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主席轉身看向萬藜:「萬總介不介意,同邵總一起?」
萬藜和邵風從前出入的場合都很私密,或許有意無意,兩個人在這方面都有些注意。
除了兩邊的助理、貼身的工作人員,大概也沒人知道兩個人在一起過。
萬藜含著笑,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能同邵總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邵風聽到這,心頭划過可笑。
她一副自若模樣,仿佛真的只同他第一次見。
向來好脾氣的他,突然起了惡劣:「萬總看來記性不太好。」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微妙起來。
他親昵的語調,對待一個極漂亮的女人,任旁人怎麼看,兩個人都有摸不透的私交淵源。
萬藜垂了垂眼,反正她沒什麼可吃虧的,不接話茬,只低頭笑了笑。
邵風眉頭擰了一下。
包廂里,萬藜被安排坐在邵風旁邊,主席坐在另外一側。
期間邵風姿態閒適,沒同她說一句話,也沒多看她一眼。
仿佛大廳里的一切就只是一場幻境,其他人陷入了迷糊,也不好妄自猜測。
萬藜看著保薦人和主席在邵風面前大獻殷勤,姿態放得極低,恨不得把邵家祖上三代都夸一遍。
邵風看了眼手錶:「抱歉,我這邊有點事。」
唐主席當即要出門送他。
唐主席是萬藜今天的客人,於是一群人只能跟出去。
萬藜走在最後面,保薦人目光探究地問她,和邵生是什麼關係。
怎麼不早說認識,香港沒什麼他不能辦的事。
萬藜垂著臉,裝出聽不懂的模樣。
只是這時,前面人群突然停下,原來已經到了會所門口。
萬藜抬眼看去,門外的燈火綿延成一片璀璨,紙醉金迷。
隔著港交所的人、保鏢、助理、保薦人,仿佛隔著萬水千山,邵風轉身正看著她。
人群仿佛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通道,像電影的一幕,所有目光落在萬藜身上。
她成了這幀畫面里唯一的主角。
只是萬藜目光同他對上,男主角此刻的面色算不上太好。
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邵風出了聲:「你上車。」
用的是粵語。
即便她常取笑他的普通話,往常他也很遷就她,怕她聽不懂。
萬藜同主席握手告別。
唐主席此刻,看她仿佛是遇到某種親人:「同邵生認識,怎麼不早說……」
萬藜笑著應下,看了眼車子,頓了一秒,有些不想上去。
阿全下車給她開的車門,在一聲關門聲中,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萬藜又聞到那股苦艾香,看向邵風。
男人向來溫潤的臉龐此刻緊繃著,那雙藍眼睛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像結了霜的湖面。
「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男人對上她的視線,一晚上了,她在他身旁一句話都沒說。
男人這樣看著她,很有壓迫感。
萬藜一頓,以為這段時間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現在又問她,誰讓運氣這麼不好碰到了呢,再過幾天她就離開香港了,有段日子不用過來了!
她實話實說著:「Leo,我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可能不會來香港了。」
邵風消化著這段話。
所以,是要他去大陸找她的意思嗎?
拿喬這麼久,想要的是這個?
他想起情到濃處,思念她時,是自己答應要去大陸看她的,一直沒有找到時間。
也不是不行,也不能總讓女方兩地跑。
這點他可以同意。
只是接下來的話,不僅讓邵風頓住,連前排的司機都跟著吃驚,忘記了培訓的規矩,從後視鏡里看著兩人。
「我們分手吧。」萬藜說完這句,試探性地看著他。
然後看到男人突然陰沉下來的臉。
唉,這是他還不想分手?
有點麻煩,還是要照顧有錢人的臉面。
萬藜努力尋找他過往所作所為的漏洞,試圖把分手這口大鍋甩在他身上。
不過邵風算是一個溫柔的戀人,禮物、流程一切都按部就班,是正常拍拖的節奏,也沒有普通男人的急色。
只是可能她經歷太多,覺得有些無聊。
在男人視線的壓迫下,她終於找到一個理由。
她翻看港媒的報紙,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拍到自己的照片,然後看到耀至對這段關係的回應,只說了「邵總的隱私,無可奉告」。
就在萬藜要惡人告狀的時候,邵風突然道:「好,我知道了,我同意。」
他靠回椅背,而後靜靜端詳著她,試圖分辨她的意圖。
萬藜話噎在嘴邊,有些沒想到這麼順利。
她替他找補著:「我知道你早就想跟我分手的。」
邵風聽的心頭陰火四起。
萬藜看了眼窗外:「那麻煩你幫我放下來吧。」
阿全聽到這話,握方向盤的手頓住。
邵風擰眉看了眼窗外,雖然燈火通明,但已經是晚上。
讓一個女孩獨自下車不安全,他做不出這等不紳士的事情。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玩這些把戲,也是真的讓人厭煩。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停車吧。」
萬藜還擔心他糾纏,看來是她想多了。
心頭有些鬆快,車子路邊停穩。
萬藜推門下車,還彎腰同他說著再見:「跟你在一起這段日子我很開心。再見,Leo ……」
也沒有忘記同阿全說。
表情算不上高興,因為他也是面無表情,自己太高興了影響男人的自尊心。
邵風輕描淡寫地看著她:「你怎麼走?」
萬藜舉了舉手機:「我讓助理來接我。」
車門剛關上,阿全就重新發動。
邵風手蜷了蜷,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她剛下車就擺弄著手機,似乎如她說的在聯繫助理。
風吹起她的長裙,他在後視鏡里,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湊近了她,似乎是在搭訕。
往外看去,應該是中環的金融男。
只是車子一個轉彎,他就看不到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