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報紙上公開的那位。
萬藜不滿起來:「誰要聽這個了,我要聽你是怎么小鹿亂撞的,或者說當初是如何心動的?」
邵風努力回想,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更多時候,他是覺得兩個小孩是在抱團取暖。
後來分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沒什麼情緒波動。
看著對面哭得淚流滿面的人,他才驚覺,兩個人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心虛之餘,從他的私卡里劃了一筆錢給她,消解心頭的愧疚。
萬藜看著邵風,見他神色沒什麼波瀾。
這個貨是演技太好嗎?但那麼久的事,似乎並沒有演的需要呀。
還是說,也沒什麼美好回憶?心理一瞬間是平衡的。
「對了,你呢,為什麼跟傅逢安那麼早結婚,又很快離婚?」
邵風也很好奇,他同她的前夫是有過數面之緣的。
萬藜:「……」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自己還沒進化到能將事實和盤托出的程度。
當初傅逢安想同她結婚,她就結了唄。
當初你肯跟我結婚,我或許也就結了。
「他出軌了,和女秘書!」萬藜擲地有聲。
邵風一頓,看著她憤慨的臉,對此沒有絲毫懷疑。
然後看到萬藜端詳他的眼神,邵風覺得她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落下這句,車子也在酒店門口停住。
邵風本想上去的心思,被這話題衝破了旖旎。
他有些懊惱。
萬藜裝作沒看見,同他告別:「晚安。」
邵風還是拉住她的手,在她的額頭親了親:「上去吧。」
然後目送她進去。
……
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萬藜處理著工作,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看了眼,是簡柏寒在問她在做什麼。
萬藜沒有回覆。
洗完澡出來,又看了眼信息,發現他把港媒那張圖片發了過來。
這是沉不住氣了。
萬藜想了想,煩歸煩,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編輯了一條信息:『你覺得可能嗎!我工作正忙著呢。』
想了想,下午質問她的人還沒有回覆,就點了群發。
萬藜沒有被渣過的經驗,但是林佳鹿這方面很是豐富。
就是她諄諄教導,說男人不捉姦在床是絕不會承認的。
萬藜也是親眼看著她被抓到,是怎麼死活抵賴的。
第二天,就回了內地。
讓梁真真派人把禮物分別送給幾人,她就馬不停蹄地向主管部門匯報上市成果。
期間幾個人輪番來找她,傅逢安還撞上了簡柏寒。
只是萬藜沒有功夫看他們的熱鬧,匆匆見面聊了幾句,說過段時間忙完了請他們吃飯。
港媒的新聞也沒機會發作。
然後又返回香港,對接投行、機構,簽署各項交割文件。
邵風知道她在香港,約她見面,萬藜都以太忙為由拒絕了。
當然也是真的忙,梁真真做的行程表密密麻麻。
萬藜如今有點理解傅逢安了,一個上市公司總裁是沒有那麼多時間的。
所以才有一個成功男人背後需要一個安心在家的女人的說法。
她現在也想娶一個老婆。
但也沒忙到見一面都不可以,是她準備和邵風分手了。
似乎並沒有戀愛的感覺,可能是他的年紀?而且很浪費時間。
只不過邵風好像有點上頭了。
萬藜發現自己好像都在別人最上頭的時候,一腳把人踹開。
只是從前有所圖,這種情況似乎不明顯。
這可能是什麼心理疾病。
幾個月的時間,萬藜基本把邵風這個人了解透了,然後就沒了興趣。
和程皓的分手方式一樣,萬藜決定不給予回應,先慢慢冷卻下來。
邵風不缺女人,而且兩個人沒有感情基礎,沒必要跟她耗。
……
邵風起初的確沒有察覺異常,因為他自己也很忙。
但自從萬藜的消息,從很久才給回復,到最近的完全不回復了,他開始覺得哪裡不對勁。
電話打過去,助理說,她開會正忙。
「那她開完會,讓她打給我。」
邵風掛下電話,眉毛一擰。
明明上次在車子裡,她還對自己主動而且很熱情。
邵風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萬藜的冷淡,讓他覺得新奇。
從小起,就沒被女人這樣對待過。
當然很多時候,她是有些不識抬舉,但她是個漂亮的女孩。
漂亮的女孩高冷、陰晴不定,只會讓人更起征服欲。
他熱衷同她玩這場遊戲,並儘量不讓自己處於下風。
也卯足了勁想打動她,想看她臉上還會有什麼反應。
邵風拉開抽屜,看著裡面的珠寶,這甚至是他親自去選的。
就為了送給她的時候,能多得她幾分誇讚。
現在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太蠢,被她牽扯了太多情緒。
不聯繫就不聯繫,他倒要看看她要拿喬多久。
遲早還是要回來找他的,到時候他絕對不會是從前那個態度。
……
萬藜開完會,梁真真說Leo打電話過來了。
萬藜找出自己的手機,邵風沒有給自己發信息。
她心情有些輕快。
這樣的男人,到底做不出糾纏不休的事情。
……
半生顏上市落地,高層拜會的流程仍在進行。
今日由保薦人帶隊,領著萬藜專程與港交所主席見面認識。
會所的大廳里,兩方人對上,唐主席戴著黑框眼鏡,態度謙和,對這位年輕的女企業家不吝嗇讚美。
萬藜用蹩腳的粵語同他說笑,氣氛融洽。
就在這時,身後的陣仗吸引了他們這群人的注意力。
隨行保鏢、助理烏泱泱一群人,步伐卻很整齊。
萬藜下意識側首。
邵風一襲深色手工西裝,身形挺拔矜貴,正路過大廳。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邵風的腳步頓住,眼底掠過意外。
萬藜率先收回怔然,落落大方朝他點頭,距離上一次見面已時隔許久。
邵風的停頓,讓唐主席立刻迎了上去。
方才面對萬藜,是公事公辦的溫和客氣。
對待邵風,他神色熱絡,姿態也放的很低。
兩人用粵語交談。
萬藜久跑香港資本圈,不用翻譯,大半內容都聽得明白。
無非是問候他父親身體,再提兩句邵氏在港的新項目,都是些客套的場面話。
邵風本只是途經,卻莫名寒暄了許久。
唐主席也覺怪異,語氣熱忱攀附:「既然咁啱撞到,不如一齊坐低飲杯茶?」
本就是普通的寒暄,卻沒想到邵風點頭:「好,打攪曬唐生。」
不止萬藜身旁的保薦人,就連唐主席也萬分詫異。
這位邵家長孫向來極少應酬,圈內人想約他一頓飯,往往要遞上幾道人情。
今日這般,實在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