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這些天,隨著當初校慶日的媒體影片被傳播開來,換換果然產生了不少的節奏。
相對於本地造成的影響,網上的輿論是最重的。
眾所周知,網上大部分網民都是沒腦子的鍵盤俠。
再加上換換公司本來就算是個網紅公司了,這些天都衝上了熱搜。
評論區也是兩極分化很嚴重。
一部分人認為,君子論跡不論心,林遠做了這些好事,那就夠了。
至於那些政策福利什麼的,本來就是他應該得到的。
就像警察叔叔們抓捕通緝犯,會發放懸賞金一樣。
哦,那到時候一個人真抓到了逃犯,你跳出來說他是為了圖錢?
媽的,我不圖錢我去抓這麼危險的逃犯幹什麼?
只要結果是好的,論功行賞,自然是沒有錯。
更何況,林遠本身就有著免稅政策的加持,那是大學生創業,南廈給的福利。
但是另一部分人就比較心胸狹隘了,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在這些蠢人的煽動之下,各大影片平台的評論區里,可以說是烏煙瘴氣:
「還真有人把他當活菩薩啊?也不去查查國家對企業招收殘障人士的減稅力度有多大!」
「裝什麼清高,還他媽有人共情資本?」
「就是!天天在網路上吃流量,打GG,天天營銷這些慈善人設,噁心!」
「還他媽自願加班,誰會信啊,這麼喜歡公司乾脆別領工資得了!」
「確實,誰打工不是為了錢?肯定是內部的KPI定的變態,不得已才留下來加班的。」
這就是網路環境,一旦你有一點負面輿論,這些妖魔鬼怪都會紛紛冒出來踩你兩腳。
一個企業也好,人也罷,只要名聲足夠大,都會有兩面性的。
喜歡你的人越多,那麼相對討厭你的人就越多。
不過,換換之前一直在打順風局,這些人也不敢冒出來打逆風局。
其實不少人討厭換換,討厭林遠。
前者很簡單,是換換開啟了大GG時代,使得現在小破站等影片網站全都是中途插入GG的。
看著看著,一句「哦對了」,彈幕都繃不住。
討厭林遠的,則就很簡單了。
嫉妒。
長得又帥,年少多金。
大家難免就會覺得,這傢伙走了狗屎運,這傢伙一定是靠關係,巴拉巴拉的。
不過這些人一般不會去罵林遠,而是跟著罵換換。
畢竟你去罵林遠,那就顯得你破防了,急死了。
總而言之,現在網上因為這件事可謂是吵得不可開交。
林遠坐在辦公室里,上網衝浪,看到現在的節奏,他的心情到也還算平靜。
沒辦法,作為重生者,只能說現在的網路環境跟未來一比,跟他媽個道場一樣。
以後的那些人才誇張,各種開戶、打拳、偽造證據等等。
他也知道,換換遲早有一天會來節奏的。
只是沒想到,這次來的這麼突然,並且事情的嚴重性不容小覷。
嘟嘟——
手機響了起來,林遠拿起來接聽:
「喂,怎麼了歲歲。」
他的語氣不自覺放輕,變得柔了下來。
「寶寶……最近網上都在罵你們公司……」
宋溫歲擔憂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語氣有點委屈屈。
自家男人無緣無故被罵,她也會跟著心疼。
宋宋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但是根據影片來看,很明顯就是有人要給林遠破髒水的。
於情於理,她都是站在林遠這邊。
察覺到女孩的擔憂,林遠習慣性笑了笑。
「沒事的歲歲,網路節奏這種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
「這些莫須有的節奏,本身就是想噁心一下我們。」
「我擔心你……」
宋宋的聲音有點哽咽,對於換換她沒多大感情,只是擔心林遠現在的狀態。
畢竟這是林遠的心血,他肯定會很難過的。
「沒事,我還好,這些人影響不到我。」
「嗯嗯,你不要被影響情緒了,要不要……我去陪陪你呀?」
聽到林遠語氣還算OK,宋溫歲鬆了口氣,隨後小聲道。
女孩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在這時候應該陪陪他,但是不知道林遠有沒有空。
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可能要忙。
但是如果有空的話……
自己送他個洗面奶套餐,哄一哄林遠。
聽到這話,林遠笑著哄道:
「歲歲,我這些天比較忙呢,暫時沒有空。」
「嗯嗯,那好吧,你有空了要告訴我,我有點想你……」
宋溫歲心裡難免有些小失落,不過還是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好的,拜拜。」
兩個人很快結束通話了,而後宋溫歲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夏侯昭。
「餵?」
電話被接通,宋宋下意識有點緊張,試探性叫了一聲。
很快,那邊便從來了一個聲音:
「嗯……」
「哇!昭昭!你聽到啦!」
聽到對方回復了自己,宋溫歲忍不住歡呼了一聲。
「嗯嗯,聽……得到。」
這些天,夏侯昭努力聯絡講話,有了不小的進步。
「太好了!什麼時候來我店鋪玩呀,把你男朋友帶上。」
聽到這話,夏侯昭沉默了一下。
她在組織語言。
「我男朋友……沒有……空了。」
「下次……再去。」
夏侯昭努力發聲著,廢了老半天勁才說完。
宋溫歲很快意識到了,女孩應該是剛剛恢復聽力,還沒太習慣講話。
「好哦,那你好好休息,下次一起玩哦。」
「嗯……」
結束通話電話後,夏侯昭看了看手機,本來想找林遠聊天的。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女孩自然也知道,最近他的公司出事了。
他應該在忙著處理吧。
如果林遠需要自己,會告訴自己的。
這就是兩個女孩最大的不同了。
一個是安靜的陪伴,一個則是主動的問候。
蘇班長呢?
蘇清淺就屬於中間的那種。
比較擰巴,想要問又不好意思,想靜又靜不下來。
一旦到這個時候,她就會自己找點事做。
比如,現在蘇清淺一直在處理公關的事情,在各大社交媒體的官方號都發了很多公告。
主要就是解釋一下這次的事件,換換是被人誣陷了之類的。
而後為了補償一下使用者,推出了一些打折活動。
這也導致,本身營業額並沒有降低多少,反而還提升了。
沒辦法,沒有人跟錢過不去,況且換換的售後確實讓人安心。
……
林遠此刻在辦公室,招呼著秦策和鍾崔凝。
這兩人徹底攤牌了,目前正在談戀愛。
鍾老爺子那邊也知道了這個訊息,老人家倒是開心的很。
自己這個小女兒,到這個年紀了還沒找男朋友,自然是著急的。
而且秦策也算是自己人,跟著林遠幹事的,尤其是他後來從鍾景峰口中得知,秦策特別能打……
老爺子更高興了。
畢竟祖傳下來的規矩不能丟。
所以鍾崔凝在閩州待了這麼久,鍾家也沒啥著急的,尋思著讓兩個人好好發展一下感情。
反正他們有錢,每個月都會給幾萬零花錢,不夠再要。
到時候能生個外孫,就是對鍾老爺子最好的交代了。
此時這兩貨不演了,在沙發上靠在一起,鍾崔凝像個小女人一樣,抱著秦策的胳膊。
林遠有些無語的看了看兩人一眼。
「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秦策笑了笑,道:
「老闆,合同里的工資是不能改的。」
「得得得,去你媽的,到時候你倆生孩子我可不給紅包。」
這話一出,鍾崔凝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這位鍾家大小姐在換換當財務,倒是整的挺好的。
帳做的清清楚楚,林遠壓根挑不出什麼毛病。
「行了,說正事。」
林遠喝了口茶,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個閩成達,查了嗎,什麼情況?」
是的,最近這些天,林遠派出了秦策,去暗中調查這件事。
秦策作為一個堪稱全能的工具人,對於這種暗裡的活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別人或許會打草驚蛇,但在他面前,不存在的。
這裡就要提到一個點了。
之前林遠去鍾家打拳,有個李家小子罵夏侯昭,那時候林遠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後來秦策走到身邊嘀咕了幾句,他的氣一下就消了。
秦策說了什麼呢?
其實林遠也記不太清。
只知道後來從贛省回來,他跟自己交代了一句:
那傢伙在海里。
林遠當時知道的時候直接嚇了一跳。
臥槽威,做事給我做好了啊,怎麼這麼不小心把人送去游泳了。
秦策則表示不用擔心,他是專業的。
林遠這才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查了,很典型的皮包公司。」
秦策喝了口水,而後緩緩道。
皮包公司,就是沒有實際場地、資產、員工以及沒有經營任何業務的空殼公司。
只靠一個營業執照,一個公章就能開。
早年的生意人,他們會把執照和印章裝在皮包里隨身跑業務,因此得名。
「沒別的了嗎?」
林遠皺了皺眉,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沒有,還是查到點東西的。」
秦策拿起紙筆,寫下了一個名字:
丁建。
「這是誰?」
「營業執照上掛名的,不過大機率也是假的。」
「順著這個人去查,應該能查到線索。」
林遠點了點頭,心裡不由得有些煩躁。
這麼看來,對方隱藏的還非常好。
連秦策都只能找到這種程度了。
這個叫丁建的,百分百就是個普通人。
大概就是別人給了他幾百塊,用身份證代辦的。
這種手段太多了。
「行,辛苦了老秦。」
不過林遠也沒有急,只要有線頭,遲早能逮住的。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江萊。
江萊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忽然請假了幾天。
這導致林遠想去找她都沒辦法。
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看出了什麼,有這麼警惕嗎?
一想到李誠那個大傻子還跟對方在聊天,林遠就有點頭疼。
「老闆,不用擔心,我會給你個交代的。」
秦策看出林遠的神情,適當開口。
「這種黑灰產業,無非就是壓榨控制殘障人士,從而謀取財利。」
「免稅也好,打黑工也好,身份販賣也好,本質是一樣的。」
他徐徐開口,直接就點出了好幾個可能性。
林遠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鍾崔凝看著兩人,努了努嘴,終於還是開口道:
「要不要我讓爸爸叫人來幫忙……」
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兩人否決了。
太麻煩人了,而且鍾家也不是專業的。
而後,林遠繼續和秦策聊著那些畢業生的事情。
秦策時不時說上幾句,兩人逐漸對上腦電波,越聊越有。
他表示,這些事情交給自己就好。
真遇到了什麼危險,自己是有能力全身而退的。
而林遠雖然身手不錯,但是遇到亡命徒的話,還是非常危險的。
……
一處郊區房屋內,烏煙瘴氣,到處都是瀰漫的二手菸。
屋子裡,有三個男人正叼著煙,東倒西歪靠在沙發上,打著鬥地主。
「操!」
「那叫林遠的也真他媽閒,給那些聾子安排你媽的工作。」
一位寸頭男大手一甩,單走一張四。
「傻逼,會打牌嗎?」
另一位坐在地上的男人罵了一句,跟了一張牌。
而後他掐著煙砸吧了兩口,緩緩道:
「上次畢業季,錢都不知道少了多少,操他媽的。」
「對,還聽說建了個什麼社團,那幫聾子現在成天樂呵呵的,到處認識人。」
「這樣子不好幹了啊……」
「行了,這段時間老實待著,讓江萊那婊子解決就行。」
最後一人皺了皺眉,緩緩開口。
男人聲音沙啞低沉,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眼睛到下顎,看起來觸目驚心。
聽語氣似乎是這三人的頭。
「嘖,那臭婊子,勾搭男人倒是有一手。」
「行了,少說點……」
「怕什麼,這裡又沒人!」
寸頭男越說越起勁:
「媽的,要我說有個福就是好,什麼都不用干都能上位。」
「腿一張開,錢就來了,操他媽的。」
「我們這幾年累死累活,最後還被安排在這裡避風頭,那婊子還能去上大學,媽的。」
刀疤臉淡淡撇了對方一眼,「你要是有個福,我怕陳哥能陽痿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