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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8 章 通訊錄全部通知

2026-08-07 15:25:40 作者: 豌豆日記

  萬藜看了一眼,桌對面站著專門的發牌荷官,動作嫻熟,手指翻飛。

  就算贏了,許肆也會賴帳。

  她要做的,不過是拖延時間。

  「德州吧。」她輕輕開口。

  「好啊。」許肆一招手,兩疊籌碼被放在眼前,碼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泛著剔透的光。

  他眸中閃著精光,像一頭盯住獵物的獸,卻耐心地收緊了爪子:「誰籌碼輸光,就要任由另一個隨意處置,怎麼樣?」

  另一邊,林佳鹿被請進一間包廂。

  錢海生頗為恭敬地上前:「林小姐,您的手機,我替您保管一下。」

  林佳鹿看自己沒有危險,氣焰又竄了上來:「滾,你算什麼東西。」

  錢海生不卑不亢:「希望您不要讓我們難做。」

  話里的威脅意味明明白白。

  林佳鹿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手機,狠狠砸在他身上:「你給我等著!」

  手機砸在錢海生胸口,悶響一聲。

  他臉上卻還掛著那副公式化的笑,微微欠身。

  留下兩個小弟看守,一左一右站在門邊,像兩尊沉默的門神。

  錢海生推開門的瞬間,林佳鹿忽然開口:「背過身去。誰再敢看我,眼珠子給你們摳出來。」

  兩個小弟對視一眼,知道這女人不好惹,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錢海生。

  錢海生沒有點頭,只是淡淡道:「別讓她出事。」

  小弟們點了點頭。

  錢海生出去時,又多留了個心眼,讓人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林佳鹿一會兒指使人去擰礦泉水,一會兒又說要吃果盤。

  兩人被折騰得團團轉,趁他們點菸的空隙,林佳鹿飛快地從口袋裡摸出萬藜的手機。

  她被蒙著眼睛送進來,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指尖飛速編輯了一條簡訊,只有兩個字,許肆。

  然後點了通訊錄,全部發送。

  屏幕上的光在她臉上閃了一下,她飛快地把手機藏回口袋,又開始折騰起包廂里的兩個人來。

  ……

  

  荷官發著牌,修長的手指在絨面上滑過。

  萬藜無意間瞥見他手背上那顆紅色小痣,心頭猛地一跳。

  自己學牌的時候,那位老師有一次摘下手套,手背上就有這麼一顆小痣,位置一模一樣。

  她垂下眼,思忖著。

  許肆打眼瞧她:「怎麼了?」

  萬藜抬起眼,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周圍:「你這裡好大。周一到周天都營業嗎?」

  許肆微微蹙眉,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不過都是朋友,一起玩玩罷了。」

  萬藜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發牌的荷官身上:「那他們是輪班制?周六日有休息嗎?」

  荷官發牌的手微微一頓,但萬藜捕捉到了。

  她沒有認錯。

  許肆挑了挑眉,嘴角帶著一絲輕笑:「怎麼?你要來上班?缺錢?」

  萬藜搖了搖頭,目光從那荷官身上收回來,落在許肆臉上:「不是。你給我的籌碼太少了,我想多跟你玩一會兒。」

  她說著,從他手邊拿了兩注籌碼過來,動作自然而隨意。

  許肆笑了,眼底的興味更濃了幾分。

  他往椅背上一靠,長腿交疊:「行,我讓你兩把。」

  ……

  最先發現那條消息的是張緒。

  他盯著屏幕上「許肆」兩個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隨即撥通了萬藜的電話,沒人接。

  又撥秦譽的,還是沒人接。

  他的心跳一下快過一下,轉而打給了傅逢安。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

  「怎麼了?」傅逢安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鬆散。

  「萬藜可能出事了。」張緒的聲音壓不住那股急迫,「打她電話沒人接,表少爺的也沒人接。」


  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頓了半拍。

  「許肆現在在哪裡?」傅逢安的聲音驟然收緊。

  張緒的喉嚨發乾:「您知道的,這不在我們的查詢範圍。」

  電話被快速掛斷。

  傅逢安轉而撥給自己的舅舅,鈴聲一下一下地響著,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是深夜,到了老人家睡覺的時辰了。

  他正要掛斷打給舅舅的秘書,那頭終於通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席瑞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他瞥見「許肆」兩個字,眉心倏地擰緊。

  他立刻撥萬藜的電話,沒人接。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心頭那根弦驟然繃了起來,他打給秘書,得到的答案和傅逢安那邊如出一轍:沒有權限查詢許肆的位置。

  他先撥給傅逢安,占線。

  於是轉而打給溫述白。

  溫述白的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睡意。

  聽完席瑞的話,他猛地坐了起來。

  第一時間撥了許肆的號碼,沒人接。

  他又撥給溫父,那邊傳來機械的忙音。

  「你別急,」溫述白掀開被子下床,聲音穩住了,可動作已經亂了,「我這就開車回家,很快。」

  簡柏寒是被一陣特別的簡訊鈴聲吵醒的。

  他已經睡了一覺,意識還浮在夢與醒的邊界,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的手指劃開那條消息:

  『許肆。』

  兩秒鐘後,他徹底清醒了。

  ……

  牌桌上,許肆和萬藜打得有來有回。

  面前的籌碼像流水一樣,一會兒堆到她這邊,一會兒又滑回他那邊,誰也看不出誰的牌技更勝一籌。

  圍觀的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有人低聲嘀咕:「肆哥從哪兒淘換來的美女?」

  「能跟肆哥打得有來有回的……」

  李隨在一旁看得眼熱,手往萬藜肩膀上一搭,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你還真會玩啊,過幾天我們去澳門玩一圈?」

  萬藜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拂開他的手。

  李隨臉色一沉:「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行了。」許肆打斷他。

  他歪著頭,在一旁輕笑,看萬藜的眼神又不同了幾分。

  像重新在打量一個人,他見過許多嗜賭的人,無論輸贏,腎上腺素飆升得像打了雞血。

  可萬藜不一樣,她臉上平靜無波。

  他的手不自覺圈上她的椅背,身子微微前傾,指尖碰了碰她胳膊上那塊明顯的疤痕:「怎麼弄的?」

  萬藜下意識抽回胳膊,對上許肆不悅的眸子,才發覺反應有些過激。

  她眨眨眼,臉上浮起一層無辜:「我以為你要偷看我的牌呢。還沒分出輸贏,你快點押注。」

  許肆有些失笑,嘴角微微揚起,將手中的籌碼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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