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柏寒把主臥讓給了她。
萬藜故意開著門,然後進了浴室。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遇到越克制的男人,就越想調戲兩把。
花灑打開,溫熱的水流嘩嘩地落下來。
簡柏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能聽到浴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水聲。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萬藜那雙濕潤的眸子。
他目光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浴室里,萬藜小心翼翼地洗著澡,儘量避開那些傷口。
可水淌過脖子上的牙印時,還是蟄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心裡不停咒罵著許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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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的許肆,正頂著烏青的臉,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他耳朵還嗡嗡作響,剛才去醫院檢查,說是耳膜穿孔了。
許劍鋒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副頹廢模樣。
他皺眉盯著許肆受傷的臉:「你臉怎麼了?」
許肆聽著那聲音有些模糊,他嘴角掛著笑,懶洋洋地回答:「搶別人女朋友,被打了。」
許劍鋒的眉頭擰得更緊。
許肆笑得便更加惡劣,歪著頭,像在欣賞父親臉上的怒意:「爸,原來搶別人女朋友這麼刺激啊,怪不得您總幹這事兒。」
許劍鋒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揚起就要落下去。
「你這個孽障,是來討債的吧!你媽活著,要是知道你這樣……」
許肆揚起臉,主動迎上那一巴掌,眼底沒有畏懼,只有一種麻木的乖張:「打吧,反正從小到大您也沒少打。正好打死我,也稱了您的心意。」
秘書忙拉住許劍鋒的胳膊,他知道老爺子是氣急了,可打完之後,後悔的還是他自己。
這兩年父子倆的關係好不容易修復了一些,這一巴掌下去,怕是又要回到冰點。
「您消消氣,他年紀還小,再大一些就懂事了……」
許肆在一旁輕哼了一聲,嘴角帶著嘲諷。
「還小?」許劍鋒壓抑著怒氣,「你知道他今天幹了什麼嗎?衝著沈東林的外甥開槍。」
秘書臉色一白:「那……沒出什麼事吧?」
許肆咆哮出聲:「又是錢海生那個狗東西跟你打的小報告吧!」
許劍鋒不理他,吩咐著秘書:「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場子,全給我關了!不許他出門!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說……」
秘書連連點頭:「是,是……」
許肆在一旁冷笑著:「不讓出門,我就出不去了?我看誰敢攔我。」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拔腿就往外走。
只是門口的警衛像兩堵牆一樣橫在他面前,紋絲不動,將他攔了個正著。
……
那頭的萬藜洗漱完,正站在浴室里吹頭髮。
水汽散去,露出鏡中那張臉。
素白乾淨,沒有裝備,也只能這樣了。
她關了吹風機,推開房間門。
簡柏寒正坐在客廳里擺弄藥箱。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到萬藜長發披著,一張素淨的臉,沖他笑起來的模樣,明媚的像個孩子。
招呼著她:「洗完澡,過來消一下毒吧。」
萬藜心中划過一抹笑,走近坐下。
她拿起來棉簽,對著鏡子自己塗。
可頸側的位置,不用她裝,自己也是不好操作的。
簡柏寒見狀,接了過來:「我幫你吧。」
萬藜點了點頭:「好啊,那麻煩學長了,不過可以輕一點嗎,我好怕疼的。」
簡柏寒聽著失笑,挪近了些:「我會的。」
他垂下眸子,萬藜只穿著白色的浴袍,不過領口交疊,遮得嚴嚴實實,只露著纖細的脖頸,和一截小腿。
她仰起臉,雙目澄澈,一副全然信賴的模樣。
棉簽觸上傷口,簡柏寒的手也貼上了她的皮膚。
因為痛意,萬藜抽了一口氣。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手背,簡柏寒一頓:「那我再輕點。」
棉簽重新觸上,碘伏的棕色在白皙的皮膚上暈開。他沿著齒痕一圈一圈地塗抹,動作輕柔得像在描摹什麼。
只是看著那排牙印,憤怒之餘,竟生出了別樣的綺念。
這念頭太齷齪,簡柏寒垂下眼,用力壓了下去。
可突然急促的呼吸,到底有些出賣了他。
萬藜自然察覺到了,卻佯裝不知,還一臉天真的,同他說著話:「學長,脖子上會留疤嗎?」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擔憂。
簡柏寒的聲音有些低沉:「我問了護士……她說不會的。」
萬藜點了點頭,揚起一抹笑:「那就好。」
只是睫毛覆下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肩膀顫了一下,然後哭了起來。
不過一瞬間,事發的有些突然,簡柏寒頓時慌了神:「怎麼了?是我太用力了嗎?」
說完,又覺得有些歧義。
還好,萬藜似乎沒聽出什麼,只是哭得斷斷續續:「學長……我跟秦譽分手了。」
簡柏寒一頓,放下手中的棉簽。
「我知道。我說過的,你跟他不合適。」
那篤定的語氣。
讓萬藜心頭划過一絲不快。
可她沒有反駁,反而哭得更傷心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學長,你說的都對。我錯了,我當初不該賭氣同他在一起。我是不是很傻……昨天我第一時間想打給你的,但是……我怕你覺得我莫名其妙,我怕你當初的承諾就只是說說……」
她說著,情緒激動攥住他襯衫的一角:「許肆……他會不會再來找我?我的包還在他那裡……我真的好怕……我該怎麼辦?」
簡柏寒看著她那副膽戰心驚的模樣,心疼得發緊。
他伸手拍著她的背:「你相信我,不要怕。你太累了,別想這些了。去睡一會兒,好嗎?」
萬藜突然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學長,我睡著了……你就要離開了嗎?我害怕。」
簡柏寒感受著懷裡的溫度,那柔軟的曲線貼著他,說話時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胸膛。
他身子一僵,從背脊一路往下划過酥麻。
他閉了閉眼,想將她推開,可手落在她腰側的手,卻收的更緊,甚至將人往懷裡按了按。
「我不離開。我陪著你,好嗎?」
他斷斷續續地哄著,像哄一個不肯入睡的孩子。
很快,萬藜蜷在他懷裡安靜下來。
眼淚掛在睫毛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他將她攔腰抱起,動作間萬藜似乎睜開了眼,看到是他。迷濛的眸子有一瞬間困惑,然後又極為睏倦的閉上了。
大床上,那嬌小的身子蜷縮著,似乎很沒有安全感。
簡柏寒鬼使神差的躺到她身側,將她緩緩撈進懷裡。
她的身子隔著薄薄的衣料,壓在他的胸口。
空氣里瀰漫著讓他魂牽夢繞的清甜。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起來,但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始終沒有別的動作。
黑暗中,萬藜在他懷裡緩緩睜開了眼。
嘴角划過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