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我想好好敬你一杯,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也謝謝你救了我……」
萬藜說的真心實意。
簡柏寒搖頭笑:「其實我沒做什麼,還是靠的你自己……下周我會拿到更詳細的內部文件,到時候我幫你一起規劃……」
一整晚簡柏寒沒喝幾口,整瓶紅酒幾乎都進了萬藜的杯子。
她端著酒杯,沖他傻傻地笑:「學長,再開一瓶……」
說完還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簡柏寒看著她白皙的臉頰漫上酡紅,眼眸水光瀲灩。
那不自知的小動作夾著酒後的媚意,撩人而不自知。
他移開視線,聲音低了些:「別喝了,你醉了,明天會難受的。」
說著伸手去拿她的杯子。
萬藜不高興地蹙眉,身子一躲:「學長,你是沒錢給我買酒嗎?」
那嬌嗔模樣,看的簡柏寒一怔。
包廂里暖氣足,她早已脫下大衣,身上是件裸粉色的針織連衣裙。
V領設計,面料柔軟貼身,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酒杯「啪」地落在地毯上。
她還低頭看去,愣了幾秒,然後懵懵懂懂地沖他笑。
因為俯身,簡柏寒看到了蕾絲邊緣朦朧交疊的溝壑。
溫膩、豐盈,隨著她輕淺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別開眼,從椅背取下大衣將她的身子包起來。
……
一路上,萬藜在簡柏寒懷中,不安地扭動著。
「別亂動,很快就到家了。」他低聲安撫,手臂將她圈得更緊,額間浮起的青筋卻無聲訴說著什麼。
萬藜費力地抬起眼帘,眸光朦朧地辨認著眼前的人。
那雙眼起初還帶著一絲清明,卻在下一刻迅速泛起細碎的水霧。
「學長……」萬藜的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他胸前的襯衫,聲音里夾著一絲哽咽。
「哪裡不舒服嗎?」簡柏寒稍稍放鬆了力道。
方才只因她一直低喃難受,剛將她放回座椅,她的頭就磕在了車窗上。
他只得重新將她攬入懷中。
萬藜望著他,淚水無聲滾落:「學長,為什麼許肆總是來找我……我真的不認識他,也從沒招惹過他。我只想好好讀書,將來找份工作安穩過日子……可是現在,我好累,好怕……」
懷裡的人輕輕顫慄,啜泣聲壓抑而破碎。
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漾滿無助與驚慌。
簡柏寒只覺得心頭被什麼揪緊,澀意蔓延:「我知道,都沒事了。你會好好的,我向你保證。以後不需要這樣辛苦……你累了,聽話睡吧……我在這兒。」
前座的王秘書靜默地聽著,女孩壓抑的哭聲讓他也不由得心中發沉。
遇上許肆那樣背景的人,尋常女孩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鬧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數。
不知是哭得累了,還是醉意終於涌了上來。
下車時,萬藜已經很安靜。
簡柏寒俯身將她橫抱起來,她閉著眼,濡濕的長睫低垂,安靜得像一尊瓷娃娃。
髮絲散落在他的頸間,隨著他的步子微晃著,纏繞摩挲……
萬藜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衣衫傳來,燙得驚人。
男人托在她身下的手臂,也不自覺在收緊。
王秘書跟在後面,手裡拿著萬藜的外套和包包。
上了樓,見簡柏寒將人安置在床上,他便放下東西。
在桌上備好兩杯溫水,隨後合上了房門。
……
簡柏寒立在床邊,目光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臥室光線清明,萬藜長發如綢緞散在枕上。
烏髮紅唇,周身透著靡麗的誘人氣息,連呼出的氣息都是醉意清甜。
他無意識地抬手,指腹極輕地撫過她的唇。
那裡柔軟的觸感與溫甜的記憶,他還沒有忘。
萬藜在夢中輕蹙起眉,像小貓一樣低低嗚咽了一聲。
簡柏寒倏地收回手,只是聽見她一點聲音,身體深處繃緊的灼熱就幾乎要將他吞沒。
他的視線掠過她身上那件粉色針織連衣裙。
衣料貼合著每一寸曲線,起伏之間儘是魅惑。
或許因為酒意,裸露的圓潤肩頭也透出淺淺緋色,宛如熟透的蜜桃,引人採擷。
他猛地扯過被子,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蓋住,隨即轉身,徑直走進了衛生間。
……
簡柏寒倉促地踏入浴室,直到水汽氤氳將周身包裹。
是他一次次默許她喝醉,又故意將她帶回來。
此刻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那張床,無數個夜晚,夢裡儘是與她顛鸞倒鳳的荒唐畫面。
夢中她如初雪在他身下化開,軟得不堪攀折……
醒來時,渾身血液依舊灼燙燃燒,填不滿的虛與空。
簡柏寒低下頭,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沖不散骨子裡的燥。
越是淋洗,血液反而越是喧囂沸騰。
他伸手攏住那欲望,那張嬌艷的臉,眼裡淚光搖曳,晃動著,恰如夢裡模樣……
……
萬藜靜靜躺在床上。
床是陌生又熟悉的,氣息乾淨得像雨後的天空。
明亮,開闊,鋪著看不見的光明前途。
簡柏寒去洗手間已經很久。
萬藜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麼。
方才被他摟在懷裡時,那身體的變化她察覺到了。
手機屏幕就在這時亮起。
萬藜迅速起身去拿,是嚴端墨發來的消息:
『人已乘最早航班離境。』
萬藜終於緩緩呼出一口氣。
懸了一整晚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落下。
她閉上眼,想休息一會,喝了酒,這會頭有點發脹。
可謝新明淫穢的笑容,許肆冰冷的低語,如鬼影一般在腦海中盤旋……
即便她再小心,意外依舊防不勝防。
噁心與煩躁再度漫上來。
被人掌控,無法掙脫的窒悶,纏繞著她。
許肆如果再來找她呢……
他也就能拿身體威脅她了,不過她不在乎。
萬藜梳理眼前的局面。
自那天拒絕葉立恆的邀約後,他沒有再來消息。
自然,她也未曾主動聯繫。
這有些反常。
但葉立恆是天之驕子,大約從未受過冷遇,與她拉扯較勁,也是有的。
其實更讓萬藜擔心的,是他是否清楚她的家世。
葉靜子似乎以為她是什麼富家女。
所以那日見面,她故意打扮尋常。
葉立恆的沉默,是因為知道她的家世退縮了嗎?
畢竟成年人最現實了。
秦譽已被她牢牢握在手中,兩人目前處於分手狀態。
而簡柏寒……
萬藜一直很清楚,未來他會站上怎樣的位置。
這也是她始終,小心維繫這段關係的原因。
許肆那件事,聽說他是第二個趕到的。
她當初給出和秦譽在一起的理由,是和他置氣。
這藉口有些牽強,但人在心動時,總會情願自己騙過自己。
若是第一次投資了他,似乎就完成了邏輯的閉環。
無論此舉最終催化成功,或是失敗。
都能為這段關係增添籌碼。
將一切推向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