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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兔子,狐狸和鳥(4k)

2026-10-24 12:27:43 作者: 藏身機

  兔子,狐狸和鳥(4k)

  青虛子又敲她腦袋:「不要妄議娘娘,她還在的。」

  鈴鐺問:「她還在?」

  青虛子成了謎語人:「她和智慧同在。」

  鈴鐺又問:「那我..

  」

  青虛子沉默了許久,說道:「終有一天,她會找上你,到了那時,你就成為了渡厄娘娘。」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預言,接下來的一個月,鈴鐺開始做夢,甚至修煉的時候都會到夢境之中,夢境裡一片黑暗,一條道路往上蔓延,唯一的光芒是上面漂浮著的頭骨。

  她往上走著,走了許久許久,終於來到了頭骨面前,接著場景變了,周邊嘈雜,她站在水鄉的大街上。

  她怎麼來到了這裡?迷迷糊糊的,她順著指引往前走。

  一直走到渡厄娘娘的道觀,面對娘娘,她才得到了指引。

  她問:「您是渡厄娘娘嗎?」

  那個聲音說:「你可以這麼理解。」好像就是從渡厄娘娘的塑像中發出來的,「你知道你的結局嗎?」

  這個時候,鈴鐺開始在夢裡清醒了,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在做夢,而且這跟渡厄娘娘有關,於是她抬起頭,說道:「我明白,我會成為渡厄娘娘。」

  那個聲音說道:「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鈴鐺問:「意味著什麼呢?不就是我不存在了嗎?」

  那個聲音說道:「那你可能不清楚不存在意味著什麼,那可不是死那麼簡單。」聲音頓了頓,「那是消亡,你的存在徹底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鈴鐺想了想那個畫面,好像是挺恐怖的:「好可怕。」

  那個聲音似乎低聲笑出來,她好像覺得鈴鐺應該有這樣的回答,人害怕死亡,也害怕消亡,只要是墜落的事,人都會害怕。

  那個聲音說道:「我可以給你反悔的機會。」

  鈴鐺撓撓頭,居然可以反悔,她說:「青虛子說我總會成為渡厄娘娘的,這不是我能改變的事。」

  回答她的聲音肯定地說道:「不,你可以改變,如果不是你自願,我也會很難辦,所以你可以反悔,你反悔以後,我再去找別人。」

  什麼?鈴鐺迷茫地眨眼,那個聲音已經退去了。

  她驚醒,背後一身冷汗,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做夢了,青虛子告訴她,智慧骨又陷入了沉睡。

  這麼多年,智慧總是反反覆覆的甦醒沉睡。

  不過緊接著,鈴鐺就接到了一個任務,青虛子需要她去一趟首陽山。

  接著她就遇到了名為陸求安的少年,稀里糊塗的卷進了一系列的事,她就這樣待在首陽山,履行和少年的約定。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她百思不得其解,陸求安走後,她修煉著功法,時不時喊喊鈴兒鈴兒響叮噹的口號,那是他們約定的口號,只要口號響起,那麼她就會在幽隱之處顯現。

  聽不懂啊聽不懂,不過在首陽山的日子她過得挺快樂,雖然靈獸都防備著她這個人類,但總的來說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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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隻白荼,那天她不小心落到了谷底。

  那谷地帶著大陣,她出不去,正好這時,旁邊的山崖有聲音。

  「嘿,來幫我一把!」鈴鐺喊。

  「你要我怎麼幫你?」那是個軟綿綿的聲音,接著耷拉著兔子耳朵的腦袋便探出來:「要我把你拉出來嗎?」

  「對對對,這個大陣讓我運不起靈氣了。」鈴鐺說,「幫我一把吧。」

  「沒有辦法運起靈氣了嗎?」

  「嗯嗯!」

  「那你去死吧。」

  為什麼那麼軟綿的聲音會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啊!?接著她就看到有一塊石頭從天而降。

  接著石頭就被其他力量泯滅了,師采苓出現,她一隻手提起鈴鐺,看向山崖:「白荼」

  O

  白荼紅著眼睛,靈氣催動著巨石,周邊的山崖都在震動:「老大,我想..

  師采苓虛空一揮手,白荼就被打飛了:「你需要冷靜一下。」


  白荼在山崖上滾了幾圈,落在碎石里,鈴鐺心驚膽戰的看著,看著那個軟萌可愛的女孩露出殺人般的目光。

  晚上吃靈果大餐的時候,鈴鐺問師采苓:「那傢伙是怎麼回事?」

  師采苓說道:「別在意,她對人類有些誤會,你知道我們被仙盟攻擊,同伴們又被人類殘殺,很多化人的靈獸都保留著腦子簡單的習慣,白荼也是,她現在無條件仇恨所有人類,除了陸求安。」

  鈴鐺問:「為什麼除了陸求安?」

  師采苓說:「我的說法可能不太對,說不定也包括了陸求安呢?畢竟是看著長大的,陸求安走的時候,也沒有特意跟她道別。」

  說到這裡,師采苓頓了頓:「不用擔心,我會約束白荼,讓你們不見面的。」

  「噢。」鈴鐺噢了一聲,第一次覺得手上的靈果沒什麼味道。

  被關禁閉的這段時間,來看白荼的只有鹿飲溪,當然來的目的除了看望,還有帶來師采苓的口令,他們希望白荼正確認識仇人,不要把仇恨對準自己人。

  「她不是我們自己人.......」白荼耷拉著耳朵說。

  「她是我們的幫手,以後也會幫到陸求安。」鹿飲溪說道:「仙盟總會捲土重來的,多一個朋友對我們是有好處的。」

  白荼沒說話。

  「我明白。」她忽然說。

  其實她內心很清楚,這跟鈴鐺沒有關係,人類也是有區別的,懦弱的是白荼,她一直都是這麼懦弱,沒辦法找仙盟報仇,只能拿鈴鐺出氣。

  要是玄鴉在就好了,她肯定會來勸她的,要是她在.......

  本來要走的鹿飲溪看見她這副模樣,忽然說道:「玄鴉有一個後輩突然開靈智了。」

  白荼一隻耳朵豎起來。

  「玄鴉的後代很多,那都不知道是她多少代了,而且是跟別的鳥雜交出來的後代,但沒想到突然開了靈智成為靈獸。」鹿飲溪說道:「這段時間,之前走散的同伴們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中有的跑的地方遠了一點,有的跑到了玄鴉的老家,感應到那傢伙和玄鴉的氣息相同,認出了是玄鴉的血脈,就跟著帶回來了。」

  白荼兩隻耳朵豎起來。

  鹿飲溪說道:「要不你來帶一下吧,這些天老大很忙,我也有很多事情,玄鴉的後輩現在在山裡,沒人照顧。」

  白荼點點頭。

  玄鴉的後輩........那跟玄鴉應該會很像吧,兔子和鳥的種族特性不同,現在白荼一個人住在大殿裡,那裡面堆滿了胡蘿蔔,要是讓她住進來,她還要改一改。

  現在首陽山被封禁,大家不能去人類城鎮換東西,所以大部分都選擇住進了山洞,有些甚至變回了真身,因為這樣會更方便。白荼現在住的宮殿是她自己造的,這些年她學了不少人類技能。

  玄鴉的後輩會是什麼樣的呢?會跟玄鴉一樣嗎?靠譜,冷靜.......不管它什麼樣,白荼總是要照顧好它的。於是禁閉解除後,她跟著鹿飲溪來到了玄鴉後輩住著的地方,那

  是一棵樹,周邊沒有任何靈獸,鹿飲溪說,沒有鄰居願意和它住。

  這不是排擠嗎?白荼很生氣,可是見到了玄鴉的後代,她卻沉默了,那是一隻五顏六色長著雜毛的鸚鵡。

  她還沒見過這麼丑的鸚鵡,遠看像一團被揉皺洗花了顏色的抹布。走近了,更皺了。

  羽毛的顏色不是長的,是湊的,頭頂一撮綠,綠得發翠,像是剛從染缸里撈出來,還沒幹透:脖子一圈黃,黃得發亮,亮得像抹了油:背上是藍的,藍得發灰,灰里又透著一層說不清的紫;翅膀尖是紅的,紅得很不正,像是誰用剩的胭脂隨手塗了兩筆;肚皮上白不白、灰不灰,有幾根毛翹著,翹得像是一輩子沒有梳過頭。尾巴最長的那根,是黑的,黑得很純,純得像是從別的鳥身上拔下來然後硬插上去的。

  它的眼睛倒是很亮,黑豆似的,骨碌碌地轉。轉得快,像是裡面裝了兩個小輪子,輪子上了油,停不下來。它看見白荼,歪了一下頭,歪得很厲害,歪到脖子好像要斷了。然後它開口了。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活的!是活的!」聲音又尖又脆,像是有人把一把豆子倒進了鐵鍋里,噼里啪啦的,炸得人耳朵發麻。「你好你好你好!你叫什麼?你叫什麼?你是兔子嗎?你是白色的!白的好看!白的漂亮!我喜歡白的!白的白的白的!」

  白荼扭頭看鹿飲溪,鹿飲溪說道:「沒人教她優化種族特性,開智以後也是亂引導靈氣,大家都討厭她。」


  白荼當即下定決心:「我照顧它。」

  鹿飲溪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白荼一招手,靈氣控制著小鸚鵡落下,小鸚鵡看上去變得慌亂,翅膀亂揮,羽毛落了一地。

  「哇!一隻兔子!一隻白色的兔子!兔子兔子兔子,你耳朵好長啊,能打結嗎?你會打結嗎?我聽說兔子耳朵能打結但我沒見過你會不會?」

  它在胡亂說話,它根本分不清什麼時候要說什麼樣的話,就像現在,它明明很害怕,可是它在胡亂說話,試圖離開白荼的控制。

  白荼捧著它,試圖看見故人的面貌。

  很抱歉,根本看不出來。

  師采苓站在山頂,用靈氣感知看著這一幕,默默嘆了口氣。

  晚上,白荼來找師采苓,她們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了,白荼用卑下的口吻說道:

  老大,我想求您一件事。」

  師采苓看著她:「那隻小鸚鵡......根本沒辦法控制靈氣,它不像玄鴉,也不像我們,身體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靈氣,可要是論對靈氣的掌控,我們的種族特性都不好,唯有人類的功法。」

  白荼低著頭嗯了一聲。

  師采苓說道:「鬼谷傳承有很多,可是沒有這麼基礎的功法。」

  白荼撓撓臉:「沒,沒有嗎?」

  師采苓點頭:「嗯,沒有。」

  白荼噢了一聲,不說話了。

  師采苓道:「但是這種功法並不困難,只要是個人類宗門應該都會,比如鈴鐺,她是從渡厄宗來的,最基礎的靈氣引導肯定是會的。」

  白荼說道:「那老大,我...

  」

  師采苓說道:「你自己去。」

  白荼抬頭,和師采苓的目光對視,她身體有些顫抖,老大的目光平靜得像湖水。

  師采苓咳嗽了一聲,又開口道:「鈴鐺不是不講理的人,你準備一筐蘿蔔,她會給你的。」

  白荼有些詫異:「就這樣?」她之前可是想殺了鈴鐺。

  師采苓就知道她會這麼想,於是接著道:「嗯,如果她要藉此報復你,那我殺了她。」

  白荼說道:「我不想讓老大殺她,我知道,她跟陸求安有關,我..

  你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可是我知道,你放不下內心的仇恨,仇恨不應該放下,我也從來沒叫你放下,可是我不希望你為此活得扭曲。師采苓伸手,摸了摸白荼的腦袋。

  白荼感覺到了很久以來的親切,她紅了眼睛:「老大,您不怪我嗎?」

  師采苓說道:「玄鴉不在了,陸求安不在了,首陽山的很多靈獸也都不在了,你不能不在。」

  白荼說:「陸求安就這麼走了,他不要我們了,也有很多靈獸走了,他們也不要我們了。」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老大,我真的很恨人類啊,我恨他們,我就是恨他們,我也想殺了他們,破壞他們的家園,你看玄鴉,死的真的好慘啊,她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再也沒有人會搶我的胡蘿蔔了,再也沒有人能替我背鍋了,老大,我好想玄鴉啊,我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哪怕讓我少吃點胡蘿蔔都可以。」

  看著她哭的傷心,師采苓拍著她的腦袋,說道:「可是以前是回不去的。」

  殘破的首陽山,無法修復的首陽山,師采苓說:「不管怎麼樣,都回不去了。」

  白荼哭得更傷心了:「是啊,回不去了,都怪人類,我恨人類。」

  師采苓點頭:「可以的,去怨恨毀壞了你生活的兇手,為此讓自己變得更強。」

  「可是鈴鐺不是兇手,我明白的,我不應該那麼做,對不起老大!」白荼哭著撲到師采苓懷裡。

  師采苓低頭,用溫柔的聲音說道:「不用對不起,你的怨恨我都了解,包容你的怨恨,也是我這個首領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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