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看了,暗自點頭。
這幾日呂承志練功練得很不錯,修行之上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再指點兩天,自己就可以走了。
「世子!」
這時管家從門口走來,看著正在練槍的呂承志,呼喚一聲。
呂承志的槍停了下來,回頭看去,見到是管家,又看了宇文拓一眼,這才走過去。
「管家,怎麼了?」
「王爺在書房,請您過去。」
管家忙告知。
「好!」
「應兄,我先過去一趟。」
呂承志答應下來,又告知宇文拓一聲。
「呂兄自便就是。」
宇文拓擺了擺手。
呂承志將長槍交給管家,快步離去。
管家掃了宇文拓一眼,心中猜測,這應天命到底是何方人物,能讓自家世子這麼看重。
尤其是這幾日世子修煉槍法的進步,有目共睹。
呂承志來到書房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
南王呂開的聲音傳出。
呂承志推門而入。
「父王!」
呂承志稱呼一聲。
「嗯!」
「這幾日聽說你在後園練槍,那位應天命是你請來的武師嗎?」
呂開問起了宇文拓的消息。
「父王,這是孩兒的一位好朋友,當年我就曾與他認識,只是一直沒能再找到他,不想這次在城中偶遇。」
呂承志介紹了一下宇文拓的來歷。
「他確定可靠嗎?」
呂開神情嚴肅地問道。
「父王放心,我這位好朋友絕對可靠!」
呂承志打了包票。
「你的識人我還是放心,不過這幾日要注意一些,不要讓他亂走。」
呂開點了點頭,隨即吩咐一句。
「父王何出此言?」呂承志不解地地問道。
「拓跋大汗拓跋伯雄派遣使者來與我見面。」
呂開說出這次召來呂承志的原因。
「拓跋,他們難道是想求和嗎?」呂承志眼眸一轉,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呂開頗為讚賞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這個小子雖然有時會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但是本身的見解還是十分獨到。
往往一針見血。
「拓跋伯雄想要和朝廷和解,但是不願意拿出神農鼎來,他們的底線是稱臣納貢,你怎麼看呢?」
呂開有心考校。
「父王,陛下所要的便是神農鼎,縱然拓跋伯雄願意讓步,恐怕也難滿足。」
「要知道,先前陛下派出使臣,可是叫拓跋部族直接趕了回來,失了顏面。」
「如今又不願意獻出神農鼎,和談恐難成功,這場大戰也難以避免。」
呂承志對於此事不抱什麼希望。
楊堅的為人他也是有所了解。
那就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
況且神器的名號太響亮,是個人都想把它占為己有。
只能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陛下登基不久,也不會濫用民力才是。」
「既然拓跋伯雄有意和談,我們身為臣子理當為君分憂,避免這一場大戰。」
呂開輕輕敲擊案幾,表明自己態度。
他要從中斡旋,避免這一場大戰。
「父王的意思是……」呂承志略帶擔憂地問道。
「晉王殿下已經率軍開到雁門,前日傳來命令,要我南王府接應糧草。」
「我準備親自前去雁門與其相商,勸大軍暫緩進兵。」
「隨後再去長安稟告陛下,請陛下定奪。」
呂開說出自己的安排。
首先自然是要勸說大軍暫緩。
若是這邊打起來了,哪怕呂開說服楊堅,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父王,這位晉王殿下素來獨斷專行,恐怕不會聽父皇調解。」
呂承志對於呂開此行,卻不抱希望。
「都還沒做,怎麼就知道不行呢?」
呂開卻不這樣看。
「既然父王有此心,兒臣與父王同去。」
「你,再說吧!」
呂開猶豫了一下,沒有答應。
一來王府之中需要有人主事。
二來,這個兒子主觀性太強,怕到時和晉王又鬧得不愉快。
「父親,我……」
「好了,此事切記保密,不要與外人說起,我明日一早就離開,府中調度就交由你來安排。」
「我知道了。」
呂承志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他來到後院,宇文拓還坐在那裡。
「宇文兄,能陪我喝兩杯嗎?」
呂承志煩悶不已,出言懇求。
「怎麼了,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
宇文拓見他又稱自己原來的姓氏,而且眉心間透著幾分抑鬱,略顯不解。
呂開把他叫過去,難道是責罵了一番嗎?
「突然想喝兩杯。」
呂承志沒有過多解釋。
「也行。」
宇文拓答應下來。
呂承志吩咐下人送來酒水。
兩人對坐,你一杯我一杯的便喝了起來。
「呂兄,可是有什麼心事呵?」
酒過半巡,宇文拓放下酒杯,看著對面的呂承志問道。
「有一樁事情甚是為難,我父王見到了拓跋部族的使者,對方想要請和,但不願交出神農鼎。」
「有一樁事情甚是為難,我父王見到了拓跋部族的使者,對方想要請和,但不願交出神農鼎。」
「父王心善,想避免一場刀兵,要去晉王大軍之中做說客。」
「我想跟隨,父王不允,甚是為難啊!」
呂承志酒興上來,這時也沒有理會自己父王的叮囑,將事情一一說了。
況且他認為宇文拓能夠給他出個主意。
「拓跋?」
宇文拓眼前一亮。
「是啊,他們這時候派出使者,可真是……」
呂承志搖搖頭。
這個時間並不合適。
大軍已經到了雁門,怎麼可能就此迴轉?
況且神農鼎不願意交出,皇帝又怎麼會同意和談?
「楊堅並非寬宏大度之人,先前被拓跋部族駁了面子,如今又不願意獻出神農鼎,楊廣又得了吩咐,怎麼可能答應說和之事?」
「南王此行必然是白跑一趟,甚至可能引火燒身,呂兄還是勸說一下。」
宇文拓的看法和呂承志一樣。
此行必然不會成功!
再加上楊廣生性涼薄,還有可能會抓住此事威脅南王府。
「我也勸說過。」
「然而父王言出必行的人,主張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讓他改變想法,千難萬難,宇文兄可有解決之法教我?」
呂承志出言求助。
他一時間沒有什麼辦法。
和談不成,大戰在即。
不管誰勝誰負,終究是生靈塗炭,白骨露野。
而且理由也很荒唐,就為了一件死物。
縱然這件死物有許多傳說,在呂承志心裡,也比不過萬千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