴酒漬。
那幾抹暗色的痕跡落在白色上,像某種玷污。
就像席瑞骯髒的眼神,無數個日夜,他也像今天這樣,覬覦著她。
他的阿藜,被人這樣意淫著。
忽然有些喘不過氣。
秦譽抬手去擦萬藜衣服上那些痕跡,可酒液已經滲進了白色的纖維里,越擦越暈開,怎麼都弄不乾淨。
萬藜已經回過神來,看著秦譽拽著她裙擺,瘋魔般的動作,猛地推了他一把:「秦譽,你在幹嘛,把我當什麼了?」
余光中,她瞥了一眼傅逢安。
他擰著眉,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什麼。
秦譽伸手去抓萬藜的手腕。
她猛地一甩,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跑去。
席瑞看到萬藜悽惶的神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秦譽這是喜歡她嗎?
心底那點僅剩的愧疚,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他朝門口追去。
秦譽站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極反笑:「萬藜是我女朋友。」
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聲音里淬著冰:「席瑞哥,看了一晚上還不夠嗎?所以,你現在連裝也不裝了?」
那聲席瑞哥,咬字極重,一字一頓,極盡諷刺。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秦譽眼底泛著腥紅,像是被逼到絕路的困獸:「我把你當哥哥,你卻覬覦我的女朋友。這是好兄弟,能做出的事嗎?」
容嫣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白悠然看著席瑞被當眾戳穿的挫敗神情,心像被什麼扎了一下。
她突然後悔了,事情沒有朝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所以你就這麼欺侮她?報復我?」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秦譽蹙眉,一字一句:「席瑞,你聽好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用不上欺侮這個詞。」
他頓了頓,然後用了極大的力氣,「我們兄弟一場,今天就到此為止,別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秦譽拿起萬藜的包,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追去。
席瑞意識到什麼,也緊隨其後沖了出去。
就在這時,傅逢安突然起身,一把拉住席瑞的胳膊:「席瑞,別再胡鬧了。」
席瑞一頓,冷臉看著他,忽然笑出聲:「傅逢安,你以什麼身份提醒我?秦譽的好哥哥?還是別的什麼?」
傅逢安皺眉,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席瑞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撞開他的身子,跑了出去。
容嫣聽到這句,心中大駭,下意識看向溫述白。
溫述白卻沒有看她。
他走到傅逢安身側,壓低聲音:「逢安,我派人跟著他們吧,別出什麼事。」
傅逢安回過神來,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有些澀:「謝了,麻煩你了。」
溫述白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只有白悠然還站在原地,蹙著眉。
反覆品味著席瑞剛才那句話,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
傅逢安是在半夜接到秦譽電話的。
他看到來電提醒,莫名地不安起來。
「哥,我找不到她了。」秦譽那頭傳來焦躁的聲音。
傅逢安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掛完電話,他打給張緒,讓他去查。
然後,腦海中閃過牌桌上那張臉。
傷心、羞憤,眼眶裡含著將落未落的淚。
他起身看了一眼時間,她一個女孩子……又不合時宜地好看。
傅逢安莫名焦躁起來,蹙眉又給張緒去了個電話。
半個小時後,張緒才給出答覆:「萬小姐去了朋友家,就是恆越的千金……」
傅逢安微微鬆了口氣。
他望向窗外,晨光正一點一點亮起來,灰藍色的天邊透出薄薄的曦光。
他站在窗前,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
……
席瑞得到助理的消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撥通了葉立恆的電話。
葉立恆剛從酒桌上下來,帶著三分醉意。
看到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席瑞果然是來找萬藜的。
葉立恆忽然想起妹妹那句快人快語,說席瑞一直在騷擾萬藜。
於是,他打給自家妹妹、確認萬藜的確在她那裡之後。
給席瑞回了條信息:『萬藜不在。』
萬藜循著生物鐘醒來,一旁的葉靜子還在呼呼大睡。
她劃開手機,鋪天蓋地的信息湧進來。
秦譽的,席瑞的,還有張緒的。
看到「張緒」兩個字,萬藜嘴角微微翹起。
她怕吵醒葉靜子,輕手輕腳地去了客廳。
正低頭回復容嫣的信息,忽然,一道陰影覆蓋下來。
萬藜蹙眉,一抬頭,對上了葉立恆放大的臉。
她顯然沒料到這房間裡還有別人,嚇得後退一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小心。」
葉立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拉回來。
近在咫尺,呼吸交纏。
葉立恆低頭看著那張清透的臉,她正驚詫地望著自己。
他心神微動,攥著她的手一時忘了放下。
萬藜站穩後,忽然想起了什麼,輕呼一聲。
猛地從葉立恆手中抽回手,背過身子。
葉立恆一怔,以為是剛才自己的失態冒犯了她,臉上浮起罕見的尷尬。
萬藜卻已轉過身,匆匆躲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