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歲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也沒聊什麼呀,就是簡單打了個招呼。」
「然後我閨蜜冉冉也跟她聊了幾句。」
「哦對了,她找我閨蜜算過塔羅牌呢,就這麼多啦。」
林遠點了點頭,心裡卻不由得有些奇怪了。
蘇班長竟然也會去算塔羅牌這種東西嗎?
看著林遠若有所思的樣子,宋溫歲有些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阿遠?」
林遠回過神來。
他想了想,覺得有件事情遲早都得告訴她,便直接坦白道:
「其實那個創業專案,就是我和她一起弄的,我們兩個都是負責人。」
宋溫歲聽完之後,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林遠。
隨後,她瞭然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兩個算是戰友啦。」
林遠順著宋溫歲的話笑了笑,點頭應道:
「可以這麼說。」
其實,聽到這話,宋溫歲心裡怎麼可能完全沒有波動。
男朋友身邊每天有個這麼漂亮的女生一起共事,換作是誰都會有一點危機感。
但一方面,她很喜歡林遠,也能切身感覺到林遠同樣很喜歡她。
另一方面,如果林遠真想隱瞞這事,大可不必主動告訴她。
既然他坦白了,宋溫歲自然不會去胡鬧。
自己平時能陪他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要是再無理取鬧亂吃飛醋,豈不是會讓他覺得討厭?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看了看林遠的手。
這一看,她不禁有些疑惑。
自己送的那串轉運珠,本來是戴在左手上的,現在怎麼跑到右手去了?
而他的左手卻是空空如也。
這當然是林遠出門前做的小舉動。
他今天來見宋溫歲,肯定不可能把蘇清淺送的飾品也戴在手上。
只是對於戴哪只手他沒多想,就順手留在了右手上。
宋溫歲嘟了嘟嘴,拉過林遠的手說道:
「阿遠,我給你的這個,要戴在左手哦。」
說完,她動手把轉運珠從他右手上取了下來,重新戴到了他的左腕上。
看著她的動作,林遠愣了愣。
因為之前蘇清淺也做過類似的舉動。
他不由得問道:
「我聽說轉運珠不是應該戴在右手嗎?順時針什麼的。」
宋溫歲笑了笑,問道:
「你這說法是從哪來的呀?」
林遠順勢問:
「那為什麼要戴在左手?」
宋溫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軟聲說:
「笨蛋,左手是情侶戴的位置呀。」
聽到這個回答,林遠這下全明白了。
看來,當初蘇班長也是一本正經地在胡說八道,她也不老實啊。
宋溫歲拉著林遠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兩人喝了點咖啡,吃著桌上的小零食。
此時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多了,貓貓狗狗們也全部跑了出來,在大廳里鑽來鑽去,非常熱鬧。
宋溫歲看了看周圍,不由得湊近林遠小聲問道:
「阿遠,這裡會不會很吵呀?」
其實她一方面是怕林遠覺得太鬧騰,另一方面也是想和林遠單獨出去過二人世界。
林遠搖了搖頭表示:
「還好,挺熱鬧的。」
宋溫歲眼睛一轉,提議道:
「那我們出去玩玩怎麼樣?」
林遠點點頭:
「好啊,都可以,聽你的。」
於是,宋溫歲跑去跟爸爸媽媽說了一聲,要帶林遠出去逛逛。
宋爸爸和宋媽媽看了看兩個年輕人,笑著擺了擺手說:
「去吧,去吧。」
「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宋溫歲搖了搖頭:
「不啦,晚上在外面吃完,我就直接回學校了。」
說完,她跟爸爸媽媽揮了揮手,和林遠一起走出了店門。
看著兩個年輕人的背影消失在店外的街道上,宋爸爸和宋媽媽收回了目光。
宋媽媽滿臉笑意,壓低聲音說道:
「你看這倆孩子剛才那親密勁兒,絕對是處物件了,普通朋友哪能這樣啊。」
宋爸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附和道:
「那還用說,你看歲歲看他那個眼神,魂都要掛在人家身上了。」
兩人八卦了幾句,宋媽媽又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地念叨著:
「這小林人確實不錯,還能給咱們家出這麼好的主意。」
「不過……他剛才是不是說自己是江南人?」
宋爸爸想了想,答道:
「對,是江南的。」
宋媽媽嘆了口氣,有些發愁地說:
「那可是外省啊。」
「要是兩人以後真成了,咱們歲歲將來豈不是要嫁出去了?」
「我可就這一個閨女,有點捨不得。」
宋爸爸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老婆的肩膀,寬慰道:
「你想得也太遠了吧,孩子們才上大學呢,先讓他們好好談著唄。」
「再說了,現在交通多方便,去哪不就是幾張票的事。」
「只要這小伙子人品好,對咱們閨女好,外省就外省吧。」
宋媽媽琢磨了一下,覺得丈夫說得也有道理,便點了點頭,心裡的顧慮也打消了不少。
就在這時,店裡又有客人進門了。
老兩口便趕緊打住了八卦,轉身繼續去忙活招呼客人了。
……
剛走出一段距離,離開了店鋪的視線範圍,宋溫歲馬上原形畢露。
她一下撲進了林遠的懷裡,軟軟地喊了一聲:
「寶寶!」
她嘿嘿一笑,十分親暱地挽住了林遠的胳膊。
看著她這副模樣,林遠不由得笑了笑,打趣道:
「怎麼這麼粘人。」
宋溫歲仰著小臉,嬌俏地反問道:
「寶寶,那你喜歡嘛?」
林遠眼神溫柔,毫不猶豫地回答:
「喜歡。」
聽到這話,宋溫歲心裡甜絲絲的,立刻跑到他身後,撒嬌著說道:
「那你揹我,我要你揹我走!」
林遠寵溺地笑了笑,彎下腰。
宋溫歲歡呼一聲,趴到了他的背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林遠雙手托著她的腿,穩穩地將她背了起來,順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歲歲,我們去哪兒玩?」
林遠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
宋溫歲趴在他的背上,把臉舒舒服服地貼在他的頸窩裡,嘿嘿一笑:
「不知道呀。」
其實她心裡根本沒有目的地。
剛才在店裡當著爸媽的面,兩人多少還得端著點。
現在出來了,她就是想這樣子毫無顧忌地黏在林遠身上,最好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到盡頭才好。
林遠笑了笑,沒有多問。
他當然懂女孩那點小心思,平時兩人見面的時間本來就不多。
「不重嗎寶寶?」
宋溫歲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問了一句。
「你身材那麼好,能有多重。」
林遠語氣輕鬆地打趣道。
「哼,算你會說話。」
宋溫歲滿意地彎起了嘴角,收緊了雙臂。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後,宋溫歲還是心疼他一直揹著自己會累,於是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
「寶寶,放我下來吧。」
林遠停下腳步:
「怎麼了?不坐順風車了?」
「怕你累壞了呀,以後誰來揹我。」
宋溫歲從他背上滑了下來,理直氣壯地說。
林遠無奈地笑了笑,牽起她的小手。
十指緊扣,兩人繼續在街上閒逛。
前面不遠處,一家店鋪吸引了宋溫歲的目光。
透明的玻璃櫥窗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精緻的手工陶瓷杯和各種可愛的擺件。
木製的招牌上寫著「陶藝DIY體驗館」。
看到這家店,宋溫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於熱戀中的情侶來說,一起做手工絕對是增進感情的絕佳選擇。
加上她本來就是學建築設計類專業的,平時就經常畫圖做模型。
對這種動手創作的東西天然有著濃厚的興趣。
「寶寶,我們去玩那個好不好!」
宋溫歲停下腳步,拉了拉林遠的手,指著那家陶藝店。
林遠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笑著點點頭:
「好啊,走吧。」
兩人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氣息,混合著好聞的香薰味。
店面很大,架子上擺滿了客人做好的半成品和已經燒制好的漂亮成品。
年輕的女店長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道:
「兩位好,是來體驗雙人陶藝的嗎?」
宋溫歲點點頭,開心地說:
「對,我們想自己動手做一對情侶杯。」
店長笑著拿來兩條棕色的帆布圍裙,遞給他們:
「好的,那兩位先把圍裙穿上,這邊選一下泥料,然後我帶你們去拉胚機那邊。」
宋溫歲接過圍裙,但並沒有自己穿。
她轉過身,將圍裙的帶子遞給林遠,仰著小臉,理直氣壯地撒嬌道:
「寶寶,幫我系。」
林遠笑了笑接過帶子。
他走到她身後,雙手環過女孩纖細的腰,幫她把背後的帶子系好。
兩人距離貼得很近,宋溫歲能清晰地感覺到林遠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耳畔和後頸上。
這種不經意間的親密惹得她縮了縮脖子,臉頰微微泛紅。
幫她系好後,宋溫歲也拿起另一條圍裙,踮起腳尖套在林遠的脖子上。
然後她繞到林遠身後,十分認真地幫他把腰間的帶子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系完還滿意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看。」
兩人選好了一塊泥料,在店長的指引下,來到了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下。
面前是一台拉胚機,上面放著一團濕潤的陶土,旁邊還放著一盆清水和一些小工具。
店長簡單教了一下機器的開關、基本的操作步驟和注意事項。
便很識趣地退到了一邊去忙別的了,把空間留給這對甜蜜的小情侶。
「我先來試試!」
宋溫歲興致勃勃地挽起袖子,把手在旁邊的水盆里沾濕,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陶土上。
林遠幫她踩下腳踏板,隨著拉胚機的轉動,陶土在她的手心裡開始快速旋轉。
一開始還挺順利的,陶土在宋溫歲雙手的擠壓下慢慢被拔高。
但是宋溫歲畢竟是第一次玩,手上的力道控制得不是很均勻。
手指稍微一用力,原本圓潤的陶土就有些歪了,邊緣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哎呀,怎麼歪了……」
宋溫歲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去補救,結果越弄越糟,陶土眼看著就要塌下去了。
她有些挫敗地撅起小嘴,轉頭看向林遠求助:
「寶寶,它不聽我的話……」
林遠看著她小臉皺成一團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來幫你。」
林遠站起身,拉過旁邊的一張小圓凳,直接坐到了宋溫歲的身後。
他雙腿微微分開,將女孩整個人虛虛地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宋溫歲背靠著林遠寬闊的胸膛,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林遠的手臂從她身體兩側伸出,沾了點清水,復上了她沾滿泥漿的雙手。
「手放鬆,別用蠻力,跟著我的力道走。」
林遠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宋溫歲乖乖地卸下了手上的力氣,任由林遠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
隨著拉胚機的轉動,兩人交疊的雙手在陶土上慢慢往上提。
原本快要坍塌的陶土,在林遠的引導和控制下,奇蹟般地重新變得圓潤挺拔起來。
「寶寶,你好厲害呀。」
宋溫歲驚喜地看著漸漸成型的杯子,聲音里滿是崇拜。
林遠微微低頭,下巴下意識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你本來就做了一半,我只是稍微修整了一下。」
兩人靠得極近。
宋溫歲微微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側臉。
因為注意力集中在陶土上,林遠的眼神顯得格外專注和認真。
宋溫歲看得有些呆了,心裡一陣悸動。
林遠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看什麼呢?專心點,不然杯子又要塌了。」
林遠笑著逗她。
宋溫歲不但沒有收回目光,反而大著膽子湊過去,在林遠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看我男朋友呀。」
她眼睛裡滿是歡喜。
林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惹得心裡一動。
他看了看女孩嬌俏的笑臉,突然使壞。
伸出一根沾著泥巴的手指,在宋溫歲的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
宋溫歲的鼻尖上瞬間多了一個泥點子,像一隻可愛的小花貓。
「呀!你幹嘛!」
宋溫歲嬌嗔了一聲,也不甘示弱,沾了點泥巴就要去抹林遠的臉。
林遠笑著躲閃,但因為手還要護著正在成型的杯子,根本躲不開。
很快,他的臉頰上也被宋溫歲畫上了幾道泥痕。
「扯平了。」
宋溫歲得意地揚起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林遠看著她這副調皮的樣子,眼神越發溫柔。
「別鬧了,泥巴要幹了,快加點水。」
兩人就這樣在拉胚機前,一邊黏糊糊地做著陶藝,一邊開著玩笑。
第一個杯子的雛形很快在兩人的合作下完成了。
雖然形狀算不上特別完美,但在宋溫歲眼裡,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杯子。
接著,店長又給他們拿來一塊泥,開始做第二個。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加上林遠一直在背後手把手地教她,宋溫歲這次的手法熟練了許多。
她安心地靠在林遠懷裡,兩人一起感受著泥土在指尖流轉的變化。
杯子的形狀固定好之後,店長拿來了吹風機,幫他們把杯胚表面吹乾到可以雕刻的硬度。
接下來就是裝飾環節了,店長拿來了兩把雕刻刀。
宋溫歲和林遠起身去洗手台把手上的泥巴洗乾淨。
洗手的時候,兩人也不安分。
宋溫歲故意把水彈到林遠的衣服上。
林遠則順勢抓住她的手,拿過旁邊的紙巾,一點點幫她把手指擦乾。
回到座位上,宋溫歲拿起一把小雕刻刀問:
「寶寶,我們要在杯子上畫點什麼圖案呢?」
林遠想了想,說:
「畫點簡單的吧,第一次做,太複雜的容易失敗。」
宋溫歲眼睛轉了轉,馬上有了主意。
「那我們在杯底刻上對方的名字首字母吧!」
「好。」
林遠拿過那個高一點的杯子,宋溫歲拿過那個矮一點的。
宋溫歲小心翼翼地拿著雕刻刀,在林遠的那個杯子底部,一筆一划地刻下了一個「L」和一個「Y」。
然後在中間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林遠則在宋溫歲的杯子底部,穩穩地刻下了一個「SWS」,同樣在旁邊加上了一顆愛心。
刻完之後,兩人交換杯子看了看。
宋溫歲看著林遠刻的字,遒勁有力,連那顆愛心都顯得很規整好看。
再看看自己刻的,因為手生怕弄壞了杯子,線條有些歪歪扭扭的,那顆愛心也顯得胖乎乎的。
「哎呀,我刻得好醜哦。」
宋溫歲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林遠卻一點都不嫌棄,他拿回自己的杯子:
「哪裡丑了,我覺得很好看。」
聽到林遠這麼說,宋溫歲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她嘿嘿一笑,又親了林遠一口。
弄完之後,兩人招呼店長過來看看。
店長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對杯子,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做得很不錯呀,第一次能做成這樣真的挺厲害了。」
聽到店長的誇獎,宋溫歲開心地笑了,轉頭滿眼崇拜地看著林遠。
她覺得林遠真的很厲害,第一次做陶藝就能這麼有天賦。
其實林遠心裡清楚,這哪裡是什麼天賦。
他以前無聊刷影片的時候,偶然看過陶藝製作的教程。
因為有【記憶宮殿】的緣故,影片裡演示的每一步手法和細節,他都牢牢記在了腦子裡。
所以今天哪怕是第一次親自上手,他也比普通人要從容熟練不少。
再說了,拉個簡單的杯子,本來也不是什麼特別高難度的東西。
店長幫他們把杯子小心收好,準備拿去陰乾,笑著對兩人說道:
「大概需要一個星期,你們下周末就可以過來拿成品了。」
「好的,謝謝店長。」
宋溫歲乖巧地點了點頭。
林遠去前台付了錢。
隨後,兩人脫下圍裙,走出了陶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