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震!她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而磅礴的力量,瞬間從王業握住她的手掌湧入體內,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那劇烈的宮縮疼痛,仿佛被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撫平,雖然依舊存在,卻不再那麼撕心裂肺,變得可以忍受!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的力氣和安定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湧起!連帶著腹中的胎兒,似乎也安靜沉穩了許多,胎動變得柔和而充滿韻律!
她驚訝地看向王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業哥…你…」
她只覺得被王業握著的手掌滾燙無比,那股暖流如同生命之泉,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疲憊不堪的身體,驅散著冰冷和劇痛。
「別說話,省點力氣。」王業的聲音低沉而穩定,眼神深邃如同古潭,倒映著秦淮茹蒼白卻因暖流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放鬆,跟著劉醫生的指示來。我在。」 他掌心的溫度和他話語中的力量,如同最堅實的錨,讓秦淮茹在疼痛的驚濤駭浪中找到了依靠的港灣。
她不再多想,只是緊緊回握住王業的手,仿佛那是連接生命的唯一繩索。
劉醫生渾濁卻銳利的眼睛飛快地掃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又看了看秦淮茹瞬間變得沉穩許多的呼吸和臉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她行了一輩子,接生過無數孩子,產婦臨盆前的痛苦掙扎她再熟悉不過。
像秦淮茹這樣,在劇痛宮縮下,竟能如此迅速地平靜下來,氣息變得悠長沉穩,實屬罕見!
她下意識地多看了王業一眼,這個平時沉默寡言、氣度沉穩的副主任,此刻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光暈。
「宮口開得順了!」劉醫生壓下心頭的異樣,經驗告訴她這是好事,她沉聲指揮。
「閨女,好!就這樣!跟著我的勁兒!吸氣…對…憋住!往下使勁兒!就像…就像解大手那樣!把勁兒用在下面!」
秦淮茹在王業傳遞來的那股溫暖力量的支撐下,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
她咬緊牙關,額上青筋微現,雙手死死抓住褥單,隨著穩婆的口令,調動起全身的力氣,猛地向下用勁!
「好!好!看到頭了!黑乎乎的頭髮!再加把勁兒!再來!」 劉穩婆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屋外的秦京茹聽著裡面姐姐壓抑的嘶吼和穩婆的指揮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在狹小的天井裡團團轉,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老天保佑」、「菩薩保佑」。
中院裡,賈張氏那刻意拔高的、炫耀白新生如何「金貴」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窺探和莫名緊張的寂靜。
二大媽、三大媽等人也豎起了耳朵,眼神時不時瞟向東跨院那扇緊閉的小門。
賈東旭和白新生站在自家門口,白新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不顯懷的小腹,眼神複雜。
氣運如潮,麟兒初啼。時間在秦淮茹一次次用盡全力、又一次次在王業掌心傳遞的暖流中恢復的循環中流逝。
每一次宮縮的浪潮襲來,那股來自【氣運牽引令】匯聚而來的、無形的「吉運」與「福澤」便化作最精純的生命能量,護持著母體,滋養著胎兒,撫平著撕裂般的劇痛,賦予她一次次衝擊極限的力量!
王業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強行牽引、匯聚方圓百里的吉運,並持續轉化為溫和的生命能量注入他人體內,對他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識海深處,《天運紅塵經》的運轉幾乎達到了極限,維持著令牌與秦淮茹之間那脆弱而至關重要的能量通道。
「快了!快了!頭出來了!肩膀!肩膀也出來了!」劉穩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巨大的驚喜,「好閨女!最後一把勁兒!快!」
秦淮茹仿佛聽到了天籟!在王業那幾乎要枯竭、卻依舊堅定傳遞著最後一絲暖流的手掌支撐下,她爆發出生命中最強悍的力量!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喉嚨深處迸發!
哇——!
一聲嘹亮、充滿生命力、如同破曉啼鳴般的嬰兒啼哭,驟然撕裂了東跨院壓抑的空氣!如同天籟之音,響徹了整個東跨院!
生了!
秦淮茹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頭髮和衣衫,臉上卻綻放出疲憊到極致卻又無比滿足、無比聖潔的光輝!
「是個帶把兒的!大胖小子!」劉穩婆利落地剪斷臍帶,將那個渾身沾滿胎脂、皮膚紅彤彤、正揮舞著小拳頭、閉著眼睛放聲大哭的小生命。
她小心翼翼地託了起來,臉上笑開了花,「恭喜王主任!恭喜淮茹!母子平安!聽這大嗓門,將來準是個有出息的!」
王業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鬆弛!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強撐著,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秦淮茹身上,看到她雖然虛弱卻安好的笑容,心中的巨石轟然落地。
隨即,他的目光才轉向穩婆手中那個哇哇大哭、象徵著新生命的小肉團。
那孩子…眉眼輪廓,依稀有著秦淮茹的溫婉,但鼻樑挺直,嘴唇緊抿的線條,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倔強和…難以言喻的沉穩?
王業心中一動,識海深處,《天運紅塵經》無聲流轉。屬於這個新生兒的命線,如同初生的嫩芽,纖細卻堅韌,帶著蓬勃的生機,緩緩浮現。
而在那命線之上,纏繞著一絲極其淡薄、卻純粹而明亮的金色光暈——那是【氣運牽引令】匯聚而來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吉運餘暉!
這縷吉運,如同最初始的祝福,悄然融入了這新生兒的血脈之中。
「業哥…孩子…」秦淮茹虛弱地伸出手,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