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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章 傅逢安第一次主動

2026-08-07 09:54:26 作者: 豌豆日記

  安廈。

  張緒站在桌前,合上手中的平板:「傅總,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經全部結束了。您還發燒嗎,要直接回家嗎?」

  傅逢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點了點頭:「去備車吧。」

  落地窗外,暮色正一寸一寸沉下去,將整座城市染成灰藍。

  他的額頭隱隱發燙,太陽穴像被一根細針反覆刺著。

  張緒覺得老闆最近有點不對勁,但他不敢深想。

  門關上的那一刻,傅逢安閉上眼,向後靠在椅背上。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傅逢安推門下車,目光不經意掃過旁邊的車位,那輛白色寶馬安靜地停在那裡。

  他微微蹙眉。

  張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萬藜的車。

  傅逢安像是隨口問起:「秦譽最近在忙什麼?」

  張緒如實匯報:「表少爺在弄對沖基金模型,好像扔進去不少錢。」

  傅逢安腳步微頓,又看那車一眼:「你不用跟上來了,下班吧。」

  張緒垂首:「是。」

  電梯裡,四壁是不鏽鋼的冷光,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數字一格一格,他抬手頓住。

  電梯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像某種無聲的拉鋸。

  傅逢安知道自己病了,正在發燒。

  然後他順從了自己的心意,最後按住13層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入戶廳的燈光感應而亮。

  這裡的裝修風格,與他樓下的那層如出一轍。

  冷色調的大理石地面,簡潔利落的線條,連空氣里的味道都是相似的清冷。

  傅逢安站在那裡,沒有邁步。

  他垂下眼,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克制什麼。

  秦譽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一放學便往公司或七號院裡鑽。

  萬藜覺得,作為女友,應該表現一下貼心的一面。

  不然和秦譽吵架,總被他指控不夠愛他。

  只是她不太會做飯,便去了秦譽喜歡的那家餐廳,打包了幾樣他愛吃的菜帶過來。

  秦譽十分受用,目光里都是化不開的溫柔:「阿藜,你對我真好。」

  萬藜輕哼一聲,決定趁熱打鐵再給他洗洗腦:「這會又說我好了,可你動不動就說我不愛你了。反正我做什麼你都說我不愛你,以後我就乾脆不做好了,誰讓你也不記得我的好……」

  

  秦譽笑著攬過她:「哎呀,我再也不說了。不過我也捨不得你做什麼,你永遠陪著我就好了。」

  說著低頭就要親。

  萬藜推著他:「好了好了,一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去洗手吧。」

  兩個人半推半抱著,從餐桌繞到洗手間。

  潑水打鬧著,就在這時,萬藜下身忽然湧起一股熱流,玩鬧的動作猛地頓住。

  秦譽歪頭看她:「怎麼了?」

  萬藜撅起嘴:「秦譽,我生理期來了。你能幫我去買衛生巾嗎?我包里忘帶了。」

  秦譽一愣,撓了撓頭:「打電話讓人送來可以嗎?你告訴我你用什麼牌子。」

  萬藜看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偏要折騰他:「不行,你給我去買。你不想去,是不是不愛我了?」

  秦譽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硬著頭皮道:「我這就去。」

  萬藜得逞地笑著。

  秦譽走後,她褪下衣服,打開花灑。

  傅逢安站在門前,胸口那團火燒得他喉嚨發乾。

  他有這裡的指紋,但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門內,萬藜剛洗完澡,這裡有她不少衣服,她翻出一件白色的法式睡裙套上。

  蕾絲花邊沿著領口淺淺地勾了一圈,裙擺剛好落在膝上,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她用毛巾把濕頭髮裹在頭頂。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她心想,秦譽這麼快就回來了。

  萬藜拉開門,語氣裡帶著幾分頤指氣使:「指紋不就能進來嗎,怎麼還敲門?」


  傅逢安頓住了。

  他也是沒想到,開門的會是她。

  這副隨意的,帶著點小脾氣的模樣,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見到。

  萬藜同樣沒想到,來人是傅逢安。

  心頭猛地一跳。

  她來往這裡不算頻繁,但偶遇是一次都沒有過的。

  所以,他這是上鉤了?

  萬藜手從門把上緩緩放下,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逢安哥,我不是說你……秦譽下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上來。」

  她側了側身,讓出通道。

  只有她一個人在,傅逢安知道不應該再進去了。

  可那撲面而來的甜香,像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心頭的躁鬱,被這味道吹散了一些。

  他抬腳,放任著自己從她身邊經過。

  擦肩的那一瞬,她身上的味道裹著未散的水汽,絲絲縷縷地鑽進呼吸里。

  他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只是,下一秒,傅逢安的目光落在餐桌上。

  他微微蹙眉,覺得有些刺目。

  萬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是我剛打包回來的,還是熱的。逢安哥,你吃過了嗎?一會兒要一起嗎?」

  頓了頓又道:「這些都是不辣的。」

  傅逢安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她。

  聲音有些冷淡:「我感冒了,就不跟你們一起了,免得傳染。」

  萬藜眉頭皺起:「那你去醫院了嗎?是吹空調吹的吧。如果是著涼,是不會傳染的。三個人吃也熱鬧些。」

  傅逢安看著她那張仰起的小臉,眸子裡滿是擔憂關切。

  「我吃過藥了。」他說完,轉身往沙發的方向走,腳步輕快了些。

  這話太簡短了。

  萬藜縱使能說會道,也不能一直上趕著找話。

  於是她轉身去了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再出來時,她看到他的視線正落在背景牆上。

  秦譽那一排手錶,如今只剩寥寥幾塊。剩下的幾塊價值太大,應該不好變現。

  傅逢安的目光在那幾塊表上停了片刻,然後自然地移到了對面。

  那幅巨大的肖像圖,正對著沙發,赫然掛著。

  他看了幾秒,沒有移開。

  萬藜端著水杯站在他身後,只覺得社死。

  一會兒她一定要讓秦譽把這東西摘下來,立刻、馬上。

  她清了清嗓子,打斷他的目光:「你生病了,多喝點熱水吧。」

  既然他近了一步,那自己就退一步。

  注意著分寸,沒有直接遞給他。

  而是彎下腰,將水杯輕輕放在茶几上。

  傅逢安側身看著她的動作。

  幾縷碎發沒包住,濕漉漉地貼在耳側和頸後,水珠順著發梢滑下來,沒入領口深處。

  他眸色一瞬間變的幽深。

  萬藜直起身,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她視線轉移,錯過了傅逢安的失態。

  秦譽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大的黑色塑膠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多少東西。

  「阿藜,你沒告訴我什麼牌子。我買的時候,你不知道有多社死……」

  然後這才看到萬藜身旁的人,愣了一下:「哥,你怎麼在這裡?」

  傅逢安目光在那黑色塑膠袋上,停留了一瞬。

  清了清嗓子,抬腳往外走:「找你有點事。」

  秦譽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對著萬藜說:「你先吃,我一會兒就回來。」

  萬藜看著那兩道背影相繼離開,她沒有忽略傅逢安有些急促的腳步。

  萬藜心頭激盪開來,可以確定的是,傅逢安咬鉤了,不然孤男寡女,秦譽又不在,完全可以迴避的場合。

  這麼久了,終於終於!

  萬藜開始盤算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再過幾天,好像就是他的生日了。

  傅逢安肯定比席瑞克制,比席瑞有道德底線。

  或者說,比一般人更自製。

  只是人是不會執著於已經得到的東西的,而傅逢安擁有那麼多東西。

  獨獨得不到的,才更讓人魂牽夢繞吧。

  你都這麼富有了,你憑什麼得不到?

  那你擁有這麼多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不過剛萌芽的愛情,自然小小的、很脆弱的。

  周政當初因為家庭變故,沒有繼續了。

  想到這裡,萬藜的心又微微下沉。

  不過,周政當初沒費什麼心思,後續也沒有跟進。

  她這樣告訴自己,又精神昂揚起來。

  秦譽回來的時候,萬藜已經擺好了筷子:「逢安哥跟你說什麼了?」

  秦譽夾了口菜,漫不經心道:「沒什麼,就是問我團隊的事。」

  樓下的傅逢安,獨自站在窗邊。

  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想起那輛價格縮水的車,還有那空空的牆壁。

  他撥通了張緒的手機:「我那張副卡在哪裡?你明天拿給秦譽。」

  ……

  半夜,傅逢安又在那綺麗的夢中醒來。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去洗澡。

  他知道,再洗冷水澡,自己的燒是退不下去了。

  所以,是對她的身體有興趣嗎?

  他揚起一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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