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心裡一暖,對著她點了點頭。
而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沒看見江萊。
他也沒多想,抬手朝黃暻招了招,還有一旁的小杜,示意他們跟自己過來。
這一舉動氛圍有點廣,那邊站著很多人都認識林遠。
於是乎,除了他們,陳軍妤,蘭歡意,丁金茹還有鍾書什麼的一股腦都過來了。
大家或是關心林遠現在的心情,也想著過來聽聽什麼情況。
林遠見狀也沒有趕人,畢竟這些都是自己人。
於是,他帶著眾人,一路回到了創業園,來到了公司的會客區。
大家一落座,丁金茹就率先開口:
「林遠,這事很清楚,有人在搞你,你知道是誰嗎。」
林遠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小杜和黃暻,「問你們個事情。」
黃暻和小杜對視了一眼,等著他的後半句話。
林遠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當初特教學院有兩個跳樓的學生對吧,一男一女。」
「女孩子已經清楚了,陳星搞得鬼,那那個男生是什麼情況?」
這話一出,除了他們三人,大家都瞪大眼了。
這件事太久,他們自然不知道,陳軍妤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嗯。
畢竟她也嘗試跳樓過。
「我想想……」
小杜皺起眉頭思索,想來想去:
「你還真問到我了,那個男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跳樓。」
「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呢?」
鍾書突然開口,「你的意思是,這次的針對,跟你們換換沒關係嗎?」
鍾班長不愧是鍾班長,很快就找到了盲點。
林遠點了點頭,說:
「我覺得是,之前換換也在做業務,一直都順風順水。」
「你們也知道,我背後有人,又有學校支援,這個回收的業務,閩州也沒什麼夠體量的同行配跟我打商戰。」
「但是今天很奇怪,我總覺得對方不是沖著公司來的,反而是沖著……」
「沖著特教學院?」
秦書瑤突然開口,把林遠嚇了一跳,隨後有點繃不住。
她怎麼也來了。
這麼喜歡吃瓜嗎。
回過神來後,林遠點了點頭,「是這種感覺,好像我動了他們的蛋糕,這個蛋糕是特教學院……」
這話一出,大夥都開始沉思起來了。
確實,這次對方攻擊的點意圖都太明顯了。
把這件事掰開看,換換受到最嚴重的問題是什麼?
不是業務量下降之類的。
而是換換在殘障人士眼裡的名聲,可能就不是那麼好了。
但大家畢竟都只是學生,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怎麼聯絡上。
林遠閉上了雙眼,腦子開始迅速頭腦風暴。
推理學,是一個比較冷門的學科。
但他因為有【記憶宮殿】在手,平時刷影片就愛學習各種知識。
可以說,現在林遠的推理能力雖然不至於達到什麼福爾摩斯的級別,但是也遠超常人了。
他隱約覺得,這件事的關鍵就是三點。
第一,特教學院。
第二,當初那個跳樓自殺的男生。
第三,江萊。
是的,今天那些人爆出的各種訊息來看,肯定是公司出了鬼。
老秦,公司養了鬼你知不知道!
但林遠轉念一想,可能不是這個原因,畢竟還有一個外人天天來公司喝茶。
那人就是江萊。
而且他也是知道的,江萊是跟李誠有聯絡的,要是她透過李誠這一點,去知道這些內幕,還是說得過去的。
想到這裡,林遠有點後悔了,早知道當時用【盒】看看聊天記錄了,確定一下。
不過這個都是後面可以做的事情,不是很著急。
林遠主要懷疑江萊,就兩點。
第一,她的行為動機確實非常奇怪,刻意接近自己,到後面刻意接近換換,接近特教員工。
先前的時候,林遠還以為對方是饞自己身子,另有所圖。
但是,但是!
今天他看了一眼江萊,這個猜測被瞬間推翻,可以說讓林遠有點驚悚。
他之前一直忘記去檢視江萊的好感度了。
那一眼,林遠依稀記得,看到的好感度是……
零。
是的,他的視力當初被強化過,是不可能看錯的。
就是零。
零是什麼概念呢?
就算是街上的陌生人,對自己的好感度可能都有個三四十。
有的顏控可能更高,天生對好看的人更有親近感,能來到五六十。
這是陌生人!
可以這麼說,如果有一天林遠站在懸崖邊,江萊剛好在後面。
那她毫不猶豫會一腳送自己歸天。
這是恨!
一點好感都沒有啊!
這女人是要把自己宰了?!
當然,林遠也不至於害怕。
他畢竟戰鬥力不俗,身上也有【名刀】這個玩意。
他就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特教學院……背後的水很深。
至於當初那個跳樓的男生,就純粹是林遠的第六感了。
他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男生的死不對勁,一定有問題。
在場的大夥都沉默了,會客區突然變成了一場頭腦風暴。
大家都在順著林遠的思路想。
這特教學院,做點好事,招收點特教的員工,怎麼就動人蛋糕了呢?
蘭歡意這時候弱弱開口:
「需要我去問問我爸爸嗎?」
這話一出,大家都下意識看向她。
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林遠皺了皺眉:
「你爸爸……我記得你家是搞二手車的?」
蘭歡意被這麼多人看著,下意識有點緊張,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嗯,雖然是搞二手車的,但是我爸爸以前……」
大家瞬間就明白了。
八成以前是個做黑灰產業的,後來上岸洗白。
林遠突然眼神一亮,立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蘭歡意繼續說:
「這些人的做法,完全跟那些……流氓的手段差不多。」
「我可以問問我爸爸,看看他有什麼思路。」
林遠見狀也只能點了點頭,麻煩對方了。
蘭歡意收到他的眼神,就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而後,林遠看向了丁金茹。
「你看我幹什麼?」
丁金茹嘀咕了一句,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差點跳腳:
「我爸是很多情人,但他做的生意可是老實本分的啊,這我幫不了你!」
鍾書忍不住笑了笑,而後開口:
「我幫你問問我家老爺子吧。」
林遠看著鍾班長,點了點頭道謝。
真要說起來,鍾家那才算是黑手!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黑手!
兩人都出去打電話了,大家就坐著喝茶。
黃暻和小杜在低聲交談,確認當初那個跳樓男生的事情。
兩個人參照半天,都得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於是告訴林遠,這件事你只能問沈芸院長。
丁金茹趴在沙發上,眉頭皺起來,其餘人也都是如此。
秦書瑤是辯論社的,拿著紙筆寫寫畫畫,似乎想找出什麼聯絡。
而後,蘭歡意和鍾書一起進來了。
大家看向他們,只見鍾書搖了搖頭。
「我們家雖然是打出來的,但是很少接觸這種殘障人士的事情,老爺子那邊沒頭緒。」
就在這時,蘭歡意開口了:
「我……可能知道一點……」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她。
蘭歡意咽了咽口水,神情有點害怕的樣子。
林遠安撫了她一下,「坐下來慢慢說。」
女孩點了點頭,坐下喝了口水。
「我爸爸其實也不太懂具體是為什麼。」
「但是他說,這讓他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情?」
大夥集體開口。
「你們見過那種乞丐嗎……」
「就是被拐賣的孩子,被人打斷手去要飯……」
「不可能。」
林遠下意識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得不說,蘭爸爸的思路確實是天馬行空。
他的意思大概是,這群人將殘障人士囚禁起來,去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太離譜了。
沒這麼黑深殘。
那些孩子們,大部分可能因為家庭原因,是留守兒童,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對方來針對換換公司,那麼很明顯,是因為這些成年且畢業的學生們,是他們的目標,而不是小孩。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我爸爸說,順著這個思路想想……」
大夥互相看了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這有點太黑暗了,他們這些清澈愚蠢的大學生還沒到這個程度。
林遠閉上眼睛,仔細思考了一下。
利用。
如果是利用的話,那麼……
這些同學們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他們的身體了。
或者說身份……
這般想著,林遠直接睜開了眼。
他對著大家道:
「辛苦大家關心,這件事需要好好查一下。」
而後,林遠看向黃暻。
「老黃,幫我個忙,幫我去查一下去年特教學院的畢業生們,都在哪裡從事工作。」
黃暻作為校學生會會長,查這個還是可以的。
他點了點頭,和小杜起身,直接就打算辦事去。
而後林遠看向陳軍妤:
「軍妤姐,你是公司的股東,是有權查帳的……」
「不用,我相信你,我就是來看看情況的,需要我幫忙嗎?」
林遠抿了抿嘴,搖了搖頭。
還是不要麻煩別人了。
「我媽媽是檢察院的……」
還是麻煩一下別人吧。
林遠頓時渾身一震,好傢夥:
「咳咳……如果有需要的話。」
陳軍妤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丁金茹左看右看半天,扭了扭身子:
「你要……」
「不要。」
「你媽的林遠!我才不幫你!」
丁金茹沒好氣的拿茶葉砸了他一把。
大家笑呵呵樂成一團。
丁金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也笑了起來。
她真的覺得,跟林遠待在一起很有意思。
可惜,這是個花心大蘿蔔。
……
辦公室里,黃暻和小杜分頭行動,翻找著各種陳年檔案。
這都是去年畢業生留下的資料,堆了厚厚的一大堆,都落滿灰了。
特教學院的雖然不多,但是整個學院的畢業生加起來還是有上千人的。
「好像沒什麼不對的。」
小杜皺著眉,嘀咕著一個個檔案。
大致可以分成兩種。
一種是家裡有錢的,畢業後沒去工作了,就呆在家裡。
可能做做自媒體,寫寫小說,畫畫什麼的。
統稱為自由職業。
當然了,有錢的還是少數。
還有的就五花八門了。
不得不說,特教學院的同學們畢業了確實很難找工作。
小杜看到,很多人去的公司都跟專業沒關係。
甚至有的人去當保潔什麼的。
沒辦法,他們因為缺陷的原因,保安都當不了的。
有的人去了什麼遊戲公司,那崗位看上去像個陪玩。
有的去做什麼電商銷售,做什麼客服之類的。
但無一例外,這些公司都很小,屬於那種一個門面就叫公司的工作室罷了。
薪資待遇同學們普遍填的也比較低。
「看看三方吧。」
黃暻也不知道有什麼問題,臉色也不太好。
其實他是相信林遠的,他自己心裡也是覺得,跟特教有關係。
但是遲遲找不到關聯,讓他有點急了。
小杜聞言愣了愣,而後道:
「看三方?」
「三方那玩意不是自己找個公司蓋章就行了,學校也只是走個流程。」
「再說了,特教學院的三方,那肯定更寬容了,找個小賣部蓋章估計都行……」
嘴上這麼嘀咕著,但是小杜還是配合黃暻開始檢視起來了三方實習證明。
「等等,這個是什麼?」
他突然叫了一句,招呼來黃暻。
黃暻湊過來看了看。
只見小杜的手上拿了一疊三方協議。
但是奇怪的是,蓋章的那個公司,都是同一家。
「碰巧吧?大家相互推一下?」
黃暻試探著說了一句,不過手沒停下來。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你說同個宿舍,同班什麼的,大家一起找個地方蓋章很正常。
但是這個公司出現的頻率可謂是極高,並且有很多同學都是不認識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公司或許來學校做過宣傳,又或是透過什麼渠道,精準定位了特教的畢業生們。
「會不會是個蓋章的公司?」
小杜看向黃暻問道。
蓋章公司,很明顯,主要業務就是幫人蓋章的,特別是畢業實習的三方。
黃暻搖了搖頭:
「不對勁,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公司,如果是個蓋章公司,我肯定有印象。」
「就這麼說,我的學院從來沒有這個公司的章,所以很明顯,它們只針對特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