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著眼前哭得單薄又無助的女孩,有些艱難地開口喚道:
「歲歲……」
可是,沒等他把剩下的話說出口,宋溫歲就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女孩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阿遠,就這樣吧。」
她的聲音因為哭泣,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我有點累了。」
「我以前一直很擔心你……」
「我怕我們不在同一個學校,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不會難過,會不會覺得我給不了你安全感。」
宋溫歲吸了吸鼻子,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滑落,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自嘲的笑:
「但是今天,我才發現……其實你並沒有那麼喜歡我。」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遠的心口。
宋溫歲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想冷靜一下。」
她看著林遠的眼睛,慢慢說道:
「阿遠,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說完這些,女孩彷佛用盡了全身最後的一點力氣。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林遠那張臉,只是默默轉過了身。
「你回去吧,太晚了。」
伴隨著這句話,女孩低著頭,一步步朝著宿舍樓的大門走去。
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
夜風漸漸變得有些冷了。
看著宋溫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後,林遠緊繃的神經像是突然斷了線。
他慢慢走到路邊,在馬路牙子上坐了下來。
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林遠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落葉,開始一點點回想自己重生以來的感情軌跡。
大抵是因為,重生回來的從容心境,加上那個海克斯系統,在不知不覺中給了他一種可以遊戲人生的錯覺。
他理所當然想過,以後會不會刷出一個海克斯,
能夠完美解決所有的感情糾葛,讓大家都能開開心心在一起。
太貪心了。
無論是戀人還是朋友。
只要是那些他喜歡的人,那些他覺得值得的人,他都想自私地全部留在身邊,一個都不想放手。
可是,現實終究不是遊戲,感情也從來不是可以隨便操縱的資料。
宋溫歲掉落的好感度,就是直接的證明。
林遠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色更深,他才緩緩站起身。
將那件沒能披出去的外套搭在臂彎里,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出了閩大的校園。
校門外,街道冷清。
就在林遠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
視線中,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丁金茹。
女孩正雙手抱著膝蓋,蹲在校門口的石墩旁,似乎在夜風中等了很久。
聽到腳步聲,丁金茹抬起頭。
在看清走出來的人是林遠後,她立馬站起了身。
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
女孩沒有立刻上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打量著眼前的男生。
他低垂著眉眼,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
丁金茹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在林遠身上,感覺到一種頹喪與落魄。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男生永遠都是遊刃有餘的。
他自信從容,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都能輕易解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像今晚這樣,她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
林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強壓了下去。
他看著不遠處的丁金茹,緩緩開口:
「你怎麼在這裡?」
聽到聲音,丁金茹這才回過神來。
她笑了笑,湊上前走了兩步:
「來看你啊。」
林遠皺了皺眉:
「看什麼?」
「在酒店的時候,看到你大半夜急匆匆出去,我就跟過來了。」
丁金茹聳了聳肩,語氣里透著隨意:
「看到你來了閩大,我就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說到這,她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
「是不是那位嫂子……看到那一幕了?」
聽到這句話,林遠心底不可遏制地湧起一陣煩躁。
他實在沒有精力去應付丁金茹這種樂子人的風涼話。
他不耐煩「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一個字,邁開腳步就打算繞過她,直接回酒店。
見他這冷淡的反應,丁金茹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林遠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孩:
「別跟著我。」
林遠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
「丁金茹,如果你是喜歡我,那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你不感興趣。」
「如果你只是想來找樂子,看我的笑話,麻煩你分清一下場合。」
丁金茹被他這副嚇人的神情驚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等她回過神來,也是一陣窩火。
「他媽的,你沖我發什麼脾氣?」
丁金茹咬了咬牙,直接罵了回去:
「我看你修羅場爆發了,一個人像條喪家犬一樣走出來,好心過來想著安慰安慰你!」
「大家怎麼說也算是朋友吧?」
她瞪著林遠,毫不客氣地說道: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之前確實是喜歡過你,但我可不想加入你這堆破事裡。」
林遠看了看她。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收回視線,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去。
丁金茹見狀,撇了撇嘴,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街道上。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丁金茹雙手揣在口袋裡,走在他旁邊自顧自地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位嫂子看上去挺溫柔的,像個十足的戀愛腦。」
她偏過頭,打量著林遠的臉色猜測道:
「嗯……她應該沒直接跟你提分手吧?大概只是說需要時間冷靜冷靜之類的?」
林遠沒有停下腳步,淡淡開口:
「你為什麼要幫我想這些?」
「不覺得我是個人渣嗎?」
丁金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覺得啊,確實是渣。」
「但是你又沒渣我,關我屁事?」
她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算是我在學校里唯一一個合得來的異性朋友了,你總得支棱起來呀!」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位真的分手了,你不是還有另外兩位……」
話說到一半,丁金茹的聲音突然卡殼了。
她看著林遠那張臉,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林遠……」
她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
「你不會是……想全都要吧?」
林遠依舊沒有說話。
他沒有回頭,只是沉默地在夜色中走著。
看著對方這態度,丁金茹越想越覺得離譜。
她以前一直以為,林遠這人大概就跟她那個有錢老爹一樣。
仗著自己有本事,年輕的時候風流成性,到處沾花惹草。
但到了最後,總歸還是會收心,選一個最合適的結婚。
但是現在看來,他媽的根本就不像啊!
動了真感情,還想開後宮,把人家全都留在身邊?
看著越走越遠的男生,丁金茹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忍不住在風中凌亂了。
「你媽啊……」
她喃喃自語,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貪的嗎?」
……
林遠回到酒店房間門口。
他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心裡的情緒。
不管今晚和宋溫歲之間發生了什麼,都不該牽扯到蘇清淺的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開了房門。
蘇清淺並沒有睡。
她正靠在床頭刷著手機,聽到開門的動靜,女孩抬起頭,放下了手機。
她什麼也沒問,只是安靜走下床,去桌邊替林遠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對蘇班長來說,他大晚上去了哪裡並不重要。
至少他答應了會回來,而且真的回來了,沒有騙她。
林遠接過水杯一飲而盡,轉身去了浴室。
洗去了一身疲憊後,換好衣服,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剛躺下,身旁的女孩就自然靠了過來。
她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伸出雙臂抱住了他。
林遠也伸出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裡。
在相擁中,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蘇清淺的好感度。
八十五。
林遠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剛才宋溫歲那暴跌的數值,確實讓他有些PTSD了。
蘇清淺靠在他的胸口,並不知道男生剛才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活動。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這個溫暖的擁抱。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開了口:
「今天下午,盛源打了三百萬過來。」
盛源就是盛源建材,小王爺家裡的產業。
林遠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點頭:
「嗯,上次跟王野談妥的。」
蘇清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在這之前,公司帳上還有一百萬的資金進來,我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林遠聞言,便把之前陳軍妤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這段解釋,懷裡的蘇清淺輕輕眨了眨眼。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林遠的眼睛,問了一句:
「她喜歡你嗎?」
林遠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出聲。
「哪有。」
他摸了摸女孩的頭髮,無奈道:
「只是普通同學而已,碰巧救了她一命,別瞎想。」
聽到這個回答,蘇清淺輕輕「哼」了一聲,帶著小女孩獨有的嬌憨與可愛。
「你今天救一個,明天救一個的……」
她小聲嘟囔著,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林遠聽著這話,心裡微微一軟。
他知道,這是在藉機點夏侯昭的事情。
不過從語氣里聽得出來,她並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在他懷裡帶著幾分醋意撒著嬌。
兩人在被窩裡抱了一會兒,蘇清淺又輕聲說道:
「剛才你出去的時候,有個男生來找過你。」
「誰?」
林遠有些意外。
「他說他叫鍾書,是你們班的班長。」
林遠愣了一下。
鍾班長大晚上的跑過來幹什麼?
這次兩校的對抗賽,鍾書對這種事根本不感興趣,也沒有來看。
難道大半夜的跑過來,又是為了催自己練功?
「他人呢?」
林遠問。
「我看時間太晚了,就讓前台在樓上開了一個房間,安排他先去休息了。」
蘇清淺輕聲回答。
聽到這話,林遠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暖意。
這丫頭現在做事越來越細膩周到了,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得很好,真有一種賢妻良母的感覺。
他低下頭,在女孩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溫聲說道:
「真乖。」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找他看看。」
說著,林遠剛想撐起身子,蘇清淺卻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不要……」
女孩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
「太晚了,你明天再去找他。」
她現在只想跟林遠單獨待在一起,不想讓他離開。
看著懷裡粘人的蘇班長,林遠心一下子就軟了,便重新躺了回去:
「好,那今晚陪我家清淺,明天再去找他。」
聽到這句話,蘇清淺微微抬起頭。
她看著林遠的眼睛,輕聲說道:
「不要叫我清淺了。」
林遠一怔,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女孩咬了咬嘴唇,吐出兩個字:
「叫我……老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女孩的眼底泛著盈盈的情動。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漂亮得讓人根本挪不開視線。
林遠一時間看呆了。
過了幾秒鐘,他才回過神來,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老婆……」
蘇清淺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主動湊上前,在林遠的唇上吻了一下。
隨後,女孩的身子慢慢往下挪去,整個人埋進了被窩裡。
沒過幾秒鐘,林遠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只覺得被一股溫暖緊緊包裹住,整個人彷佛飄飄欲仙……
……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不久,林遠就醒了。
懷裡的蘇清淺睡得很熟,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緊緊纏著他。
林遠怕吵醒她,動作放得很輕。
他一點點把女孩的手臂挪開,小心翼翼抽出了自己的身子。
這才輕手輕腳洗漱出門,上樓去找鍾書。
林遠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房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但在看清門後那張臉的瞬間,他直接被嚇了一跳。
只見鍾書的臉上,此刻半邊高高腫起,眼角還帶著一塊明顯的紫青。
看起來活像是剛被人套麻袋狠狠狠揍了一頓。
林遠趕緊走進房間,實在繃不住了:
「怎麼了這是?被誰揍成這樣了?」
鍾書伸手摸了摸腫脹的側臉,扯動嘴角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你去參加比賽的這幾天,我手癢,就去找秦策切磋了一下……」
話還沒說完,林遠當場就聽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心裡一陣臥槽。
鍾班長,你還真敢啊!
林遠緩了緩神,上下打量著有些狼狽的鐘書,趕緊問道:
「然後呢?什麼感覺?他掛彩沒?」
鍾書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水,語氣里透著幾分坦然:
「他太強了。」
「雖然他走的完全不是傳統武術的路子,但把各國的格鬥技都揉在了一起,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鍾書放下水杯,嘆了口氣:
「確實非常厲害,我打不過。」
看著鍾書這副掛彩的模樣,林遠忍不住笑了笑。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打趣道:
「沒想到鍾班長也有這個時候。」
鍾書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反駁。
笑歸笑,林遠很快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看著他問道:
「所以,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聽到這句話,鍾書臉上的神情收斂了幾分。
他放下水杯,站直了身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下周周末,就要選頭家了。」
林遠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這麼快?」
「嗯,今年提早了一些。」
鍾書點了點頭,語氣平穩:
「不過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時間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現在都快到五月份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林遠默默點了點頭,慢慢消化著這個訊息。
鍾書看著他,認真地開口說道:
「所以,接下來的這些天,你可能得多練練了。」
「爭取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讓你的身手再精進一些。」
林遠點了點頭,又覺得有些奇怪:
「就因為這件事?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
鍾書看著他,繼續說道:
「我哥來閩州了。」
「他今天想跟你見一面,接下來的對練,也是他來親自幫你。」
林遠聽完,不由得怔了怔。
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
看來,鍾家對這次選頭家的事情,遠比他想像的還要上心得多。
鍾書看著林遠,語氣認真:
「我哥知道了你的事情之後,我剛好跟他說了你現在的進度……」
他頓了頓,說道:
「他很感興趣,打算過來親自指點你。」
林遠點了點頭,這對他來說自然是件好事。
「行。」
他站起身,乾脆地說道:
「我先去安排一下同學們,今天讓他們都先回學校。」
「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就跟你一起過去見他。」
鍾書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
……
比賽既然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善後工作自然不少。
林遠開始忙著安排同學們的行程,聯絡大巴包車、處理酒店的統一退房,還有解決幾十號人的早餐。
到了上午,蘇清淺也醒了。
女孩接過了這些繁瑣的任務,有條不紊地把大家都平安送上了回學校的車。
在得知林遠接下來還要和鍾書去辦正事後,女孩十分懂事。
她沒有多問,只是叮囑了兩句,便說自己先回公司去處理業務了。
酒店門外,陽光微暖。
鍾書站在台階上,看著蘇清淺坐車離開的背影,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納悶:
「她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感覺沒之前那麼冷了。」
林遠笑了笑:
「怎麼,不習慣?」
他打趣道:
「那我到時候跟她說一聲,以後看見你就擺臉色。」
鍾書有點無語,沒接這個茬。
兩人安靜站了一會兒,鍾書頓了頓,忽然又開口問了一句:
「那夏侯昭呢?」
這句話問得很隱晦,但意思卻很明白。
鍾班長其實就是想弄清楚,這兩個女孩子到底誰才是女朋友。
如果蘇清淺是,那之前天天跑去看林遠練拳的夏侯昭,又算什麼情況?
聽到這個問題,林遠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
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宋溫歲的模樣。
他沉默著,一時間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連一句騷話都不想說。
見他這副閉口不言的樣子,鍾書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下去。
沉默,大概就是答案了。
年少多情啊。
……
半個多小時後。
車子在市中心一處私林前停了下來。
古色古香的紅木門頭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望春台」。
這是閩州排名第一的私宴酒樓。
準確地說,這更像是一座莊園。
據說這裡最早是清末一位頂級茶商的私宅,歷經了百年的翻修和沉澱,底蘊極深。
林遠跟著鍾書走進庭院。
看著周圍小橋流水,他忍不住有些納悶了。
轉頭看向身旁的鐘書,開口問道:
「你家……很有錢嗎?」
在林遠看來,鍾書的哥哥把見面的地點約在這種地方,多少有些奇怪。
畢竟鍾家只是個練武的世家,又不是什麼搞商業的家族。
如果是蘇清淺的父親約他在這裡吃飯,那還說得過去。
聽到這個問題,鍾書臉上的表情平靜。
他看了林遠一眼,反問道:
「多少錢算有錢?」
林遠想了想,試探性報了個數字:
「一千萬有嗎?」
鍾書點了點頭。
林遠愣了一下,繼續加碼:
「五千萬?」
鍾書還是點了點頭。
林遠乾脆直接往上跳:
「一個億?」
看著鍾書再次點了頭,林遠不說話了。
他懶得再往下問了。
得。
難怪這些人哪怕頭破血流,也非要搶這個頭家的位置。
搞了半天,這位置這麼能賺錢呢。
兩人沿著曲徑通幽的迴廊往裡走,很快便來到了庭院深處的一個門前。
推開雕花木門,包間內的布置極為雅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地上鋪著厚實的手工地毯,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木圓桌。
隨著門被推開,桌子前的一個男人站了起來。
在看到對方的瞬間,林遠忍不住在心裡驚嘆了一聲。
這人的身形健碩,甚至可以說是魁梧。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正裝,但依然掩蓋不住肌肉輪廓。
站在那裡,迎面就給人一種猛獸般的壓迫感。
對方的眉眼和鍾書有幾分相似,
但比起鍾書那種斯文的氣質,這人身上透著的是一股純粹的剛猛。
見到林遠進來,他咧開嘴,爽朗地笑了起來,中氣十足。
男人大步走上前,伸出右手:
「你就是林遠吧?」
「我是鍾武,鍾書的大哥。」
「聽我弟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