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鞍鋼淘汰的舊鋼材?這消息他們聞所未聞!
王業這個剛從部隊轉業沒多久的副主任,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王主任!這…這消息可靠嗎?」劉大福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可靠。」王業語氣篤定,「我有個戰友,轉業在鞍鋼物資處。昨天剛通過電話。」
他隨口編織了一個合理的來源,實則是諦聽從海量信息流中篩選出的一個被忽略的角落,「這批舊料,對他們來說是負擔,處理起來還要成本。」
「對我們來說,卻是解燃眉之急的寶貝。價格,絕對比市面上的新料便宜一半不止!而且量大!足以填補我們百分之四十的缺口!」
「太好了!」劉大福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但是,」王業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神色各異的眾人。
「這料,不是白拿的。鞍鋼那邊需要我們用一批積壓的、型號過時的普通建築鋼材去置換。」
「這批鋼材,我們倉庫里正好有,壓在庫底快生鏽了,價值遠不如這批特種合金舊料。」
劉大福立刻會意:「沒問題!換!太值了!我立刻聯繫鞍鋼!」
王業點點頭,繼續道:「另外,缺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也不要盯著那幾個坐地起價的。」
「我了解到,冀省唐山的『紅星冶煉廠』,前身是日偽時期的舊廠,技術比較落後,但他們的土法小高爐,反而能冶煉出純度尚可的鎳鐵,成本比正規大廠低不少。他們產品積壓,正愁銷路。」
「我們可以派人去實地考察,只要質量達標,價格合適,簽個長協,也能解決一部分。」
紅星冶煉廠?又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眾人再次面面相覷。王業的信息渠道,簡直神出鬼沒!
「最後這百分之三十的缺口,」王業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實質般落在計劃科送來的任務分解表上。
「就需要我們內部精打細算了。各車間的生產任務,要重新梳理!不是誰嗓門大,誰資歷老,原料就優先給誰!」
他拿起筆,在分解表上快速勾畫:
「一車間的任務,是生產建築用螺紋鋼和普通角鋼,技術含量低,市場需求量大但利潤薄。」
「他們申請的原料,是用於生產高強度特種螺栓?這明顯是任務分解不合理!」
「高強度螺栓屬於精密配件,應該由技術力量更強的三車間負責!把一車間這部分高附加值但非核心的任務,連同對應原料,劃撥給三車間!」
「一車間,集中力量保障普通建材的生產!這樣,至少能擠出百分之十五的原料配額!」
「另外,設備檢修計劃提前!把下季度計劃內檢修的部分設備,挪到任務相對寬鬆的本月進行!檢修期間節省的原料,也能騰挪出來應急!至少百分之五!」
「還有,各車間的生產損耗率!我看過報表,普遍偏高!尤其是二車間,廢品率超標百分之一點五!這部分浪費,必須壓下來!擠出的原料,也有百分之十!」
王業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每一刀都砍在關鍵節點,每一分原料的騰挪都精準而有力!
一個原本看似無解的原料死局,被他三言兩語,通過借勢(鞍鋼廢料)、開源(唐山小廠)、節流(任務調整、檢修提前、降低損耗)三管齊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不僅填平了缺口,甚至還有少量富餘!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王業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震住了!劉大福看著王業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一車間的代表,那個年輕技術員,臉色漲紅,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任何漏洞,只能悻悻地低下頭。
其他車間的代表,則暗自鬆了口氣,看向王業的目光多了幾分信服。
「劉科長,」王業將修改後的方案推到劉大福面前,「按這個思路,立刻形成書面報告,細化執行方案。下午廠務會,我會親自向楊廠長和黨委匯報。」
「是!王主任!保證完成任務!」劉大福如同打了雞血,聲音洪亮,之前的愁容一掃而空!
當王業處理完廠里的緊急事務,踏著夕陽餘暉回到四合院時,東跨院的氣氛卻與往常不同。
小院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秦京茹正蹲在爐子旁,小心翼翼地扇著火,瓦罐里咕嘟咕嘟地熬著安胎藥。
她臉上帶著緊張,看到王業回來,連忙站起來:「王業哥,你回來了!」
「嗯。你姐呢?」王業目光掃向緊閉的屋門。
「我…我按您之前交代的,去請了胡同口的劉醫生!醫生剛來看過,說…說胎位正,但宮口還沒開全,讓等著…還讓開了藥…」
王業心頭一緊!雖然早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巨大的責任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快步走向屋門,推門而入。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秦淮茹半靠在炕頭,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褥單。
每一次宮縮襲來,她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劉醫生,一個頭髮齊短、大約四十來歲、眼神透著精明的中年婦女,正坐在炕邊,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按著秦淮茹的肚子,感受著宮縮的強度和頻率。
這名劉醫生,是王業為自家媳婦提前準備好的婦產科醫生。
「王主任回來了?」劉醫生看到王業,點點頭。
「別慌,頭胎是慢點。你媳婦兒底子好,胎位也正,就是宮縮還不太規律,得再等等。安胎藥熬好了就讓她喝,攢點力氣。」
王業走到炕邊,握住秦淮茹冰涼而汗濕的手。秦淮茹睜開眼,看到是他,眼中瞬間湧上委屈和依賴的淚水,聲音帶著哭腔:「業哥…疼…」
「別怕,我在。」王業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反手從口袋裡,摸出了那塊溫潤如玉的【氣運牽引令】。令牌入手微溫,仿佛在回應著主人的意志。
王業目光沉靜,識海深處,《天運紅塵經》全力運轉!浩瀚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鎖定令牌核心!
令牌背面的星辰漩渦圖案驟然亮起,散發出肉眼不可見的微光!
一股無形的、玄奧的波動,以王業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去,穿透屋瓦,融入四合院上空的暮靄之中!
他在牽引!
牽引方圓百里之內,一切與「新生」、「順遂」、「平安」相關的、無主而飄散的「吉運」與「福澤」!
這些氣運,如同無形的涓涓溪流,被令牌的力量強行匯聚、引導,化作一道溫暖而充滿生機的暖流。
這無視了物理的阻隔,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注入秦淮茹的身體!
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震!她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而磅礴的力量,瞬間從王業握住她的手掌湧入體內,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劇烈的宮縮疼痛,仿佛被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撫平,雖然依舊存在,卻不再那麼撕心裂肺,變得可以忍受!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的力氣和安定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湧起!連帶著腹中的胎兒,似乎也安靜沉穩了許多,胎動變得柔和而充滿韻律!
她驚訝地看向王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