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鎮妖城的大街小巷、酒樓茶肆,都在流傳同一件事。
有一名年輕的合體境修士,僅憑一己之力,便震懾住了城北王家。
逼得王家老祖王元昊當眾示弱,甚至親手處決嫡系少主,主動低頭息事寧人。
相比之下,孫宸霄的死,反倒顯得無足輕重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細節透露,眾人終於扒出了這名年輕修士的真實身份。
他正是不久前橫空出世、斬殺煉神宗熔天至尊,震動整個東域的天驕妖孽——血煞宗太上長老,陸離。
而他此番踏入鎮妖城,正是為了赴煉神宗之約。
一時間,陸離的名號響徹整座鎮妖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全城修士都在瘋狂熱議,揣測他的實力上限,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也有人將他,與鎮妖城那幾位成名已久的絕世天驕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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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四大古族中,那位同樣以合體境擊敗過大乘期的妖孽人物。
兩大妖孽誰強誰弱、未來是否會巔峰一戰,成了所有人最熱衷討論的話題。
與此同時,王家當日的全部內幕,也隨著人流傳播徹底發酵。
眾人終於知曉,陸離當日打上王家,並非無端挑事,而是為了替千年前,那個被冤枉的逃兵姜育恆出頭。
時隔千年,姜育恆的冤屈再次進入大眾視野,輿論越鬧越大,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當年那場棒打鴛鴦的舊事。
風波發酵之下,戍律司連夜緊急處理了幾個臨時人員,並且撤銷了對姜育恆的通緝,全城通告。
……
外面風風雨雨,陸離幾人,卻在城中一家客棧中住了下來。
陸離始終潛心閉關調息,梳理自身修為脈絡。
將肉身、靈力、神魂,盡數調整至圓滿狀態,為即將到來的煉神宗之行,做好萬全準備。
姜育恆則是穩固剛剛突破的修為,打磨根基、沉澱道韻。
王芸嫣也借著安穩時機,持續調理身軀,徹底化解千年淤積的暗傷,一點點恢復自身底蘊。
當他們得知污名徹底洗清、通緝令撤銷時,心底積壓千年的鬱結徹底消散,滿是欣喜。
兩人手牽手出現在街上,千年之後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在鎮妖城的陽光里,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同時,他們也借著外出的機會,打探清楚了近期各方勢力的動靜。
這幾日之所以風平浪靜,孫家和煉神宗都沒有來找他們麻煩,是因為煉神宗正在籌備建宗八千年的大慶典。
這場慶典是煉神宗的極大盛事,屆時會廣邀東域各方大族、宗門強者齊聚觀禮。
既是慶賀宗門傳承,也是對外展露頂尖底蘊、震懾各方勢力。
全城修士都在猜測,煉神宗遲遲不動手,便是打算借這場萬眾矚目的大典,正式向陸離發出邀約,當眾了結熔天至尊隕落的恩怨。
要知道,近千年來,人族與妖族紛爭不斷,但大乘至尊皆是屹立修行界頂端的戰力,彼此交手始終點到為止,還沒有出現過隕落的情況。
可陸離偏偏打破了這條不成文的規矩,煉神宗的至尊被殺,讓整個宗門淪為笑柄,地位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而這場八千年慶典,便是煉神宗挽回聲譽、重振宗門威嚴的最好時機。
姜育恆將打探到的所有消息,盡數帶回客棧,告知陸離。
陸離聽後神色淡然,他本就是高調地住在城中,等著對方找上門來。
果然,當天下午,煉神宗的特使便親自登門,將一封純金打造的請柬雙手奉上。
正式邀請他三日後前往煉神宗,參加建宗八千年大典。
「真的要去嗎?」姜育恆看著那封請柬,眉頭緊皺,「煉神宗這次恐怕沒安好心。」
「去,總要有個了結。」陸離將請柬隨手收起。
「到時候你二人就留在這裡,只要我沒有出事,你們就是安全的。趁這段時間,你可以把不滅金身第二層修煉起來。」
「好。」姜育恆點頭。
他清楚,即便跟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陸離能逢凶化吉、平安歸來。
「對了,以前那三位至尊欠的人情,還有琅琊王給的信物,到了關鍵時刻恐怕都不頂用。」姜育恆提醒道。
「他們為了你得罪煉神宗這等龐然大物,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你展現出讓他們不得不傾力相助的實力……」
雪中送炭的人少,錦上添花的人多。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太多人情冷暖,此刻將這些經驗如實相告。
「嗯,我心裡有數。」陸離點頭。
他喜歡絕境。
踏入上界以來,從搶奪劍氣本源開始,他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步變強,皆是從九死一生的絕境之中拼殺而來。
越是兇險的困局,越是能逼出他的全部潛能,讓他快速突破桎梏、精進實力。
……
接下來的時間,陸離全心閉關修行。
他一邊打磨狀態,一邊溝通沉睡的噬金蟲族群。
他意外發現,蟲群的甲殼表面,竟然隱隱流轉著一絲空間法則的波動。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在天樞城拍賣會上,拍下的那三滴雷蛟精血。
蛟龍一族天生精通空間之力,而噬金蟲這次吞噬的,可是一頭萬年蛟龍的全部本源。
難道它們也會像雷翅一樣,領悟空間神通?
若真是如此,那便太恐怖了。
噬金蟲雖然也能啃噬空間壁障,但速度遠不及雷翅的瞬移。
可如果成千上萬隻噬金蟲,都掌握了空間神通,潛藏在虛空中無聲靠近。
等敵人反應過來時已被四面合圍,甚至瞬息之間就爬滿了全身——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三日之後的煉神宗大典必定殺機四伏、兇險萬分。
若是噬金蟲能在此之前徹底甦醒、完成進階,便是他最強大的底牌與殺手鐧。
陸離壓下心中思緒,繼續沉心閉關修煉。
而在靈獸袋深處,一隻噬金蟲的翅膀輕輕震顫了一下,隨即又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