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文化入侵與當初偷看我屁股!
同樣可以稱之為視覺奇觀,但《青鳳》和《荊軻刺秦王》帶給業內大佬們的震撼,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滋味。
《青鳳》是用靈動驚艷、近乎炫技的數字特效吸住了觀眾的眼球。
而《荊軻》則是企圖用一比一高還原的恢弘秦王宮,以及那種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歷史厚重感來抓住視線。
這兩部片子,都是引入了巨額外資的大製作,但在根本性質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荊軻》是典型的外資操盤,中方打工。
雖然陳大導因為之前在坎城和奧斯卡積攢下的赫赫威名,在片場掌握了絕對的生殺大權,甚至逼得投資方連個屁都不敢放。
但在根子的運營和版權歸屬上,《荊軻》並不屬於中資。
這一點,從它在日本市場狂攬巨額票房,而內地票房卻慘遭滑鐵盧的鮮明對比中,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青鳳》呢?
那是純純粹粹的中資絕對主導!
無論是星海製片還是中影集團,把控著從製作到內地發行的每一個環節。
最起碼在內地這片廣袤的市場裡,佟碩完完全全不需要受任何外資的掣肘。
哥倫比亞亞洲公司掏了二百五十萬美金,也只能乖乖地拿著北美剪輯版去海外碰運氣。
為什麼拿《青鳳》去和《荊軻》比?
韓董也不想比,但《荊軻》給他帶來的記憶,實在是太過深刻。
那天的人大首映儀式上,韓董坐在第一排,看著周圍那些文化圈的老學究、影視圈的同行們。
他們臉上雖然掛著客套的笑,但那笑容背後隱藏的戲謔和看笑話的心態,韓三評這種人精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八千萬砸下去,砸出個曲高和寡的悶葫蘆!
但今天,此時此刻,坐在地質禮堂的貴賓席上,聽著放映廳里那如同雷鳴般、經久不息的掌聲,韓三評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掌聲做不了假。
這掌聲里沒有敷衍,沒有故作高深,只有被視聽語言震撼後的驚嘆。
韓三評甚至已經能夠預見到,《青鳳》在春節檔的票房爆炸,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
放映結束,大燈亮起。
主創團隊走上銀幕下方的舞台,現場的媒體記者們趕緊調整鏡頭,翻出來紙筆。
一時間,長槍短炮瞬間往前懟,閃光燈再次連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晝。
工作人員趕緊在銀幕下方臨時拼起了一張長條桌,鋪上紅色的絨布。
佟碩當仁不讓地坐在了正中間的位置。
他的左手邊,是執行導演賈樟柯和總編劇王一民老爺子。
右手邊,則是這部戲的絕對核心、今天艷光四射的周潯,以及穿著一身筆挺西裝、依然帶著幾分儒雅書卷氣的陳昆。
而在台下第三排的角落裡,一個戴著黑色貝雷帽、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年輕女孩,正雙手抱胸,看著台上的一切。
范兵兵,或者說,全國觀眾更為熟知的「金鎖」。
她剛剛花了極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瓊瑤阿姨那家台灣經紀公司的「賣身契」,轉投到了內地第一經紀人王景華的摩下。
此刻,這位心比天高、野心勃勃的山東大妞,正晃著腦袋,目光在影廳四周懸掛著的周潯的巨幅海報上掃過。
看著台上穿著高定禮服、被媒體眾星捧月的周得,年輕的范爺撇了撇嘴,那雙極具辨識度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
這年月,我們不說彼可取而代之。
我們說:「有什麼了不起的?」
范兵兵在心裡冷哼,她真不覺得台上那個身材幹癟、嗓音粗啞的姑娘,演技到底好在哪裡。
能把狐妖演得這麼出彩,還不是靠著電腦特效和佟碩那手業內第一的打光?
「不就是比我早出道幾年,多吃了幾年苦,熬出來的資歷嗎?」
范兵兵咬了咬後槽牙,在心裡暗暗發狠。
人家能做到的,她范兵兵不僅能做到,而且會做得更好!
QA環節正式開始。
前排的媒體記者們早就按捺不住了,第一個搶到話筒的《北京青年報》記者,直接將話題對準了全片最讓人震撼的視覺奇觀。
「佟導您好,《青鳳》的視覺效果完全顛覆了我們對國產電影的認知,甚至比好萊塢的大片還要細膩。」
記者的聲音微微發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車馬費的紅包太多了的原因:「請問,這部電影到底用了多少個特效鏡頭?特效的成本大概占了總投資的多少?還有,業界傳聞你們的特效是包給好萊塢做的,這是真的嗎?」
佟碩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身子微微前傾,嘴角掛著他那招牌式的職業假笑。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拋出了一連串足以讓內地同行絕望的數據:「全片總計630個特效鏡頭!」
「總特效費用,超過了2300萬人民幣!」
嘩~
這兩個數字一出來,台下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2300萬!
光是特效的錢,就足夠國內拍四五部中等規模的院線電影了!
這星海製片,簡直是用運鈔車在往屏幕上砸錢!
佟碩很滿意媒體的反應,他豎起一根手指,繼續輸出:「大家剛才看到的那只在月下化形的九尾白狐。」
「光是那一個流體和毛髮渲染的鏡頭,就用了整整六個月的時間去解算、去渲染!」
「至於你說的外包給好萊塢————」
「不僅《青鳳》的核心特效全是我們自己的星辰特效」獨立完成的。
「9
「而且,我們星辰還接到了好萊塢大製作的特效外包訂單!」
「等片子上映,你們會在特效製作公司的名單上,看到星辰的名字的!」
台下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
中國內地的特效公司,居然反向接到了好萊塢的外包訂單?!
這新聞要是發出去,絕對能登上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當然,我們必須承認,在底層算法和核心引擎的開發上,我們與好萊塢一線公司尚有一定的工業代差。」
佟碩話鋒一轉,決定還是把話收著說,別再讓記者們吹的太大鬧出笑話。
「但我相信,追趕起來的時間,不會太長。」
這時,《南方周末》的記者搶到了話筒:「佟導,最近深圳也剛成立了一家號稱要打造中國頂級CG的數字特效公司,請問您對他們有什麼看法?星辰特效會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嗎?」
佟碩愣了一下,深圳的特效公司?
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大概猜到可能是環球數碼那一批早期探路者。
「你說的這家深圳公司我目前還不太了解。」
佟碩攤了攤手,回答得滴水不漏,格局拉得極大:「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親自去拜訪了解。」
「中國電影的工業化,靠星辰一家是撐不起來的。」
「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同行加入進來,相互合作。」
「我們星辰特效的大門永遠敞開,歡迎任何內地的技術團隊來BJ參觀交流。」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內地,建設起屬於我們中國人自己的特效工業集群!」
啪!啪!啪!
韓三評坐在台下第一排,帶頭用力地鼓起掌來。
他看著台上那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眼裡滿是讚賞。
佟碩的每一句回答,都精準地踩在了主旋律和產業升級的鼓點上。
雖然國營廠向來很少參與民營企業的首映禮。
但韓三評相信,佟碩今天在台上說的這些話,明天一早就會一字不落地出現在《中國電影報》上,最終沉甸甸地落在那些國營廠廠長、書記的案頭。
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麼叫格局,什麼叫趨勢!
接下來,記者們的提問轉向了劇本和文化內核。
《當代電影》的資深編輯拿著話筒,向王一民老爺子提問:「王老,您作為86版《聊齋》的總編劇,這次在《青鳳》的改編中,我們看到了大量道教宗門、城隍陰司等全新的世界觀設定。」
「請問您是如何考慮這種大刀闊斧的改編的?」
王一民老爺子今天特意穿了件嶄新的中山裝,精神矍鑠。
聽到這個問題,老爺子顯得有些激動,他把麥克風拉近了些,聲音洪亮:「從80年代我開始拍《聊齋》那時候起,我就一直在琢磨,怎麼把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這些志怪故事拍好看。」
「但我真的沒想到,有一天,銀幕上的畫面可以做到今天這個樣子!」
「這在以前,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他用一套嚴密的道教文化和陰陽五行的理論,把一個個孤立的聊齋故事串聯在了一個龐大的宇宙觀里。」
老爺子越說越激動:「我認為這個概念極好!」
「好萊塢有他們的超級英雄,有他們的魔法世界,咱們憑什麼不能有自己的仙俠?」
「這是我們中國老祖宗自己的東西,是我們中華文化的根!」
「在好萊塢大片大舉進入中國的今天,這種植根於本土文化的東方仙俠大片,就是我們抵抗外來文化入侵的最有力武器!」
「好!!!」
韓三評在台下猛地喊了一聲好,帶頭再次鼓掌。
他太喜歡王一民這番話了!
這簡直就是現成的、最完美的政治正確報告材料!
韓三評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回去就讓中影總編室把王老爺子的這番話整理出來,就拿《青鳳》當個試點,搞一份文化戰略的內參,向廣電總局和更高層匯報。
QA環節進行到最後,媒體的問題依然不可避免地繞回到了佟碩本人,以及那最引人注目的商業話題上。
「佟導,外界傳聞《青鳳》的實際製作成本高達5000萬人民幣,這是真實的嗎?哥倫比亞在其中到底占了多大的比例?」
「還有關於雙版本套拍」的傳聞,北美版真的和亞洲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故事嗎?」
佟碩看了看時間,瞥見人家地質禮堂的經理已經在角落提醒了,就決定加快點速度。
「5000萬人民幣的製作成本,是真實的。」
他坦然承認:「至於具體的投資比例,涉及商業保密條款,我不太方便透露。」
「但我可以告訴大家,哥倫比亞亞洲公司負責北美的全權發行。」
「北美特供版的上映時間,已經定在了本月14號的西方情人節檔期。」
「這也是星海製片真正意義上的首次出海,希望能在那邊有個好成績。」
「那您對票房有什麼預測嗎?」
記者緊追不捨。
「內地的?還是北美的?」
佟碩哈哈一笑,眉宇間透著股子生意人的狡黠:「這種事誰敢打包票?當然是越多越好!」
「那香港市場呢?香港媒體之前對您的特效團隊可是頗有微詞啊。」
另一個記者拋出了一個略帶挑釁的問題。
「香港?」
佟碩嘴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那邊的市場規模比較小。」
「能有三五百萬港幣的票房,我就很滿足了,我們的主戰場,在內地和北美。」
「至於大家非常好奇的雙版本套拍技術————」
佟碩看了看手錶,巧妙地結束了這場問答:「這個說起來涉及大量的工業化流程和布光技巧,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過幾天我會接受《當代電影》的專訪,到時候會詳細介紹這套流程,感興趣的朋友可以關注一下。」
長達兩個小時的首映禮和QA環節終於結束。
沒有時間去搞答謝宴會,反正把錢都變成了車馬費塞到了媒體們的口袋裡。
大年初一的檔期,每一分鐘都是鈔票在燃燒的聲音。
眾人一散場,周潯和陳昆連一口熱水都沒來得及喝,就被塞進了保姆車,開始像陀螺一樣,在全城各大核心影院進行瘋狂的跑廳路演。
佟碩則親自把韓董送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一直乖乖跟在身後、穿著暗紅色絲絨旗袍的高圓圓。
——
高美人今天在媒體面前表現得極其端莊大氣,這會兒沒了外人,那股子嬌憨勁兒立馬就漏了出來。
她凍得直吸溜鼻子,雙手抱著佟碩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走,回家。」
佟碩脫下自己的大衣,將高圓圓裹了個嚴實,摟著她上了那輛紅色的桑塔納2000。
外頭硝煙四起,各大發行公司、各大院線正在為了票房殺得眼紅。
但此刻,佟碩卻懶得去管那些了。
地質禮堂的二樓,中影的程經理正帶著顧啟新,四處打電話、收發傳真,將全國各地的實時排片和上座率數據記錄在案。
回了家,佟碩脫了那身拘束的西裝,換上寬鬆的家居服,舒舒服服地躺在正房的羅漢床上。
茶几上放著剛泡好的熱茶,旁邊是高美人切好的果盤。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曬得人懶洋洋的。
——
陸陸續續地,佟碩放在茶几上的諾基亞響了幾次。
分別接到了在外面督戰的幾位的電話。
「小佟,上海這邊爆了!」
劉瑞峰的聲音在電話里吼得震天響,背景音里全是影院大堂嘈雜的人聲:「首場上座率百分之百!排片直接干到了百分之五十五!」
沒過多久,劉文娟的電話也從廣州打了過來:「廣州滿場!黃牛把票價炒高了一倍都有人買,首日票房破紀錄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最後是柳萍從成都打來的長途。
「小碩啊,成都這邊人擠人,搶票的隊都排出去二十多米!」
接完這三個電話,佟碩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高圓圓穿著件粉色的純棉睡裙,像只貪暖的貓兒一樣,從炕梢爬過來,趴在佟碩的胸口上。
佟碩把她的手指握了起來,放在嘴邊親了親,惹得高美人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小媽給咱們備了兩種請帖,你覺得哪個好一點?」
「這種燙金的紅底,還是用那種帶點暗紋的蘇繡面料?」
高美人仰起那張白嫩嫩的臉蛋,有點呆呆的看著自家的老爺們。
喂,外面那麼大的事,大家都忙瘋了,你咋提起這一出了?
瞧著她的表情,佟碩好像都能從她腦袋上看到飄著的問號。
他忍不住又緊了緊胳膊,讓這姑娘貼自己更近一些,卻沒有張嘴給她解惑。
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該做的,他都已經做到了,剩下的索性就由著老天爺的意思吧。
更何況,而且,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有心理承受力。
就算真的像《荊軻》一樣爆個大烏龍,那也不過是從頭開始。
總比他當初做著綠皮車從BJ回長春奔喪的時候強。
他一隻手攬著高圓圓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就順著睡裙的下擺探了進去,在那驚人彈性的軟肉上輕輕揉捏著。
「嗯·1
高圓圓被他弄得氣息漸粗,臉頰飛起兩抹紅暈,卻並沒有掙脫,反而順勢在他懷裡拱了拱。
「哎。」
高圓圓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你記不記得,好幾年前過年,咱們貼春聯那次。」
「我踩著凳子貼橫批,你就在底下偷看我的屁股!」
佟碩手上的動作一頓,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這丫頭怎麼突然翻出來了?
他厚著臉皮,手掌順勢在那挺翹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發出一聲彈彈的脆響。
「瞎說,我那是怕你摔下來,在底下保護你。」
佟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神卻變得幽暗起來,帶著股子壞笑湊到她耳邊:「那你說,我現在給不給看?」
高圓圓被他這直白露骨的話羞得滿臉通紅。
她羞惱地張開嘴,作勢要在佟碩的肩膀上咬一口。
但身體卻極其誠實地微微撅了起來,腰肢塌下,擺出了一個極其方便他愛撫和欣賞的誘人姿態。
「你就是個大流氓!」
高圓圓把滾燙的臉頰埋在佟碩的頸窩裡,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當初我在二姨家吃飯,就聽見有人來找二姨,說你搞破鞋被保衛科抓了。」
「當時我就想,這人肯定是個無可救藥的臭流氓。」
「現在看來,我一點沒猜錯,你就是個大流氓————」
佟碩聽著她翻舊帳,不僅沒惱,反而被激起了一股子邪火。
他微一用力,高美人就知情識趣兒的扭動著身子,把屁股挪了過來。
「既然知道我是流氓,那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流氓是怎麼欺負人的。」
佟碩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惡趣味:「叫爸爸。」
高圓圓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羞恥感讓她連白皙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想要拒絕,卻又在佟碩那極具侵略性的自光和手指的撩撥下,徹底敗下陣來。
她閉上眼睛,低垂著眉眼,滿目春水。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甜膩到拉絲的輕喚:「爸————爸爸————」
這一聲,徹底點燃了四合院正房裡的火藥桶。
窗外,寒風呼嘯,偶爾傳來遠處零星的炮仗聲。
屋內,地暖烘烤著空氣,厚重的窗簾將滿室的春光與粗重的喘息,封鎖在了這方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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