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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廢除中書省

2026-10-03 11:25:26 作者: 鮮花丶

  第99章 廢除中書省

  應天,皇宮。

  朱元璋端莊大氣的坐在龍椅上,面前十五個畫師正在給他畫像。龍椅兩側的青銅仙鶴里升出裊裊青煙,朱元璋手指輕輕叩擊龍椅,顯得無比愜意。「皇上,畫完了。」「嗯!」朱元璋走了下去,打量了眼畫像,又問了下朱標:「標兒,你覺得像嗎?」「像!」

  「像是像,就是沒把咱的氣勢也畫出來!」「這種水平就別給妹子去畫了,讓他們都下去吧。」!

  朱標擺擺手,所有的畫師如同潮水般退去。

  「皇上,蔣瓛求見!」「讓他進來!」

  蔣瓛走進乾清宮大殿,對著朱元璋唱了個諾,也多虧朱元璋將宋朝面君禮儀給改了,不然他們見面的第一件事應該是跳舞。

  「咱讓你去看吳琳,那邊什麼情況?」「回皇上的話,臣去了吳部堂所在的村莊,並沒有發現任何高大的府邸,而後又詢問了不少百姓,可他們竟然都不知道吳部堂所在!」

  「不知道?」朱元璋疑惑說道:「難道吳琳的黃冊是假的?」

  「不不!」蔣瓛趕忙說道,「臣又向前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村東頭的一個溝里,見幾畝水田中站著個老頭,頭戴斗笠,身穿蓑衣,正在一下一下的除地裡面的雜草。」

  「那雙手也是粗糙無比,就完全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微臣問他是否見他前吏部尚書吳琳。「那人回答,他便是吳琳!」聽到這裡,朱元璋眼中閃過一抹動容。

  「臣說自己帶來了皇上的聖旨,吳琳趕忙將臣帶回家中,擺上香案,跪地迎接。」「那所謂的家,也不過是個茅草搭建的屋子,用籬笆簡單圍了個庭院而已。」「用來招待微臣的茶葉,也是那種最為簡單的粗茶,一抔開水衝下去還有沫子!」朱元璋嘆息一聲:「若天下都是這種臣子不知該有多好!」「咱突然想起他當時在吏部的情形,整個衙門井井有條,沒有出現任何紕漏!」「更為關鍵的是,風氣清正,嚴明廉潔。」朱元璋反身回到龍椅上,提筆一揮寫下了八個大字:「身無旁物,兩袖清風!」「聊齋慧眼如炬,一下就尋了個最合適的海關署令。」

  「有他在,咱放心!」「蔣瓛~」「你去將這幅字帖交給他,讓他前往寧波上任,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海關的架子搭建起來。」

  「有什麼不通不懂的..」「往青田書屋去信就是!」

  「咱加封聊齋為權知海關署令,就是以備諮詢的。」蔣瓛微微頷首:「微臣領旨!」

  他剛剛下去沒多久,毛鑲請求覲見:「皇上前日讓暗查陳寧之事,微臣已然有了眉目。」「他怎麼樣?」

  「皇上,陳寧在蘇州擔任知府之時,曾經因為處事急躁,徵收苛斂激起過民變,百姓都暗中稱呼他為陳烙鐵。」

  「烙鐵?」

  「什麼意思?」毛鑲解釋說道:「要是誰交不夠規定的稅糧,他便將此人投入監獄當

  

  中,不說別的,烙鐵往身上一摁,就看你交還是不交!」

  「因此而死的人,不在少數。」「百姓也因此而激憤!」「還有,三年前陳寧的兒子在府邸中突然就死了,他對外宣布乃是因為患了風疾突然病故。」

  「根據微臣的探查,他兒子應該是被陳寧親手所殺!」朱標一臉驚愕,手中的宣紙也被抓的鄒鄒巴巴:「什麼?」「身為讀書之輩,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這是真的?」毛鑲言道:「起初我並沒有懷疑陳寧,只是打聽了許久,那陳孟連性格謙恭,如同君子!

  「並且一向深居簡出,不可能得罪了任何人!」

  「在死亡前一天還參加了書社的聚會,在棲霞山上吟詩作賦,觥籌交錯。」「可第二天突然就死了。」「臣詢問書社的那些人,他們都說陳孟連和陳寧有著巨大矛盾。」「陳寧用烙鐵對付蘇州百姓,所作所為乃是酷吏之舉,陳孟連並不同意這種做法,並且與陳寧多次大吵大鬧!」

  「陳孟連入殮的時候額頭上有一個巨大的傷疤,我讓那入殮之人畫了出來,像是被什麼很堅硬的東西砸的!」

  「所以,事情的情況應該是陳孟連當日在棲霞山喝了不少酒,回家後和陳寧發生衝突,陳寧一怒之下拿起旁邊的東西砸了過去,直接將他砸死了!」

  朱元璋的眼神愈發冷漠:「有證據嗎?」

  「剛開始證據並不充分,可御史左丞塗節知道微臣再查這件事後,竟然主動告密,說他當日就在陳寧府中!」


  「他可以當做人證!」塗節?「哼!」

  「就用這個理由,將陳寧拿下!」朱元璋又讓宋和寫了一道聖旨交給了毛鑲:「拿下人後,你將這道聖旨也順便宣布!」「皇上,那塗節呢?」毛鑲小心翼翼問道。

  「這種背主告密的傢伙留的幹什麼?一併處理了!」「遵旨!」不多時,毛鑲帶人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御史台衙門。他抬頭靜靜的看著飛檐,這衙門在劉伯溫手裡能夠和李善長領導的龐大淮西集團對抗,而在陳寧手中,卻只能成為胡惟庸的應聲蟲。

  呵呵!

  他努努嘴,錦衣校尉上前叩門,大門打開,毛鑲伸手便將錦衣衛指揮使的腰牌露了出來。「錦衣衛辦差,閒人閃避!」陳寧走了出來,冷漠的看著毛鑲,指著他說道:「你想幹什麼?」「這兒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撒野?」

  「中丞大人,你無故殺子,事情已經敗露,跟我去詔獄走一趟吧!」「殺子?」陳寧臉頰陰沉,「你說的是孟連?」「那可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殺他?」「你口說無憑,小心遭了報應!!」毛鑲看向一旁,御史左丞立馬塗節站了起來:「指揮使大人,我可以當做人證!」「此事乃我親眼所見!」

  「什麼?」聽到塗節的話,陳寧先是一臉不敢相信,隨後便惱羞成怒,指著他罵道:「你這畜生!」「若沒有我的提拔,你何德何能可以坐在左丞的位置上!」「就憑自己的本事嗎?」

  「撒潑尿照照,你那尖嘴猴腮的模樣,哪有一點可能啊?」「現在你不思感恩,反而向錦衣衛告發我?」塗節的臉皮顯然比陳寧厚的很。「吾.」

  「一片公心在玉壺也!」陳寧破口大罵:「你就別侮辱這句話了!」「你以為你就乾淨嗎?」塗節不願意讓陳寧繼續往下說,趕忙對著毛鑲說道:「指揮使大人,此僚馬上就要胡亂攀咬,還請將他立刻拿下!!

  毛鑲卻悠哉悠哉的,甚至尋了個小馬扎坐在旁邊:「不急,我到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麼來!

  塗節的背叛徹底惹惱了陳寧,他痛斥說道:「我當年擔任蘇州知府,你不過是個從八品的主事而已。」

  「用烙鐵殺了多少人才入得我眼,得到了府丞的位置!」「這才過了幾年,難道你就已經都忘了嗎!」

  「你不記得自己當初在杭州斷了冤案,被人彈劾,卑躬屈膝向我求救的那種醜態了嗎!」「怎麼?」

  「看過狗官游後和胡惟庸一般將家裡面的狗全部殺光!」「要不是我幫你壓下去,你早就被當做胡惟庸的同夥一起處理了!」「你就是個狗官,多少骨頭都餵不熟!」看著錦衣衛在旁記錄,塗節也破罐子破摔,指著陳寧說道:「姓陳的,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莫要忘了,你手下的生意都是我經手的。」

  「你雖然沒有在浙江走私海外,可卻暗通款曲,聯繫方興的手下秘密建造了幾十條船,拿著兵部的關防每日來往在運河之上!」

  「將南方的商品賣到北方去,一來一去便掙的盆滿缽滿!」「每過一地不交一分賦稅,還違規占用兵馬驛站!」

  「放在皇上那裡,這就是斬首大罪!」「你以為我不敢說出來嗎!」陳寧氣的渾身發顫,咬牙切齒,眼睛也慢慢發紅:「我不仁?」「我不仁?」「你在錦衣衛面前當眾告密,企圖治我與死地,為的不就是這御史中丞的位置嗎?」「最後還倒打一耙,說我不仁?」「你這混帳東西!」陳烙鐵可不是白叫的,他氣憤不過衝上去一拳便將塗節打翻在地。塗節不過是南方人,不是陳寧的對手,躺在地上不斷掙扎,最後求救般的看向毛鑲:「指揮使大人!」

  「指揮使大人!」

  「快將陳寧拉開,我還有重大機密奏報!」聽聞此言,陳寧心中更是恨極,看著他撲稜稜的耳朵一口便咬了上去。怎麼還上口了!可不能讓兩人死去!

  毛鑲趕忙說道:「將他拉開!」

  錦衣校尉上手掐住陳寧下巴,硬生生的將他的嘴撬開,陳寧被拉走的時候還狠狠踹了塗節一腳:「你這無恥之輩!」

  塗節捂著耳朵不斷慘叫:「啊!!」毛鑲一看,卻發現他半邊耳朵竟然已經被一口咬掉。不愧是陳烙鐵,下手是真狠啊。

  塗節大罵:「指揮使大人,莫要放過此寮!」

  「那廝和胡惟庸來往密切,說不定也參與到胡惟庸謀反當中了!」毛鑲對著他做了個請的動作,塗節一愣:「啊?」

  「一開始我以為陳寧都能殺了自己的兒子,肯定難審。」「卻沒想到你們互相揭發就把事情都抖落出來了!」「走吧,還傻站在這幹什麼?」


  「和我一起去詔獄吧!」

  「剛剛說了那麼多,你不會以為我全當沒聽到吧!」詔獄看著錦衣校尉包圍上來,塗節忽的渾身一顫,臉頰鐵青,再加上耳朵劇痛,竟嘎的一聲直接嚇暈了過去!

  「來人,帶走!」

  御史中丞和御史左丞,御史台的一把手二把手,就在這狗咬狗中全部倒台。頗為戲劇性的一幕!

  而後,在御史台其餘眾人戰戰兢兢之時,毛鑲掏出手中的聖旨,高聲喊道:「有旨意!」其餘人噗通跪倒在地:「吾皇聖躬安。」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聊齋詔獄論理,所講所做,朕思之良久,深以為然。」「御史台,本自蒙元而來,負責糾察風憲。」「朕以大任委之,可爾等卻實在負朕之所託!」「自劉伯溫死後,御史台漸漸低迷,以致官場風氣為之散漫!」「從今日起,御史台中所有官員一律停職,停發俸祿!」

  「待御史台重組,官員功過格建立,朕親嚴審查,再酌情任用。」

  「欽此!」這聖旨絕對的朱元璋風格,完全大白話。毛鑲說罷將聖旨遞了出去:「你們誰來接旨啊?」御史右丞站了出來,哆哆嗦嗦說道:「臣...臣等接旨。」

  「好了,都回家去吧!」陳寧和塗節被剛剛拿下,就算右丞有什麼反對的話現在也不敢當面說出來。御史台上下二十多位官員,全部倉皇離開。嗡!

  大門關閉,毛鑲在上面貼上封條,轉身離去。戶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中書省本自前唐而來,為的乃是輔弼政務,出言獻策!」「可蒙元皇帝自漠北入主天下,不通我中原禮儀,所設立之中書省合隋唐三省之權利,往往有喧賓奪主之事!」

  「忽必烈之阿合馬,至正皇帝之脫脫,樁樁件件,不勝枚舉!」「奸臣竊持國柄,枉法誣賢,操不軌之心,肆奸欺之弊,嘉言結於眾舌,朋比逞於群邪。

  「蠹害政治,謀危社稷!」「朕乃中原天命之主,豈能用這蒙元流毒之物?」「茲爾天下一十四省布政使,六部部堂,六科給事中聽之「著即,從今日開始,徹底廢除中書省,六部尚書為正二品!中書處理之事權歸於六

  部。」

  「如此方可權不歸於一司,事不留於壅弊!」「朕與東華門左側值房內設通政使司,爾等若有奏摺可先送入通政司,待朕批閱後自然有所回奏。」

  「爾等所有建言獻策也可送入此處,朕定當細細觀閱,仔細批覆!」「若言之有理,朕定然採納,若言之無物,朕也不以言獲罪!」「從即日起,不准內外臣僚復奏設立中書省之事,違者斬立決!「欽此!」洪武十二年,伴隨著中書省被廢除,傳承一千年的丞相制度也隨之被朱元璋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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