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64章 從今往後,就在他身邊一輩子吧

第364章 從今往後,就在他身邊一輩子吧

2026-10-12 08:51:44 作者: 畫中野獸

  與此同時,鍾家那邊的關係網也迅速發揮了作用。

  由於有鍾家人親自出面打過招呼,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

  他們幫林遠打聽得很清楚,贛省當地實力最強的一家頂尖醫療器械巨頭叫做華聲科技。

  這家公司在國內的聲譽極好,特別是在聽力學領域,

  技術一直處於行業的最前沿,而且在閩州也專門設立了規整的分公司。

  面對鍾家,華聲醫療那邊自然非常樂意賣這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不僅公司高層親自和林遠取得了聯絡,他們還明確表示,完全可以在閩州分公司那邊為夏侯昭開闢一條綠色通道。

  他們會安排最好的醫學團隊做一對一的檢查,並直接動用目前市面上最頂尖的技術,為她量身定製一款最高規格的人工耳蝸。

  從前期的測量適配,到後續的長期除錯康復,全部都會由最專業的專家團隊全程保駕護航。

  林遠連贛省都不用親自跑一趟,在閩州就能把事情穩穩妥妥地解決好。

  他剛和鍾老爺子通完電話,在電話里連聲道謝,隨後收起了手機。

  此時林遠的心情大好,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昭昭這件事,現在也可以穩妥解決了。

  華聲科技那邊給出的最高規格定製款,開出的價格其實和之前錦繡報過來的差不多,整體算下來也是在六十萬左右。

  鍾老爺子還在電話里特意叮囑了林遠一句,說鍾崔凝現在人也在閩州這邊,希望林遠能幫忙多照看照看她。

  想到這裡,林遠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鍾家這位千金大小姐,現在估計早就跟秦策走到一塊兒去了,哪還輪得到他這個外人來操心照看。

  再說了,要是連秦策都保護不好鍾崔凝,那自己也沒什麼辦法。

  林遠沒再多想,順手就撥通了華聲科技分公司負責人的電話。

  他在電話里跟對方約好,這周末就會直接帶著人過去做檢查。

  

  對方的態度十分熱情,連聲答允,表示會提前把醫療團隊和儀器都安排妥當,隨時等候他們過來。

  雖然口頭上說這個分公司也設在閩州,但實際上仔細一確對地址,並不在林遠現在呆的閩州市,而是在隔壁的羅州市。

  很多人平時叫順了嘴,總習慣把整個閩省直接簡稱為閩州,

  其實林遠所在的地方,確切地說是閩省的省會閩州市。

  去羅州雖然不算特別遠,但也需要跨市一趟。

  林遠在心裡稍微琢磨並算了一下時間。

  既然要跨市去羅州,來回趕路也費功夫,這樣一來,周末肯定來不及當天去當天回了,說不定得在羅州那邊住上一兩晚才能回來。

  不過轉念一想,林遠覺得這樣也挺好。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等昭昭做完檢查之後,自己還能帶著這丫頭在當地逛一逛,吃點特色美食。

  ……

  到了晚上,林遠帶著夏侯昭在附近吃飯。

  吃到一半,林遠放下了筷子,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孩,抬起手用手語比劃道:

  【這周末有空吧?我帶你去一趟羅州。】

  夏侯昭嘴裡還嚼著飯,看懂他的手語後明顯愣了一下。

  她放下碗筷,有些疑惑地比劃著名問:

  【去羅州做什麼?】

  林遠看著她的眼睛,神色認真地繼續用手語說道:

  【帶你去那邊檢查一下耳朵,然後給你定製一個人工耳蝸。】

  看到這段手語,夏侯昭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她坐在那裡,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甚至忘了做出回應。

  過了良久,她才回過神,連忙搖頭:

  【我的耳朵不用看。】

  【都已經這麼多年了,看不好。】

  看著女孩躲閃又敏感的眼神,林遠堅定地搖了搖頭:

  【相信我。】

  【這一次,你一定能重新聽到聲音的。】

  你一定……

  能重新聽到聲音的……

  看著林遠的手勢,夏侯昭坐在那裡,眼淚突然間絕堤。

  在這一瞬間,心裡積壓了十幾年的情緒,像巨浪一樣全都翻湧了上來。

  還小的時候,她也有過很不甘心的歲月。

  她會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著掙扎,絕望地拍打自己的耳朵。

  甚至在心裡無數次去問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也曾滿心期盼,自己只要睡一覺醒來,世界就能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可一次次的失望過後,那種彷徨和無助,最終化作了內向與卑微。

  到了後來,她開始變得麻木,逼著自己去認命。

  在那些日子裡,她把自己的願望一點點壓縮。

  她不再奢求自己能聽到,只祈求相依為命的媽媽能夠平安健康。

  聽不見。

  這短短三個字,是她這輩子最深的痛楚。

  其實很久以前,家裡也試圖去諮詢過關於人工耳蝸的事情。

  但得到的結果,往往是一盆又一盆冷水。

  醫生說她失聰的時間拖得太久了,說她的情況太過嚴重複雜。

  再不然,就是龐大到讓她們絕望的天價費用。

  夏侯昭早就在心裡徹底放棄這個念頭了。

  可是現在,林遠坐在她面前,那樣認真地告訴她,可以讓她重新聽到。

  夏侯昭心裡很清楚,林遠對於這種事情,不會騙她。

  他說有希望,那就一定有希望。

  在遇到林遠之前,能不能聽到聲音,對她來說好像真的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可是在愛上林遠之後,這個念頭就像一顆瘋長的種子,天天在她的心底發芽。

  她是如此強烈地想要聽見。

  哪怕只有一點點,她好想聽聽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好想聽聽身邊嘈雜的人潮。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好想好想,聽一聽眼前的他,叫起自己名字時究竟是什麼樣的語氣。

  她想要變成一個能聽見的女孩。

  如果能稍微「正常」一點點,是不是就不會顯得那麼笨拙?

  是不是也能在林遠的身邊,變得多配得上他一點點?

  女孩坐在飯桌前,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嗚嗚」聲。

  對她來說,人生的不幸往往來得那麼殘酷和突然。

  那場車禍,不僅帶走了她的爸爸,還將她一個人硬生生丟進了長達十幾年的寂靜里。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輩子的奇蹟與幸福,原來也會來得這樣沒頭沒腦。

  開學遲到的那一天晚上……

  從那夜的相遇,到相識、相知,再到如今。

  是眼前的這個人,硬生生把她從泥潭裡一把拽了出來,改寫了她的命運。

  眼淚肆意地順著夏侯昭的臉頰往下滾落。

  絕望與希望,壓抑多年的委屈,深深的愧疚與感恩,以及對未來的憧憬和釋然……

  所有所有厚重的情緒在這一刻彼此堆疊,把她的心臟漲得生疼,又像是迎來了真正解脫的曙光。

  女孩流著淚,只是本能伸手越過整張桌子,帶著滿臉的淚水,死死抓住了林遠的手掌。

  看著昭昭哭得梨花帶雨,林遠的心裡也感到一陣酸澀,眼眶忍不住發紅。

  他太能理解夏侯昭此刻的情緒了。

  那段與她相濡以沫的夢境,依然是那麼的真實清晰。

  在夢裡,他們兩個人攜手走過了無數的風風雨雨,最後才走到一起。

  其實對於林遠而言,能讓昭昭重新能夠聽到聲音,同樣也是他自己心裡一直想解開的一個心結。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了女孩身邊,伸手將她擁入了懷裡。

  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哭泣,釋放著這十幾年來積蓄在心底所有的委屈與絕望。

  好一會兒過後,夏侯昭激動的情緒才漸漸緩和下來。


  她從林遠懷裡抬起臉,擦了擦眼角止不住的淚水,用有些顫抖侷促的小手,看著他認真地比劃手語問:

  【這個人工耳蝸,是不是特別麻煩?要花很多很多錢?】

  林遠笑著搖了搖頭:

  【不多,以我現在的賺的錢,能夠負擔得起。】

  夏侯昭根本不死心,依然仰著小臉,執拗地繼續問:

  【到底要多少錢?】

  林遠看她這麼執著,知道騙不過她,只能如實地給出答覆:

  【大概六十萬左右。】

  六十萬……

  看到這個數字,夏侯昭的身體狠狠顫了一下。

  對普通的大學生,尤其是對她這個從小在重重絕望中長大的貧困女孩來說,

  六十萬簡直就是一個她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天文數字。

  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心疼。

  女孩幾乎是下意識又要想要勸阻林遠。

  可林遠一把抓住了她正要繼續揮動的手:

  【我現在光是一個月,就能掙到這些錢。】

  【你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現在是我聽不見,而你自己有這個能力,你會不幫我嗎?】

  夏侯昭一時之間呆住,根本不知道該找到什麼話去反駁他。

  她一定會的。

  想通了這一層,女孩閉上了眼睛,不再拒絕了。

  她張開雙臂,把頭牢牢埋緊在林遠的懷抱里,眼淚再次打濕了他的衣襟。

  在這一刻,女孩心裡明朗了。

  她知道,自己欠林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既然還不清,那就不去算了。

  那從今往後,就在他身邊一輩子吧。

  林遠看著懷裡女孩的頭頂。

  好感度來到了一百。

  ……

  李誠拘謹地走了進來,來到了財務總監周德的辦公桌前。

  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手裡攥著一張已經寫好的紙條,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紙條上寫著:

  【周總監好,請問公司的那個慈善互助基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批下來?】

  周德接過來隨意瞟了一眼,拿出筆,直接在紙條的空白處回了一句,推回給李誠:

  【我聽說,醫生不是告訴你,你媽媽在半年內把手術做掉就行了嗎?怎麼這麼著急?】

  看到這句話,李誠的臉一下子紅了。

  他急忙拿起筆,在紙條上寫道:

  【醫生確實這麼說過,但是最近這兩天我媽媽的病情有些惡化,發作得很頻繁。】

  【醫生說現在這個情況,越快做手術越好,半年已經是能夠拖延的最遲極限了。】

  周德看了看紙條上的字,坐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眼睛微微眯起,心裡打起著算盤。

  既然說了半年的極限,那就是現在其實還死不了人。

  他裝出一副為難又公事公辦的樣子,在紙條上慢慢寫道:

  【你也別太心急,一兩天的時間哪有這麼快。】

  【十萬塊不是小數目,公司有一套嚴謹的財務制度,肯定得按流程走。】

  【這樣吧,你去開點相關的證明,醫院最新的診斷證明什麼的,提交給我。】

  【我拿到材料之後,這邊還得安排人員核實一下情況,才能把錢放放給下戶。】

  看完周德寫的內容,李誠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畢竟十萬塊錢開個證明也是天經地義的。

  他把紙條小心翼翼收起來,沖著周德深鞠了一躬,點了點頭。

  他心裡暗自做好了打算,等今天下班一放工,自己就立刻跑一趟,趕緊把這些證明材料全都給開出來。

  看著李誠離開,坐在辦公桌後的周德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小子生性老實,說什麼信什麼,沒有死纏爛打當場要錢。

  其實,那專項帳戶里的十萬塊錢,早就在資金到帳的第一時間,就被周德私下挪走用掉了。


  他之前在外面欠了一大筆高利貸,對方逼得極緊。

  這筆所謂的救命錢剛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被他直接拿去填了那個快要爆炸的窟窿。

  在周德原本的算盤裡,這小子既然說他母親的心臟手術半年內做掉就行,那自己就把時間儘量往後拖。

  他打算一點點把這十萬塊錢給重新補回到帳戶里去。

  畢竟他借的不是什么正規渠道的錢,那種野路子高利貸,光是一個月的利息就高得嚇人。

  越滾越大,不趕快還上根本毫無活路。

  「反正只要能拖住這小子就行……」

  周德看著電腦螢幕,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退一萬步說,要是這小子半路等不及了,或者膽子肥了跑去向上面舉報。

  自己大不了再去別的地方拆東牆補西牆,先把這十萬塊的缺口臨時填上去。

  反正只要最後錢發下去了,又不是不發,只是稍微晚點發怎麼了?

  還能為了一個員工,把他這個財務總監給廢了不成?

  不過,話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周德的心裡其實也沒底。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要承擔多大的風險。

  尤其是,這還是秦策親自找他交代的。

  一旦暴露,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可是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如果他這個月不能把錢準時還上,那幫人絕對會直接找到家裡去。

  到那時候,他的老婆和孩子就再也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可以過。

  「又不是貪了不給……我只是借用一下,我會填上的,我肯定會在發現前把這筆錢填上的……」

  周德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臉,在嘴裡小聲而反覆地不斷安慰著自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