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遠的號碼。
此時,另一邊。
閩大附近的一家餐廳里,林遠正和宋溫歲面對面坐著吃飯。
手機突然在桌面上震動起來,林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手接起:
「喂,老秦?公司有事?」
電話那頭,秦策語速飛快:
「老闆,蘇副董剛剛直接離開公司,去閩大找你了。」
林遠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清淺?她不是明天才來嗎?」
「因為同城新聞的推送……」
秦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下。
聽到這話,林遠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好傢夥,這新聞媒體的攝影師是真懂抓拍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果斷對著電話說道: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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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遠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
坐在對面的宋溫歲正小口吃著菜,見對方接完電話後神色似乎有些變化,好奇地問道:
「怎麼啦?」
林遠神色如常地收起手機:
「沒什麼,一點小事。」
「對了歲歲,等會兒吃完飯,我先送你回宿舍吧。」
聽到這句話,宋溫歲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可是……我晚上還想去酒店陪你嘛,不想這麼早回宿舍。」
看著女孩的模樣,林遠笑了笑,輕聲細語安撫道:
「乖,明天就是辯論賽了。」
「今晚我得回酒店跟隊友們待在一起,可能會準備到很晚,沒法照顧你了。」
宋溫歲雖然很想黏著自家男朋友,但她是個懂事的女孩,
尤其是在面對林遠的正事上,從來不會無理取鬧。
聽到是為了明天的比賽做準備,女孩眼裡的失落雖然還在,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肯定還是正事要緊嘛。」
她沖著林遠甜甜一笑,舉起小拳頭揮了揮:
「那你今晚好好準備,明天我在台下給你加油!」
……
林遠把宋溫歲送回了閩大。
而後,他立刻往酒店趕去。
蘇清淺既然連夜趕來找自己,肯定會直接去酒店。
畢竟這次南廈同學們來閩大比賽,食宿全包的費用都是走的換換公司帳目,
女孩對此一清二楚,自然知道酒店的地址。
當林遠剛一邁進酒店的大堂,就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大堂的休閒區里,有不少南廈的同學正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上聊天。
一看到林遠從大門走進來,大家原本熱烈的交談聲瞬間小了下去,
一個個神情都變得有些怪怪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幾秒鐘後,終於有個平時膽子比較大的男生忍不住開了口:
「林老闆,那個……剛才有個特別漂亮的女生來找你。」
林遠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問道:
「她在哪?」
那個男生伸手往天花板指了指:
「在樓上。」
林遠沒再多問,坐電梯上了樓。
剛走出電梯,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走廊休息區沙發上的蘇清淺。
女孩今天穿著一件修身的風衣,雙腿交疊著安靜地坐在那裡。
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
以至於周圍雖然有不少南廈的同學在偷偷打量她,卻根本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話。
幾個認出蘇清淺的同學正在不遠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哎,這是不是之前在咱們學校招聘會上,跟在林老闆身邊的那位美女?」
「肯定是啊!估計是換換公司的高層管理吧,冷冰冰的跟女總裁似的。」
「什麼高管啊,那是你們不知道,這是林老闆的女朋友好不好。」
「以前閒集剛開業的時候我經常去買東西,她天天在那邊幫忙呢,我認得這張臉,絕對錯不了。」
「啊?真的假的?」
「可是今天看比賽的時候,明明有個漂亮女孩一直坐在林老闆旁邊啊,還以為那個才是他女朋友呢。」
「對啊對啊,我也看到了。」
「看那眼神絕對是情侶沒跑了……」
「誰知道呢?」
最後,還是一個男生小聲嘀咕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年少多金,身邊多幾個漂亮女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就是,咱們就別替人家操心了,有錢人的快樂咱們想像不到……」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朝著休息區的沙發走了過去。
在蘇清淺的身邊坐下後,他笑著小聲道:
「老婆,怎麼大晚上就跑過來了?不是說好了明天才來的嗎?」
聽到聲音,女孩這才緩緩轉過頭。
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帶著一絲寒意,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林遠。
足足看了他好幾秒,女孩才紅唇微啟,吐出了一句話:
「你房間在哪裡?」
看著蘇班長這興師問罪的架勢,林遠哪裡還敢廢話,立馬乖乖站起身來:
「在前面,我帶你過去。」
隨後,在一眾同學的目光下,林遠老老實實在前面帶路,領著蘇清淺穿過走廊,拿出房卡刷開了自己的房門。
「臥槽!」
「這就直接進房間了?!連演都不演一下了啊!」
「人家這氣場一看就是正牌女友來查崗了,還演什麼?」
「呃,萬一閩大那個才是正牌呢?」
「那真的牛逼。」
……
蘇清淺剛一進門,眼神便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打量起來。
看著女孩這神情,站在門邊的林遠心裡不免有些發虛。
畢竟,在這間屋子裡,不久前他還和宋溫歲折騰了許久,誰知道有沒有不小心落下什麼不該落下的東西。
比如頭髮,或者是女孩隨手亂放的小物件。
這要是被當場抓個現行……
但幸運的是,蘇班長畢竟不是什麼受過專業訓練的偵探。
再加上林遠之前出門的時候習慣性收拾了一下,酒店的客房服務也打掃得還算乾淨,
女孩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異常。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酒店香薰味,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香氣。
打量了片刻後,蘇清淺眼底的那抹寒意似乎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走到書桌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女孩微微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今天都在幹什麼?」
林遠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慌亂,心裡穩得很。
他燒了點熱水,倒了一杯,放在了女孩面前的桌子上。
做完這些,林遠在床尾坐下,看著女孩的眼眸,笑著開口說道:
「今天去看了兩校的知識文化比賽,戰況挺激烈的。」
「正好南廈這邊被一道商業題給難住了,我就幫了個忙,替咱們拿下了決勝分。」
「怎麼了?」
聽到林遠這避重就輕的回答,蘇清淺並沒有被他帶偏。
她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暖著手,似乎在等他繼續往下說。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見林遠停頓下來沒再開口,蘇清淺將水杯放回桌面上。
她看著林遠的眼睛,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跟誰一起去的?」
到了這個時候,林遠也知道這種時候要是再狡辯,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他乾脆也就沒再掩飾:
「去閩大的時候碰到了宋溫歲,因為都是朋友,就跟她一起在觀眾席看了比賽。」
聽到林遠這般毫不避諱的回答,蘇清淺怔了一下。
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承認了。
因為對方的過分坦蕩,蘇清淺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一下子泄了氣。
這反倒讓蘇清淺不知所措了。
他都已經承認了是一起看比賽,那自己接下來還能問什麼呢?
難道要聲色俱厲地質問他:你是不是揹著我跟別的女生私會去了?
以她的性格,根本問不出這種像是深閨怨婦般爭風吃醋的話。
況且有些話一旦真的說出了口,局面可能就會走向很難收場的地步。
此時此刻,蘇清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發火不是,不發火也不是。
見女孩低垂眼不說話,林遠乾脆站起身,湊了過去:
「怎麼啦?我家清淺吃醋了?」
聽到這兩個字,蘇清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蘇班長怎麼可能會承認自己是在吃醋?
女孩努力緩了緩心神,讓自己的表情重新恢復平靜。
她沒有去接林遠的話茬,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那條同城新聞的推送。
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一下,將照片邊緣的區域性放大,然後將螢幕推到了林遠的面前。
「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蘇清淺目光定定地看著林遠。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照片上,能清晰地看到,宋溫歲正仰著那張漂亮的小臉,
女孩那熾烈的目光,簡直都要溢位螢幕了。
平心而論,這不管落入誰的眼裡,一看絕對就是熱戀中的情侶。
林遠見狀嘆了口氣,開口解釋:
「清淺,這種事其實我控制不了。」
說著,他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出了一段聊天記錄,遞到了蘇清淺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是我班上的文藝委員。」
蘇清淺下意識低頭看去,螢幕上是劉詩韻發來的訊息。
每天早晚不落的噓寒問暖也就罷了,竟然還發了幾張穿著清涼的自拍照。
看完這些訊息,女孩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
她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這種明目張胆的倒貼行為。
蘇班長的眉頭微微蹙起,直接一把拿過林遠的手機。
而後當著林遠的面,把劉詩韻給拉進了黑名單。
她原本打算繼續質問的話語,卻忽然卡在了喉嚨里。
直到這一刻,蘇清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林遠早已經不是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了。
作為「換換」公司的創始人,他現在是大學城附近名聲大噪的紅人老闆。
年少多金,能力出眾,長相氣質更是出挑。
對於帶點慕強心理的女生來說,林遠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目標。
不管是宋溫歲,還是這個劉詩韻,以後肯定只會多,不會少。
難道自己以後要像個提心弔膽的怨婦一樣,去防備每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女生嗎?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件讓人身心俱疲且毫無意義的事情。
只要林遠還在不斷往上走,身邊這種狂蜂浪蝶就永遠不會斷絕……
看著女孩神色變幻,林遠伸出手拍了拍蘇清淺的肩膀。
緊接著,他蹲在了女孩的面前,與坐在椅子上的她視線平齊:
「瞎想什麼呢?」
蘇清淺靜靜看著面前的林遠。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確實是很喜歡眼前這個男生的。
喜歡到願意放下所有矜持,一個人跑來這個陌生的省份上學。
剛剛腦海里閃過的那些道理,其實她全都知道,也都懂。
就像剛才那個發擦邊自拍的劉詩韻,在她眼裡簡直如同跳樑小丑。
對她來說,這種女生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但是,唯獨面對這個宋溫歲,情況卻截然不同。
蘇清淺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保持平時那份理智與平靜。
哪怕她心裡再怎麼用那些道理來開導自己,
可只要一回想起照片上宋溫歲看向林遠時的眼神,她的心底就會湧起一陣不安。
那種眼神做不了假。
就像是把一腔愛意都撲在這個男人身上,才會有的真情流露。
這也是最讓蘇清淺感到心慌的地方。
而且,這種隱隱約約的威脅感還不止來自於宋溫歲一個人。
蘇清淺的腦海中,鬼使神差地又浮現出了另一個身影……
夏侯昭。
蘇清淺心裡再清楚不過,林遠不僅幫夏侯昭安排了工作,還給了她和她媽媽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
可以說,林遠幾乎是那個女孩在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她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只要林遠開口,那個叫夏侯昭的女孩一定會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畢竟她虧欠林遠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直到現在,蘇班長才意識到,
當初去占卜時,對方告訴她的那句你在這段感情里會受很多委屈是什麼意思了……
……
就這麼安靜了許久。
林遠站起身,將坐在椅子上的蘇清淺一把擁入了自己的懷裡。
女孩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並沒有反抗。
林遠微微低下頭,下巴抵在女孩的發頂:
「不生氣了好不好?」
蘇清淺沒有開口回答。
林遠原本以為她只是還在賭氣。
可是過了許久,他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林遠心頭猛地一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鬆開手臂,往後退開半步,重新蹲在女孩的面前。
一抬起頭,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蘇清淺此刻紅著眼,大顆大顆的淚珠正順著她的臉滑落。
女孩沒有發出任何哽咽,只是微微仰著頭,試圖掩飾自己的脆弱,可那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看著對方罕見柔弱的模樣,林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怎麼還哭了……」
林遠抬起雙手,捧住女孩的臉頰,隨後微微傾身湊了過去,吻在了她的眼角。
他一點點吻去那些不斷湧出的淚水:
「別哭了,是我不好。」
在林遠的安撫下,蘇清淺積壓在心底的那些酸楚,終於隨著眼淚一點點發泄了出來。
她抽泣了一會兒,呼吸逐漸平穩,總算是慢慢停了下來。
蘇清淺微微低著頭,任由林遠捧著自己的臉。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良久,女孩終於緩緩啟唇。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語氣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執拗:
「林遠……你以後會娶我嗎?」
聽到女孩這句話,林遠的心頭猛地一顫。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語氣無比堅定:
「當然會。」
得到這個回答,蘇清淺抿了抿紅潤的嘴唇。
下一秒,她突然伸出雙臂,用力地緊緊環住了林遠的脖頸。
還沒等林遠反應過來,女孩已經閉上眼睛,重重吻上了他。
這個吻徹底拋卻了平日裡的矜持與清冷,滿是急切與笨拙。
她的氣息交織著淚水咸澀味,毫無保留地宣洩著心底壓抑的情感。
彷佛只有這樣真真切切的觸碰,才能填補她心底那股患得患失的空虛。
林遠順勢抱住她,剛準備回應這份熱烈。
緊接著,在他的錯愕中,蘇清淺竟然開始主動去解自己的風衣,試圖褪去身上的衣物。
這一反常的舉動直接把林遠嚇了一跳。
他猛地回過神來,連忙伸出雙手,強行制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清淺?」
林遠眉頭微皺,緊緊盯著女孩的眼睛。
蘇清淺的動作被迫停下,風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貼身的打底衫。
她眼眶依舊泛著微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林遠,微微喘息著,喃喃地開了口:
「林遠……」
「林遠,我想把自己交給你。」
看著懷裡情緒失控的蘇清淺,林遠的心裡一陣發堵。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心愛女孩的這種主動,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但他絕對不能接受在這樣的情況下占有她。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幫她把敞開的風衣重新攏好:
「清淺,你先冷靜一點……」
然而,林遠的克制與勸阻,不僅沒有讓蘇清淺平靜下來,反而像是觸碰到了她最脆弱的防線。
聽到這句話,女孩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再次決堤: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我們以後還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我知道,我很無趣,不會撒嬌,不會逗你開心……」
說到這裡,蘇清淺泣不成聲。
「可是林遠……」
她執拗地盯著眼前的男生,聲音裡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不管以後怎樣,至少今晚,我聽到了我想聽的那句話。」
「至少現在,你還在我身邊……我只想在今天,完完整整地把自己交給你……」
此時的蘇清淺,眼神中甚至透著一種病態。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副得天獨厚的外貌。
既然自己學不會別的女孩子那般鮮活靈動,既然自己給不了他那些情緒價值,
那就乾脆把自己的身體,毫無保留地獻給他。
彷佛只有這樣,才能死死抓住這段感情,才能證明自己對他是有價值的。
看著女孩這副模樣,林遠的心裡不僅沒有半分旖旎,反而像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
他徹底明白了,蘇清淺的心理問題。
或許是源於她從小的家庭成長環境。
父母的利益至上與情感淡漠,讓她從小就習慣了封閉自我。
她骨子裡有著沉重且熾烈的愛意,卻根本沒有習得該如何去正常表達。
懷裡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孩,現在壓根就已經不是因為宋溫歲的事情在難過了。
宋溫歲也好,劉詩韻也罷。
只不過是一面鏡子。
這面鏡子照出了別人的熱烈鮮活,卻也照出了蘇清淺潛意識裡的自卑。
她真正在難過的,是透過這些女孩,看到了那個無法給予愛人情緒價值的自己。
從而產生了一種深深的自我厭惡。
她厭惡自己的性格,厭惡自己的無趣,厭惡自己面對最喜歡的人時,連一句情話也說不出口。
她一邊自我厭惡,一邊又深陷在對林遠的虧欠感中無法自拔。
在這兩種極端情緒的反覆拉扯下,最終才演變成了眼前這種近乎自毀的索求。
隨後,林遠動作輕柔地將蘇清淺橫抱了起來。
女孩沒有反抗,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林遠走到床邊,將她放在了床鋪上。
緊接著,他自己也躺了下來,將女孩完完整整地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
他的手安撫性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時不時撫摸一下她的長髮。
然而。
女孩靠在他的懷裡,身體不僅沒有放鬆下來,反而變得越來越僵硬。
蘇清淺又哭了。
「怎麼了清淺?」
林遠輕聲哄著,低頭想去看她的臉。
蘇清淺哭著仰起頭,看著林遠:
「……你是不是對我沒有興趣?」
聽到這句話,林遠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急於去反駁,
而是收攏手臂,將女孩微微發顫的身軀更深地擁入自己的懷裡:
「傻瓜,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你這麼漂亮,這麼優秀,我怎麼可能對你沒有興趣?」
林遠微微退開半分,直視著她那雙眼眸:
「可是清淺,不能是今天,更不能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如果我今晚趁著你情緒崩潰和自我懷疑的時候占有了你,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清淺,你要明白,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才更加珍惜尊重你。」
「我絕不允許自己在你被負面情緒裹挾的時候,去做出任何趁人之危的事情。」
「不要再多想了,好嗎?」
蘇清淺沒有說話,將臉深深埋進了林遠的胸膛,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她原本僵硬的身體,終於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遠甚至以為懷裡的女孩已經徹底入睡時,
一聲呢喃,緩緩傳到了他的耳里:
「老公……」
說完這兩個字後,懷裡的女孩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情緒的劇烈大起大落,終於徹底將她的體力耗盡。
聽著女孩逐漸變得綿長的呼吸聲,林遠的心終於完全放了下來。
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