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這樣單薄,就這樣被邵風抱著。
這時水飛正在啟動,萬藜側眸,看著傅逢安過來了。
「不用等張緒嗎?」
傅逢將冰水重重放下。
萬藜被嚇一跳,看著他緊繃的下頜,是在生氣。
似乎應該跟他解釋一下。
正要說著,身子突然騰空,傅逢安抱起了她。
「啊……」
天旋地轉,傅逢安在她位置坐下,就這樣將她抱在了腿上,攬在懷裡。
萬藜平衡好後,用腿蹬著他:「我自己能坐。」
「你穿成這樣,怎麼坐?」傅逢安聲音突然沉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萬藜看了自己一眼,頓時身子縮成一團。
傅逢安沒理她,自顧給她擰著瓶蓋:「喝吧。」
萬藜睡了一上午,又被曬了好久,的確又熱又渴。
她拿起瓶子,咕嘟喝著,還不忘捂著自己的胸口。
傅逢安只是環抱著她,視線投放在窗外,沒有看她。
萬藜喝完,點了點他的胳膊:「給我找件衣服吧,或者找個毯子什麼的。」
傅逢安視線轉回來:「沒有乾淨的。」
「讓保鏢把西裝脫給我。」萬藜提議著,這也不算欺負人,他們穿這麼多,才是工傷。
傅逢安擰眉看著她,顯然接受不了她要穿別人的衣服。
做了這樣久的夫妻,萬藜再看不懂他在想什麼就是白混了。
於是她指著他的白襯衫:「那你脫下來給我穿吧。」
傅逢安不為所動:「我也不想光著,你堅持一下,一會下了就有衣服了。」
萬藜不想同他爭,在他身上找了個舒服位置。
水飛的引擎聲嗡嗡作響。
而後是長久的沉默,兩個人看向窗外,誰也沒說話。
萬藜覺得氣氛尷尬,視線同他對上:「對了,你怎麼來了?」
傅逢安沒有回答,反而問著:「剛才是怎麼回事?」
還是要問的。
萬藜扣著手心,臉大地說著:「就是他追求我不成,破防了。」
傅逢安聽後,手突然伸出,將她的頭髮撥到耳後,讓她整張臉全都露出來。
萬藜微微別開臉。
「我說過的,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你放心,剛才就提你了。
嘴上很甜:「嗯,我知道了。剛才謝謝你。」
傅逢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眸子有些意味深長。
萬藜被看的一怔,不知道他信了還是沒信,但隨便吧。
然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傅逢安是抱著她下水飛的,來迎的人立馬遞來了毛毯。
女侍給她蓋好,然後退到一旁。
萬藜聞到乾淨清洗過的味道:「好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傅逢安看了眼地面:「你確定嗎?」
說著就要放她下來。
萬藜的腳雖然已經髒了,但前路漫漫,也不能赤腳。
於是摟住他的脖頸:「那麻煩你了。」
傅逢安沒什麼表情,好像還在生氣。
但萬藜覺得他是故意的,能吩咐提前準備毯子,就不給她準備鞋子嗎?
想占便宜,那這一路累死你,說著她故意往下沉了沉。
只是傅逢安察覺她的動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橫在她臀下的手臂,不自覺的收攏。
水飛的浮筒剛貼上棧橋,旁邊泊位上的私人飛機已經放下舷梯。
萬藜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要去哪裡呀?」
傅逢安沒有回答她。
萬藜眉頭擰起來:「你別這樣,我員工都在這裡呢。」
傅逢安還是不出聲。
萬藜手戳著他的胸口:「你啞巴了嗎?」
傅逢安還是不理她,徑直抱著她踏上舷梯。
機艙里光線柔和,他把她放在後艙的洗手台上。
大理石面冰涼,萬藜渾身一個激靈。
傅逢安摘下袖扣,捲起袖子,洗了洗手。
而後突然握住了她的腳踝。
萬藜一頓,抬眸看他。
傅逢安卻自顧動作。
萬藜見他要給自己洗腳,突然笑了,但任由他的動作。
她的腳縫裡都是沙子,樂的有人伺候。
傅逢安握著她的腳踝沖洗著,水是溫溫的,很舒服。
萬藜看著他手臂上青筋凸起,清洗完一隻,又抬起另外一隻。
水流沖刷下,沙子順著指縫滑落,露出原本的膚色。
萬藜突然抬腳,瞬間水潑了傅逢安一臉,襯衫上也洇出深色的痕跡。
她咯咯笑了起來。
一旁拿著毛巾的空姐看得目瞪口呆。
水流還在嘩嘩流著,頂光下,傅逢安看著她笑成一團。
記憶倏然被拉遠,他想起諾曼第古堡的一幕,眸色一瞬間變得黯淡。
他就著水流,重新洗了洗手:「好玩嗎?」
男人的動作慢條斯理,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下揉搓。
萬藜靠著鏡子,挑了挑眉:「不裝啞巴了?」
傅逢安看著她,包在毛毯里,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乾淨的臉龐和一截小腿。
沒有接她的話,他接過空姐遞來的毛巾,自己擦了擦手。
然後又舉著毛巾:「用我的不介意吧。」說著他走近,一副要給她擦腳的姿態。
那太過親密,萬藜連忙起身,搶過他手中的毛巾:「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包著的毛毯因為她的動作驟然鬆開,露出裡面的真絲吊帶裙。
萬藜忘了這茬,連忙又將自己包好。縮在狹窄的空間裡,她動作有些施展不開。
傅逢安拿起檯面上她又丟下的毛巾,抬起她的腳,給她擦拭著。
萬藜頓住,垂眸看著他的動作。
他微微垂著頭,擦得很仔細,從腳背到腳踝,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萬藜記得他胳膊受過傷,如今穩穩噹噹,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張了張嘴,想問一句「你胳膊好了嗎」。
「那個……」
「阿藜,你覺得眼熟嗎?」兩個人同時出聲。
萬藜聽著那低沉的聲音,腦海里突然撞過很多畫面。
有從前他抱著她,放在浴室的大理石檯面上,他非要讓她看著,兩個人是如何交纏。
當然也有諾曼第,他跪在她雙腿之間給她沖洗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