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去見伯母,好像不怎麼開心,是有什麼變故嗎?」
寧珂見到宇文拓不再糾結,反而出言安慰自己,心中暗自思忖,又開口問詢。
「我、我不記得了!」
宇文拓搖搖頭。
他確實不記得了。
這些東西像被一層薄霧籠罩,記憶碎片散落卻無法拾起。
他揉了揉太陽穴,略顯吃力。
「看來是楊素這個狗賊又給你下了手段,既然想不起來就先不想。」
寧珂拉著宇文拓的手,柔聲寬慰。
「謝謝你,寧珂!」
宇文拓道了聲謝。
寧珂心中略有幾分輕蔑。
這個傢伙到底只是一個凡人。
被父親手段制住之後,如同木偶一般,根本沒有反抗餘地。
不過短短几日工夫,怎麼讓這個傢伙愛上我?
寧珂也有些犯難。
關於愛她也不懂。
她在魔界也沒人教過。
甚至連父親對她的關愛都很少。
魔君常年被封印,本身脾氣比較暴躁。
其次就是對寧珂也並不是很好。
兩人之間的關係一般。
更像是上下級關係。
寧珂突然想起人間對於男女之事所說的那些流程。
成親,洞房,也許這樣就能讓這個傢伙愛上自己。
等幻境破開之後,再看他的嘴臉一定很精彩。
想到這裡,寧珂認真的望向宇文拓,「拓,我們成親吧!」
「什麼?」
宇文拓一聽這話,一時間竟有些呆滯。
成親,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
「沒錯,我們成親!」
寧珂又確認了一遍。
「我母親還被關押在楊素手中,你我的婚事若沒有母親見證,終究是個遺憾。」
「請原諒我暫時不能和你成親。」
宇文拓搖了搖頭,婉言拒絕。
雖然他覺得眼下討論成親有些快,但他還是按照內心想法來回答。
他的家人還被抓在楊素手中,如何可以擅自成婚?
有母親在身邊的婚事,才算是完滿。
「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和你母親不能相比嗎?」
寧珂略有些急躁。
除了成親,她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一時間便問出一句讓後世許多男生措手不及的話。
「你們兩個本就是我不能夠分開的最重要的人,不管是為了你們哪一個,我都會拼盡全力。」
「不如這樣,我即刻去殺了楊素,將母親救出來,隨後你我一起離開,尋一處安靜所在安度餘生。」
宇文拓對楊素的殺意很重。
這時既考慮了寧珂的情緒,同時也不願意讓母親受苦。
「也好。」
寧珂心想,這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既然要救人,那就救了人再說。
「不過楊素神火上道極其厲害,我的功夫幾乎都是他教的,也不見得就能勝過他。」
「雖然我有……」
宇文拓說到這裡時,突然停頓了下來。
他用手抓了抓,好像想要拿出什麼。
但手裡卻什麼都沒有。
寧珂見此,腦海之中思緒翻飛,頓時明了。
宇文拓應該是想要找軒轅劍。
但眼下魔君把他的記憶覆蓋,自然不可能讓軒轅劍來刺激宇文拓。
不行,必須加速眼下進程。
寧珂想到這裡,一把拉住宇文拓的右手。
「我已經有辦法了,你跟我來。」
說罷,寧珂當即帶著宇文拓前去楊府。
堂而皇之地把楊素殺了,隨後撕裂那一片空間,救出了宇文拓的母親。
三人當即又遁走,尋了一處安靜所在,開始布置喜堂,準備成親。
這一切前前後後半天都不到,宇文拓好像被拉著走一樣。
縱然心中疑惑,寧珂卻也只是用事先安排好了來搪塞。
不過在外界之中,軒轅劍周邊的陰魂變得越來越少。
這把聖道之劍雖不會殺傷這些神魂,但也能將其擊退。
軒轅劍一旦脫困,魔君的手段就沒作用。
此時他全部精力都花在維繫法術之上,渾然沒有發現宇文拓腰間掛著的玄火鑒正發出一股淡淡的吸引力。
不少神魂被玄火鑒吸入,此寶慢慢地放出紅色光暈,只是沒有射出太遠。
就環繞著玄火鑒周邊一寸的位置。
好像一盞紅燈籠懸在宇文拓的腰間。
魔道森羅的幻境之中,宇文拓這時已經穿上了新郎裝束,跟寧珂拜完堂,進了洞房。
他輕輕掀開寧珂的蓋頭,看到那張絕美的面容,心中不由一動。
她就是我的妻子了嗎?
一個念頭出現在宇文拓的心中。
可是我為什麼高興不起來呢?
總覺得眼前的事情有些太急躁,而且似乎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拓,我終於嫁給你了。」
寧珂面上帶著滿足的笑容,起身攬住了宇文拓的手。
宇文拓不知如何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寧珂走上前去,拿起了桌上的酒水,倒了兩杯。
宇文拓看著這本應該屬於自己的事情,倒也不覺異樣。
寧珂本就是一個豪爽大方的女子。
宇文拓接過酒杯,準備和她喝交杯酒。
可就在這時,一個叮鈴鈴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兩人身旁出現了一個赤著雙足,穿著一身黑白相間苗裝的年輕女子,正捂著嘴咯咯直笑。
「你是什麼人?」
宇文拓呵斥一句,側身一步,擋在寧珂身前。
「一個有些討厭的人。」
「沒想到能讓魔君施展法則手段對付的,是你這麼一個年輕小子。」
「而魔君倒也夠捨得,把自己的女兒送過來做計策,恐怕不是親女兒,是哪兒撿來的吧?」
這少女言辭犀利,嘴也很毒。
三兩句話說的,宇文拓心中火起。
而寧珂這時也是面帶怒色,「你是什麼人,敢來打擾我的婚事?」
「婚事!」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用法術迷惑了新郎官,強行跟他成婚的。」
少女一臉譏誚。
「胡說八道。」
寧珂罵了一句,抬手朝前打出一掌。
面前的空間似在扭曲,一道道氣浪卷向那女子。
「新郎官,你的娘子被我拆穿,惱羞成怒要殺人了,你管不管?」
那少女側身躲過,身上冒出團團黑氣,身形似有幾分虛幻。
「你到底是誰?」
「寧珂,我們把事情問清楚再動手也不遲。」
宇文拓總覺得這女子說的,讓他心中有些感應。
丹田處,一股熱流緩緩流淌開來。
他覺得要讓這個女子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