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鐵腕查票與單城兩百三十萬的奇蹟
大年初一下午六點，北京城的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街面上的年節氣氛依然濃厚。
雖然西北風颳得人臉生疼，但沿街樹上掛著的紅燈籠和商鋪門口貼著的紅底金字春聯，硬是把這股子寒意給沖淡了不少。
胡同口一家音像店門外的大音箱裡，正循環播放著昨天除夕夜春晚上，謝霆鋒與董潔攜手合唱的那首《今生共相伴》。
「無論天涯海角，還是滄海桑田，我的心都在你身邊————」
謝霆鋒那帶著點不羈的港式唱腔，伴隨著董潔那身驚艷了全國觀眾的潔白婚紗，成了今天大街小巷最熱門的話題。
佟碩穿著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領子豎得高高的，手裡拎著兩個巨大的紅色塑膠袋。
高圓圓像個紅色的小糯米糰子，穿著件喜慶的紅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厚厚的白圍巾，手裡也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食盒，亦步亦趨地跟在佟碩身邊。
兩人身後，還跟著胡同邊上那家老字號酒樓的兩個夥計，手裡端著摞得老高的保溫桶。
「哥哥，你慢點走，這地上的雪踩實了，滑得很。」
高圓圓小心翼翼地踩著皮靴，呼出一口白氣，鼻尖凍得粉紅。
「趕緊的吧，樓上那幫估計眼睛都綠了。」
佟碩放慢了腳步，回頭等了她一下，順手把她手裡提著的一個食盒接了過來。
兩人帶著夥計，從地質禮堂的側門員工通道直接上了二樓。
剛推開二樓會議室的厚重木門，一股子濃烈得幾乎能把人熏個跟頭的煙油子味兒瞬間撲面而來。
「咳咳咳————」
高圓圓被嗆得連連咳嗽，趕緊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原本寬明亮的會議室，此刻簡直像個硝煙瀰漫的前線指揮所。
四五張辦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雜亂的傳真紙、票根存根和各種報表。
七八台座機電話此起彼伏地響著，簡直像是在比賽誰的嗓門大。
星海製片派出的「盯票鐵軍」和中影發行分公司的人混編在一起，一個個頂著黑眼圈，手裡拿著筆，脖子夾著電話聽筒，正在聲嘶力竭地核對著數據。
「開飯了！都把手裡的活兒停一停，先墊墊肚子！」
佟碩把手裡的塑膠袋往旁邊空著的茶几上一扔，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
酒樓的夥計趕緊把保溫桶打開，熱騰騰的焦熘肉段、白菜燉豆腐、還有幾大盆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和餃子，瞬間把屋裡那股子難聞的煙味兒給壓了下去。
「哎喲喂，我的佟導，您還知道兄弟們吶，我以為你掉進溫柔鄉里出不來了呢！」
中影發行分公司的程經理把手裡的電話一掛，揉著發酸的後脖頸，第一個走過來。
「大家趕緊吃，吃完還得繼續盯著。」
佟碩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遞給程經理一雙一次性筷子。
「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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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用手捏了一個餃子扔在了嘴裡，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BJ這邊還好，你們的人盯得死，再加上新影聯那邊配合，數據報得很及時。」
「但外地那些城市，簡直是一筆糊塗帳！」
除了北上廣蓉這幾個星海重點盯梢的核心票倉，其他二三線城市的數據收集，主要依靠的是中影和各地省級發行公司的原有管理體系。
這套國營體系的效率，跟星海那種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狼性團隊」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剛才好幾個外地的院線經理在電話里跟我抱怨，說大年初一影院裡人擠人，連上個廁所的功夫都沒有，哪有時間一場一場地給咱們對數據？」
程經理咽下嘴裡的飯，抹了把嘴：「問我能不能等閒下來，三天或者一周報一次總數就行了，非得這麼卡著脖子催嗎？
「」
佟碩估摸著這老程大過年的回不去家，陪他在這乾熬，估計心裡也有怨氣，不敢明說便是了。
他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了一根中南海，青灰色的煙霧從鼻子裡竄了出去。
「程哥，這事兒沒商量。」
佟碩盯著程經理的眼睛，語氣里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決絕：「必須堅持一天一報！」
「不管他們下班多晚，哪怕是凌晨三點，也必須把當天的場次、售票數和空座率給我報上來！」
程經理愣了一下，有些為難：「佟導，大過年的，把人逼得太緊，容易激起下面人的逆反心理啊。」
「逆反？他們那是嫌咱們擋了他們的財路！」
佟碩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兩下：「程哥，你在發行口乾了這麼多年，還不懂這裡頭的貓膩？」
「三天報一次？一周報一次？」
「只要你給他們留出過夜的空當，他們就有時間去改帳本、做假票根！」
「《青鳳》現在這熱度，上座率肉眼可見的爆滿。」
「這要是讓他們把數據壓在手裡三天，至少有三成的票房能被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吞進自己的腰包里！」
佟碩深吸了一口煙，語氣堅硬如鐵：「告訴下面負責對接的人，誰要是敢以太忙」為藉口拖延不報，明天中影就直接斷他們的拷貝！」
「我寧可少賺一個城市的錢，也絕不慣著這幫偷票房的蛀蟲！」
程經理聽得後背一涼。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裡暗暗咋舌。
這股子殺伐果斷的狠勁兒，還有這說話的底氣，別弄不好真是韓董的大侄子吧！
「行，我明白了。」
程經理心裡轉了個圈，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就讓底下人去說，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全國所有放映《青鳳》的影院，數據必須匯總到這間屋子裡！」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地質禮堂的徐經理背著手，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徐經理五十來歲，頭髮有些稀疏，穿著件得體的灰色呢子西裝，大腹便便，透著股子國營單位領導的富態。
地質禮堂作為西四商圈三足鼎立之首，背靠部委資產，設備最新、關係最硬、票價最高，盈利能力在北京城裡那是數一數二的。
好多好萊塢大片和國產巨製都削尖了腦袋想在這裡辦首映禮。
不僅給足了場地費用，更給影院帶來了巨大的人氣。
「哎喲，各位這是在打仗呢？」
徐經理一進門，就看見桌上堆得老高的雀巢速溶咖啡罐子，忍不住笑著打趣：「我說佟導，你們這是要挑燈夜戰，不讓俺們影院的人睡覺啦？」
「徐經理，您這可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佟碩站起身，笑著迎上去，遞了根煙：「您這兒的票都賣瘋了，數錢數到手抽筋，還差這一兩個小時的覺？」
兩人算是老熟人了。
當初佟碩斥巨資買下西四路口的勝利影院，並且砸下重金進行現代化改造的事兒，在京城院線圈子裡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徐經理當時還偷偷去工地上看過幾眼，對佟碩那種不惜血本做高端聲學處理和躍層改造的魄力，心裡是相當佩服的。
「哈哈，托佟導的福，今天這上座率確實沒得說。」
徐經理接過煙，點燃抽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一份《中國電影報》上。
報紙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昨天刊登的BJ各影院春節檔票價對比表。
他走過去，指著上面的數據，帶著幾分行業老前輩的口吻，給佟碩解釋道：「佟導，您看啊，咱們四九城裡的票價，比起外地確實是貴了一點，但老百姓還能接受。」
「現在內地的普通電影票價，一般是15元左右。」
「要是碰上成龍、周星馳那種香港大片，能叫到25元。」
「中影引進的好萊塢分帳大片，也都卡在25元。」
徐經理吐出一口煙，回憶起去年的盛況，忍不住咋舌：「去年底我這兒又放了一陣子《鐵達尼號》，票價定的40塊！」
「就這冷飯，照樣場場坐一半以上！」
「今年春節檔，分帳大片《精靈鼠小弟》票價定在二十五。」
徐經理轉頭看著佟碩，眼神里滿是讚嘆：「咱們這《青鳳》，國產片，票價定在二十三！」
「只比好萊塢大片低兩塊錢！」
「這價格還能火成現在這個樣子，一票難求，說明什麼？」
「說明佟導您的片子質量，老百姓是真買帳啊！」
佟碩笑著點點頭，心裡對這些數據早就門清。
「對了，佟導。」
徐經理話鋒一轉，提起了勝利影院的事兒：「以前勝利影院虧損嚴重，那是吃了暗虧了。」
「那邊商圈改造，商業街外遷，周邊全變成什麼婚紗店、電器修理、噴繪列印店了，人流量自然下滑。」
「而且門前那條道還限行自行車，學生和年輕人都不願意過去，嫌不好停車，自然就虧損。」
「這回你佟老闆砸了重金下去，把內部設備全換成了國際頂級，專做高端買賣，這路子肯定能成。」
徐經理豎起大拇指：「以後北京城裡追求觀影體驗的那些高級白領和老外，肯定都得往您那兒跑。」
「老哥在這兒提前祝您，財源廣進啊！」
「借您吉言，等影院重新開業，還得請老哥過去指導指導。」
佟碩不知道徐經理這番話里有幾分是真心，有幾分是同行間的客套，但面上自然是其樂融融，兩人好一頓商業互吹。
當下的北京城裡，影院的主流排片模式一般是每天五到六場。
早上十點第一場，最後一場通常是晚上八點開始，十點左右結束。
如果是春節這樣的旺季，也會加開早場或者午夜場，早場票價一般會便宜五塊錢左右，用來吸引那些圖實惠的老年人和學生。
但全天最忙、最能創造票房的黃金場，毫無疑問，是晚上的六點場和八點場。
吃過晚飯，會議室里的氣氛越發緊張起來。
佟碩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讓冷風吹散屋裡的煙味。
他看了一眼手錶，轉頭問正在核對排片表的顧啟新：「周潯和陳昆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今天跑了幾個影院了？」
——
還沒等顧啟新回話，坐在旁邊的徐經理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佟導，你這兩個寶貝疙瘩，今天可是被各個影院的經理當成活財神了！」
徐經理端著茶杯，樂不可支地說道：「一開場，影院經理就拉著他倆到大廳里當吉祥物招攬生意，那效果，比掛十張巨幅海報都管用！」
「觀眾一看白狐」和書生」就站在大廳里，那買票的隊伍直接排到了大街上。」
「聽說下午在崇文門那邊，有兩家相鄰的影院為了搶他倆過去站台，兩個經理差點沒在街上打起來！」
佟碩聽完，嘴角抽了抽。
這年頭的路演，還真是簡單粗暴，全靠演員的體力硬扛。
正說著話，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新影聯負責發行策劃的高軍經理走了進來。
高軍穿著件厚實的皮夾克，頭髮梳得很亮，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氣。
「佟導，忙著呢！」
高軍特意走過來，跟佟碩握了握手，笑著說道：「人是我借走的，知道那是你的心頭肉。」
「你放心，晚上八點場跑完，我肯定完完整整、一根汗毛不少地給你送回來！」
佟碩笑著點點頭，遞了根煙過去。
勝利影院是新影聯的股東之一。
佟碩收購了勝利影院之後，自然也就繼承了它在新影聯的股東位置。
雖然這個「股東」名頭聽著好聽，但實際上並不值什麼大錢。
當初一起「造反」、成立新影聯的18家核心影院，加在一起也才持股了15%的股份。
真正的大頭股份，還攥在北京電影公司和中影的手裡。
但這層股東的身份，卻是一張極其好用的「通行證」。
因為這麼一層關係，佟碩在京城院線圈子裡，已經不僅僅是個製片方，更是「自己人」。
他跟這位手握排片大權的高軍經理，也早就是推杯換盞的老熟人了。
「高經理，今天這大盤走勢，你看著怎麼樣？」
佟碩吐出一口煙，隨口問道。
高軍猛吸了一口煙，眼神里透著股子興奮：「勢頭極猛！」
「《精靈鼠小弟》還沒上，不好說。」
「至於《東京攻略》和《決戰紫禁之巔》」
「那是典型的港片套路，看個熱鬧行，真論視覺震撼和故事厚度，跟《青鳳》差遠了。」
高軍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大家現在都在猜，《青鳳》的BJ首日票房能衝到多少。」
「目前BJ單日票房的最高記錄，還是你們星海自己的《驢得水》，193萬。」
「其次是馮小鋼的《甲方乙方》，150萬。」
「今天這架勢，破200萬肯定是板上釘釘了，就看能拔高到什麼程度！」
晚上八點，六點場剛剛散場，最後一場黃金場正式開幕。
眾人站在地質禮堂二樓會議室的落地窗前，順著窗戶往下看。
樓下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潮像潮水一樣散去，緊接著，又一波拿著票的觀眾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影院的保安扯著嗓子維持秩序，大喇叭里循環播放著入場提示。
不一會兒，影院的駐場員工和星海的盯票小組一起跑上樓來匯報數據。
「佟導，程經理，八點場，依然是滿座！」
「連第一排最邊上那種歪脖子的座位，都賣空了！」
聽到這個匯報，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心裡都徹底踏實了。
這勢頭，已然遠遠超過了去年賀歲檔的《沒完沒了》。
晚上十點鐘，隨著最後一場電影散場。
觀眾在熙熙攘攘的推搡和激烈的劇情討論聲中逐漸散去。
那些受邀來採訪的媒體記者們，早就急匆匆地趕回報社寫稿排版了，沒人會傻傻地等到現在。
影院的工作人員開始拿著掃帚和簸箕打掃衛生。
新影聯的駐場人員和星海的財務團隊，則正式開始了今天最緊張的數據匯總工作。
地質禮堂的徐經理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喝著茶，等著給最終的數據單簽字蓋章。
地質禮堂的大廳有900個座位。
今天一共放映了六場電影，按照中影的排片要求，其中有三場是《青鳳》。
而且這三場，場場爆滿，連一個空座都沒有。
所以數據極其好算。
2700張票，按照23元一張的統一定價，單日單廳票房：6.21萬！
徐經理看著單子上的數字，笑著端起茶杯，沖佟碩打趣道：「佟導，四九城加上底下那些村鎮，滿城有236個放映單位。」
「其中700個座以上的大影院有19家，成規模的影城有77家。」
「要是每家影院都照著咱們地質禮堂這上座率來，今天星海可就真發大財了！」
大家都知道這是句玩笑話。
地質禮堂能有這效果，一來是人家地段好、設備新，平日裡的上座率本來就高。
二來，也是因為今天首映禮辦在這裡，明星效應吸引了大量的人氣。
其他的普通影院，絕不可能達到這種場場百分之百滿座的恐怖數據。
但即便如此，隨著顧啟新和星海的員工一個接一個地接起各地打來的匯報電話，又迅速放下，把一個又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填寫到匯總黑板上。
一真坐在一旁的高圓圓，那顆原本還有些懵懂的小心臟，也莫名地跟著劇烈跳動了起來。
她雖然不懂具體的商業運作，但看著黑板上那不斷累加、越來越龐大的數字，她也明白，自家男人這次，恐怕是真的搞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相比於高圓圓的緊張和激動。
屋裡的幾位男士倒顯得風輕雲淡得多。
佟碩、程經理和徐經理三人，各自靠在椅子上，抽著煙，扯著閒篇，仿佛黑板上那些跳動的數字跟他們毫無關係。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汽車輪胎碾壓過減速帶的沉悶摩擦聲。
隨後，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乎累得快要虛脫的周潯和陳昆，被場務攙扶著送上了樓。
兩人今天一天跑了十幾家影院，連軸轉地跟觀眾互動、回答問題，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此刻，兩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周潯連那股子平日裡的清冷勁兒都維持不住了，整個人像是一灘軟泥一樣癱在了沙發上。
高圓圓看到周潯這副狼狽可憐的樣子，也顧不得之前對這姑娘那點隱秘的防備和偏見了。
她趕緊站起身，從旁邊的箱子裡拿了一瓶可口可樂，擰開蓋子就要遞給周潯。
「別給她喝那個。」
佟碩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高圓圓的手。
「她今天說了太多話，嗓子早就冒煙了，這時候喝帶氣的碳酸飲料，對嗓子不好，容易刺激發炎。」
佟碩語氣平靜，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專業。
他轉身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了周潯。
「喝這個，慢點喝，別嗆著。」
高圓圓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趕緊把可樂放下。
周潯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可憐的陳昆看了看手裡已經咕嘟了一半的可樂，一時之間有點我真多餘啊」的錯覺，這他媽的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一點。
十一點多。
辦公桌上的電話聲響起的頻率漸漸稀疏下來。
過了能有五六分鐘，再沒有鈴聲響起。
顧啟新拿著計算器，將黑板上的最後一組數據核對完畢。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向會議室里的眾人。
在這個瞬間，連一直抽菸聊天的佟碩等人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顧啟新的臉上。
顧啟新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覺自己手裡拿著的不是數字，而是美國總統那個隨身箱子裡裝著的核彈發射密碼。
「《青鳳》BJ首日票房，單城匯總數據————」
「二百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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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萬！
會議室里死寂了一秒。
隨後，程經理猛地一拍大腿，爆出了一句粗口：「我草！牛逼！」
BJ單城，單日票房，二百三十萬！
這不僅打破了《驢得水》創下的193萬紀錄，更是將中國電影單日票房的天花板，硬生生地往上捅破了一大截！
在這個千禧年的大年初一。
星海製片，用一個讓所有同行絕望的數字，吹響了中國電影「大片時代」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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