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規則一出,台下的同學們頓時騷動了起來,不少人都跟著躍躍欲試。
畢竟能親身參與到對抗賽里,甚至有機會幫自家人拿下關鍵一分,這種參與感可是相當強的。
想在這種環節鑽空子也是不可能的。
為了保證比賽的絕對公平,早在大家檢錄進場的時候,不論是台上的參賽選手,還是台下旁觀的同學們,
所有人的手機和其他電子裝置就已經被工作人員統一收走保管了。
想偷偷用手機搜尋答案完全行不通。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每一道題,拼的都是大家腦子裡的知識儲備。
比賽正式開始。
大屏閃爍,第一道題很快浮現出來:
「請聽題,文學常識題,名著《百年孤獨》的作者是哪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A.海明威B.馬爾克斯C.泰戈爾D.莫言」
南廈大學的一名代表選手毫不猶豫地開口:
「B,加西亞·馬爾克斯。」
「回答正確!」
主持人立刻給出了判定。
緊接著,題目輪換給到了閩大代表隊。
「地理常識題,世界上跨經度最廣的大洋是?」
「A.太平洋B.大西洋C.印度洋D.北冰洋」
閩大的一名男生作答:
「選D,北冰洋。」
「回答正確!」
開局的題目難度不算太大,雙方選手也都準備得相當充分,你來我往,應答如流。
題目的型別五花八門,涵蓋了天文地理、歷史人文,甚至還有冷門的生物科學和藝術理論。
「被稱為『變色龍』的金屬元素是?
「鉻!」
「中國古代『九州』中,地處最北的是?」
「冀州!」
「世界三大古典樂器中,除了鋼琴和小提琴,另一個是?」
「古典吉他!」
大螢幕上的題目飛速更迭,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台下的同學們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為雙方展現出的知識庫發出低呼。
兩邊的隊伍實力確實旗鼓相當,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連續交手了三十幾道題。
然而,隨著題庫難度的不斷攀升,比賽的平衡終於還是被打破了。
到了第三十五道題的時候,題目型別轉到了偏門的西方美術史:
「著名油畫《大浴女》是哪位印象派畫家的晚年代表作?」
「A.塞尚B.雷諾瓦C.馬奈D.莫奈」
面對這道題,閩大的一名女生眉頭緊鎖,猶豫了將近十秒鐘,最終在倒計時結束前試探性地給出了答案:
「選B,雷諾瓦。」
「很遺憾,回答錯誤,正確答案是A,保羅·塞尚。」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台下的閩大學生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嘆息。
那名女生懊惱地咬了咬嘴唇,成為了全場第一個被淘汰下台的選手。
隨著第一個人的淘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緊接著的下一輪,南廈代表隊的一名男生也在一道天體物理學題目上栽了跟頭,無奈走下了台。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比賽終於進入了真正的消耗戰階段。
隨著淘汰的出現,題庫彷佛也隨之解除封印,題目的涉獵範圍越來越廣,難度開始直線上升。
「請聽題,世界上現存最早的、標有確切日期的雕版印刷品是?」
「A.《金剛經》B.《道德經》C.《齊民要術》D.《黃帝內經》」
南廈的一名女生,憑藉模糊的記憶,猶豫再三選擇了A。
「回答正確!」
南廈的同學們剛鬆一口氣,閩大的題目立刻接踵而至:
「音樂常識題,被譽為『復調音樂之父』的巴赫,其著名的《布蘭登堡協奏曲》總共有幾首?」
「A.4首B.5首C.6首D.7首」
面對這道古典樂考題,閩大的同學最終只能硬著頭皮蒙了一個「B」。
「很遺憾,正確答案是C,6首。」
又一名選手黯然下台。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比賽徹徹底底變成了學霸們的絞肉機。
「提出『測不準原理』的量子力學奠基人是?」
「海森堡!
「正確!」
「古希臘悲劇《俄狄浦斯王》的作者是?
「歐里庇得斯……」
「錯誤,正確答案是索福克勒斯!淘汰!」
「人體內最小的骨頭是?
「鐙骨!」
「正確!」
「世界上最長的史詩是?」
「《荷馬史詩》……」
「錯誤,正確答案是《瑪哈帕臘達》!淘汰!」
觀眾席上的同學們連大氣都不敢喘,每淘汰一個人,對應學校的方陣里就會發出一陣嘆息聲。
宋溫歲也緊張地抓緊了林遠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終於,當南廈的一名男生因為錯答了一道農業題,垂頭喪氣地走下台時,全場突然安靜了一下。
大家這才猛地發現,舞台上原本站得滿滿當當的兩排人,此時已經空了一大片。
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南廈代表隊和閩大代表隊,竟然都只剩下了最後一名選手。
林遠微微眯了眯眼睛,也沒想到比賽會演變成這樣的局面。
直到現在,兩邊代表隊都沒有使用那唯一一次的場外援助機會。
顯然,雙方選手都是抱著好鋼用在刀刃上的想法,準備把這根救命稻草留到最後決勝負的關鍵時刻再用。
就在這時,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走上台前,宣布了最後階段的規則變動:
「各位同學,既然雙方都只剩下最後一名選手,為了比賽的公平性,接下來的對決我們將改變答題方式。」
「不再輪流作答,而是給出一道題,兩位選手同時思考,並將答案寫在面前的答題板上,然後統一亮板。
「答錯者,直接淘汰!」
新規則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到了頂點。
題目也隨之變得變態,涉及的領域越來越深,甚至出現了跨學科的交叉考題。
台上的兩位選手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但誰也不肯輕易認輸,硬是咬著牙又死磕了幾個回合。
直到大螢幕上閃出一道極難的商業類題目,長長的題干簡直難得令人髮指。
看到這道題,台上的兩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思考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名選手握著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答題板上卻依然是一片空白。
眼看倒計時所剩無幾,幾乎在同一時間……
「我們要使用場外援助!」
兩人異口同聲。
主持人立刻點頭同意。
按照規則,雙方的同學現在可以舉手幫忙作答。
然而,面對那串如同天書般的考題,台下不管是閩大還是南廈的同學們,全都面面相覷。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根本沒人敢在這種決定勝負的節骨眼上舉手。
畢竟這題實在太難了,要是沒把握瞎答,導致自家學校輸掉比賽,那可就成了全校的罪人了。
眼看時間越來越少,南廈台上僅剩的那位同學急得滿頭大汗。
他焦急地在觀眾席的南廈方陣中來回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在人群中頓住了,目光恰好落在了觀眾席上的林遠身上。
男生先是一愣,隨即眼前猛地一亮。
對啊!
怎麼把他給忘了!
這種商業領域的問題,他肯定有涉獵。
至少比自己懂。
男生猛地舉起話筒,大聲喊道:
「南廈代表隊,請這位同學幫忙回答。」
按照比賽規則,如果在場外援助環節沒有人主動舉手,台上的選手確實有權直接從觀眾席中點名求助。
不過此時,閩大的那名選手看台下誰都像是在看天書,根本連選都不敢選。
全場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林遠的身上。
短暫的錯愕之後,不少人當場就把他給認了出來。
南廈的同學們一個個眼睛發亮,興奮地交頭接耳起來:
「臥槽!林老闆!差點把他忘了!」
「穩了穩了!這題咱們可能真有救了,林遠可是真刀真槍開過公司的!」
「這叫專業對口!」
相比之下,閩大不少人臉上直接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觀眾席里頓時響起了一片哀嚎:
「不是吧?南廈那個開公司的新生老闆在現場?」
「這他媽跟作弊有什麼區別啊!」
「完犢子了,人家天天跟資本打交道,這商業題他能不懂嗎?」
聽著周圍鬧哄哄的議論聲,林遠自己也愣了,顯然沒想到自己看個熱鬧還能被硬生生抓了壯丁。
坐在他旁邊的宋溫歲見狀,趕緊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他。
女孩雖然也知道自家男人很厲害,但她有些擔心林遠要是答不上來會在這麼多人面前丟面子:
「寶寶,沒事的,這題這麼難,你別有壓力……」
林遠轉過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他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將目光投向了舞台正中央的大螢幕:
「在現代商業的供應鏈管理與渠道定價理論中,當製造商和獨立分銷商各自擁有市場定價權,且都試圖最大化自身利潤時,雙方都會在成本之上疊加利潤加成。」
「這會導致最終的零售最終價格遠高於供應鏈整體利潤最大化時的最優價格,從而造成系統性的銷量下滑與總利潤萎縮。」
「請問,這種在商業分銷渠道中極其經典的內部博弈與內耗現象,在商業理論中被稱為什麼原理?」
「並且,現代大型企業通常採用哪一種特定的『非線性定價契約』來完美消除這一現象,實現渠道的利益捆綁?」
這道題如果平時沒有深入鑽研過高階商業模型,甚至連題干都很難理清頭緒。
難怪台上的選手連半個字都寫不出來。
林遠站在原地,微微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瞬間,他腦海中的【記憶宮殿】被啟用。
龐大繁雜的商業領域知識,在他的大腦中如同超級計算機般飛速檢索起來。
僅僅過了兩三秒鐘,林遠便重新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透著篤定。
嗯,刷到過。
就在這時,閩大那邊眼看時間就要耗盡,終於有一名男生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決定替母校死馬當活馬醫一把。
工作人員迅速將兩塊小黑板和粉筆分別遞到了林遠和那位閩大男生的手裡。
那位閩大男生滿頭大汗,握著粉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塗塗改改地在黑板上寫下了一行字。
而林遠則連頓都沒頓一下,行雲流水地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時間到!請雙方場外援助同學,同時亮出答題板!」
隨著主持人的一聲高呼,林遠和那位閩大的男生同時將手中的黑板翻轉,展示在了全場觀眾和評委面前。
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閩大那位男生的答題板。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一大段話,中間還伴隨著大量的修改痕跡,到處都是白花花的粉筆灰。
他顯然是不知道準確的專業術語,試圖用自己的話把邏輯硬湊出來:
「渠道加價衝突疊加博弈……可以透過簽訂階梯利潤分成協議,或者多維度銷售返利補貼機制來降低最終價格……」
又長又臭的一大段話,不僅沒答到點子上,反而把原本就複雜的題目解釋得更加繞口,
看得台下的同學們一頭霧水,連他自己都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緊接著,大家看向了林遠手中的答題板。
相比於前者的凌亂不堪,他的黑板顯得異常乾淨:
「1.雙重邊際效應。」
「2.兩部定價法。」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字跡清晰。
看著台下同學們依舊有些茫然的眼神,林遠用大白話補充解釋了下:
「所謂的『雙重邊際效應』,通俗點講就是層層加碼,『中間商瘋狂賺差價』,導致東西賣得太貴,消費者不買單,最後廠家和商家的總利潤反而都變少了。」
「而『兩部定價法』的解決邏輯也很簡單。就是廠家乾脆以極低的成本價把貨給分銷商,但額外收取一筆固定的『特許加盟費』。」
「這樣一來商品降價了,銷量暴漲,大家最後賺的錢反而更多,利益也就徹底捆綁在一起了。」
原本還覺得這題如同天書般的同學們,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臥槽,原來是這個意思!林老闆一說我就秒懂了!」
「牛逼啊!」
「高下立判了,這才是真正的專業對口!」
評委席上,幾位教授也是眼睛一亮,滿臉讚賞地頻頻點頭。
主持人其實也不知道對不對。
不過看著教授們的表情,他馬上舉起了話筒,大聲宣布道:
「回答完全正確!」
「讓我們恭喜南廈大學代表隊,成功拿下綜合知識問答專案的最終勝利!」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全場先是陷入了一兩秒鐘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南廈大學的觀眾席中,猛地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臥槽,我們贏了!」
「絕殺!這他媽是絕殺!」
「林遠牛逼!!!」
許多大二、大三的同學們甚至激動得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要知道,他們看這兩校對抗賽看了好幾年,成績都不太好。
但今天不僅贏了,而且還是在全場陷入絕境的情況下,完成了一場絕殺!
這也是南廈大學在這幾年的校際對抗賽中,第一次取得了總積分的領先!
狂喜和榮譽感瞬間點燃了所有南廈學生的情緒,大家自發地開始高喊起林遠的名字。
聽著耳邊排山倒海的歡呼聲,看著周圍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的臉龐,
站在原地的林遠,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對南廈大學其實都缺乏一種認同感,對這種學校之間的較量也沒有什麼所謂的集體榮譽感。
也許是因為擁有著兩世為人的靈魂,又或者是自帶逆天的海克斯系統,
他看待大學校園裡的一切,總是不自覺地帶著一種成年人的從容,以及上位者的超然。
但此時此刻,被這股最純粹的氛圍所緊緊包裹,
聽著大家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自己的名字,林遠的心跳也不自覺地跟著加快了幾分。
那種久違的少年心氣,順著聲浪,一點點浸透了他的胸腔。
在這個瞬間,他看著頭頂刺眼的聚光燈,
看著身旁滿眼都是崇拜和驕傲的宋溫歲,
忽然短暫地忘記了自己其實是個重生回來的老東西。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盡情上揚。
這種感覺真好。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正值二十歲大好年華,且朝氣蓬勃的少年。
……
憑藉著林遠最後這力挽狂瀾的一擊,南廈大學的總積分終於反超了閩大,暫時占據了領先的優勢。
不過,現場的熱烈氣氛並沒有因此而徹底放鬆下來,反而醞釀著一種更大的期待。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雖然現在南廈的積分暫時領先了,
但明天的辯論賽,才是整場校際對抗賽真正的決勝局。
作為歷年對抗賽的傳統壓軸大戲,辯論賽不僅占用的積分比重最大,也是最好看、最受歡迎的比賽專案。
畢竟,這種在台上唇槍舌劍的博弈,可比單純的死記硬背要刺激太多了。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帶了個頭,剛剛才平息一點的觀眾席上,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林老闆!明天的辯論賽能不能拿下啊?!」
周圍的南廈同學們頓時全都跟著起鬨笑了起來。
這會兒也不管什麼學長學弟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跟著大喊著開起了玩笑:
「對啊林老闆!明天必須拿下!」
「給閩大的同學們一點小小的南廈震撼!」
「林老闆,明天要是贏了,我畢業直接去你公司免費打一個月白工!」
「我直接裸奔!」
「算我一個!」
聽著大家的玩笑聲,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林遠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放心吧大家。」
「明天,南廈必勝。」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一出,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與口哨聲。
……
換換公司總部。
這兩天林遠不在,蘇清淺幾乎是一下課就立刻趕來公司幫忙處理各種事務。
再加上公司里本來就有秦策和白月秋這兩個得力幹將坐鎮,大家各司其職,
所以林遠去閩大參加比賽的這幾天,公司這邊的運轉依舊十分平穩,完全忙得過來。
此時的蘇清淺正坐在辦公室里,低頭認真地翻閱著桌上的一份份檔案,時不時拿起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秦策則在一旁幫忙整理著資料。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蘇清淺對秦策的印象相當不錯。
這個人雖然年紀比他們大了一些,但做事極其牢靠。
不管是公司的日常管理,還是各個專案的推進,手段都可謂是老道至極,
方方面面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完全不用她額外操心。
趁著蘇清淺簽字的空檔,秦策一邊將歸檔好的檔案放在旁邊,一邊順口問道:
「老闆娘,明天要去閩大看老闆的比賽?」
聽到「老闆娘」這個稱呼,蘇清淺面色如常地合上資料夾,輕輕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秦策一直都是這麼叫她。
作為一個老狐狸,老秦還是很上道的。
蘇班長不僅不會覺得反感,心裡反而會十分受用且開心。
簽完手裡的最後一份檔案,蘇清淺放下筆,隨手拿過了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
然而,螢幕剛一亮起,她的動作就停住了,眼眸微微一愣。
平板的螢幕上,赫然彈出了一條同城熱點新聞推送,標題十分醒目:
【絕殺!南廈創業紅人林遠,知識問答力挽狂瀾擊敗閩大!】
新聞的封面上,還配著一張林遠在聚光燈下從容站立的照片。
看著螢幕里那個耀眼的少年,蘇清淺的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也不由自主地綻放出一抹明媚的淺笑。
秦策在一旁也看到了平板上的新聞內容,笑了笑。
然而。
蘇清淺不知突然看到了什麼,笑意驟然凝固。
只見她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放大了一下照片的某個區域性。
而後女孩直接站起身來,一邊快步往外走,語氣清冷地對秦策說道:
「秦經理,我今晚就去閩大。」
「這兩天公司的事情,就麻煩你和白總監多盯著點。」
「嗯?」
秦策愣了一下,有些納悶地張了張嘴。
不是說好了明天才去閩大看壓軸的辯論賽嗎?
怎麼突然連夜就要趕過去?
看這架勢,簡直跟去抓逃犯似的。
看著蘇清淺步履匆匆的背影,秦策來到了辦公桌前,拿起了蘇清淺剛才放下的那台平板。
重新點亮螢幕,他點開那條新聞,端詳起那張林遠的照片。
一開始他著看自家老闆那張意氣風發的臉,確實沒看出什麼端倪。
但當他雙指在螢幕上將照片的邊緣角落稍微放大時……
秦策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裡頓時暗叫一聲不好。
因為在那張照片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宋溫歲。
女孩貼在林遠旁邊,仰著那張小臉,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