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閩成達還打不死。
就算林遠直接舉報了，那又怎麼樣呢。
從秦策那邊，他原原本本知道了所有的內幕。
可是能解決什麼問題？
要知道，錄音是不能作為直接證據的。
就算知道那些畢業生們被壓榨，但是人都找不到在哪。
就算找到了一兩個，他們會配合警方嗎。
開玩笑，我在外面都沒人要，這裡雖然累，但是有工作。
工資還能按月發放。
要知道，有些正規企業都他媽拖欠工資。
我為什麼要配合你？
這就是最死局的一個地方。
林遠估摸著，這件事並不能以個人的名義去解決這件事。
意思是，需要換換公司出面。
找到這些同學們，並以換換做擔保，告訴他們可以來自己這邊上班。
可這其中的工作量是很大的。
因為其中其實也是有壞人的。
就比如，那些介紹人，一個人拿一千塊的。
這些人，真的會老老實實在換換上班嗎？
「你在想什麼？」
徐正平開口，打斷了林遠的思緒。
林遠見狀搖了搖頭：
「沒什麼，徐隊長。」
「照你這麼說，李誠確實沒有自殺的理由。」
徐正平皺著眉，也非常苦惱。
林遠沒多說什麼。
他知道，等後面警察去查他的聊天記錄什麼的，就會知道答案了。
江萊江萊。
江萊是真煩啊。
林遠有【審判之眼】，他只要看一眼對方，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敢打包票，那一眼看過去，絕對是不得了的東西。
但是這段時間，江萊都沒出現。
自己也不好說直接去找別人。
就在這時，警戒線外有個人在呼喚林遠的名字。
他轉頭一看，是蘇清淺。
蘇班長此時站在警戒線外，神情明顯有點慌張。
她今天照常來公司，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幕。
警察、法醫。
以及警戒線內，被盤問的林遠。
這讓她怎麼能不害怕。
林遠見狀，跟徐正平打了個招呼，而後走到警戒線旁邊。
「李誠跳樓了，學校讓我回來配合調查一下。」
「別擔心，我沒事的。」
「你先回宿舍吧，等我訊息。」
聽完這些話，蘇清淺先是鬆了口氣。
但隨之，腦子很快就亂了起來。
李誠跳樓了？
怎麼會呢……
蘇清淺看著地上的白布，心情複雜。
人死如燈滅。
她雖然性子冷，但是畢竟是自己公司的員工。
就這樣死了，女孩的情緒自然也會低落起來。
蘇清淺也知道，李誠前不久媽媽才剛剛做完手術。
女孩的心裡有無數問題。
但林遠說完後，就立馬回去了。
蘇清淺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也就沒多說什麼。
而後她轉過身，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看看接下來是什麼情況。
但很快，一個人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好。】
蘇清淺看到了夏侯昭。
兩個人很久沒見過了。
蘇班長看著眼前的女孩，似乎有點不同了。
她下意識打了個手語問好。
夏侯昭看到蘇清淺，點了點頭，隨後開口：
「你……好。」
這一下，倒是把蘇班長整不會了。
她愣了愣，隨後看到了昭昭頭髮上貼著的小裝置。
錦繡集團就有做醫療器械，她一眼認出來這是什麼了。
「人工耳蝸？你聽得見了？」
蘇清淺緩緩開口。
昭昭聞言笑了笑，而後點了點頭。
「恭喜你……」
「謝……謝。」
兩人客套了一下，蘇清淺抿了抿嘴，心裡有些疑問。
人工耳蝸，很貴的。
夏侯昭的家境，她雖然不是很了解。
但從之前對方的穿著上也可以看出來，肯定是付不起的。
是林遠出的錢嗎？
她很想問這個問題。
「你……要……坐下嗎。」
夏侯昭看著眼前的蘇清淺沒說話，主動開口詢問。
說著，她往旁邊挪了挪。
蘇清淺回過神來，下意識想拒絕。
但不知怎麼的，她鬼使神差點了點頭。
「謝謝。」
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
蘇班長走到昭昭身邊坐下，兩個人肩並肩。
自然而然的，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案發現場中。
「你……什麼時候來的？」
兩人坐了片刻，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最後還是蘇班長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
「比……你早……一點。」
夏侯昭聞言，清了清嗓子，有些笨拙的發出聲音。
蘇清淺這會也反應過來了。
她這樣子講話，可能是因為做了人工耳蝸才不久。
講話還沒有適應。
這一句聊完後，兩個人又沒有了話題。
就這樣默默坐著。
但她們的目光都落在林遠身上。
各懷鬼胎。
昭昭心裡想的其實很簡單。
蘇清淺是換換公司的管理層之一，來這邊是正常的。
她和林遠也是好朋友。
蘇班長想的可就多了。
對她來說，夏侯昭就是手語社和天氣牆有交集。
這自家公司有人跳樓了……
你來做什麼？
你擔心林遠……
行吧，倒也說得過去。
路過看看也說不定。
「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在。」
這般想著，蘇清淺突然開口說了句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昭昭聽到了之後，轉過頭，大眼睛看著蘇清淺。
她眨了眨眼，緩緩道：
「我……等林遠……」
聽到這句話，蘇清淺皺了皺眉。
「這是我們公司的事情……」
她下意識開口反駁。
「但……林遠……是……我…n…朋友。」
昭昭紅了紅臉，隨後吞吞吐吐說出這句話。
她其實說的是：
但林遠是我男朋友。
可因為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夏侯昭有點緊張。
男字發音沒發好，聽不清楚。
再加上，在場有警笛的聲音。
人也很多，有點吵。
蘇清淺聽到耳朵里，就是：林遠是我朋友。
她張了張嘴。
而後也沒多說什麼。
也是，自己不應該那么小氣。
林遠的朋友關心他，很正常。
她也不會說讓林遠斷絕跟所有異性的聯絡方式什麼的。
那只會讓他很為難。
想到這裡，蘇清淺也沒再說話了。
昭昭看了看女孩的神情，偷偷笑了笑。
原來，是這種感覺。
林遠是我男朋友哦！
……
「老闆，怎麼了？」
這會兒，林遠和徐正平的聊天也結束了。
不過他還沒走，就這麼站在旁邊。
沒辦法。
他剛才看到了一個更恐怖的畫面。
昭昭和蘇班長坐在一起。
林遠現在巴不得警察把自己抓了得了。
要是自己走過去，兩個女孩子撲上來，這裡又要多一樁命案。
好在這時候，秦策也來了。
他和外面表面了身份，隨後帶著種崔凝走了進來。
兩人現在合住在校外，平時都會一起上下班。
看到公司門口死人了，林遠還被警察盤問。
秦策心裡有點著急，立馬趕了過來。
他只是看了看地上的白布，沒什麼情緒波動。
鍾崔凝也是如此。
兩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心態都不錯。
「老秦，李誠自殺了。」
林遠見到秦策，直接開口道。
秦策的眼神波動了一下，隨後立馬就想起來了。
李誠，就是那個媽媽做手術的那個。
他自殺了？
「怎麼回事？」
秦策下意識問道。
但是林遠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老秦一看，瞬間秒懂了。
這裡不方便說。
而後他點了點頭，也沒繼續追問。
接下來，就是現場的處理工作。
隨著李誠的屍體被抬上車，打掃乾淨之後，大家漸漸散去了。
「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來局裡配合一下。」
徐正平留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鄭校長也跟幾位領導一起離開了。
顯然是要去開個會議什麼的。
林遠見狀，給秦策使了個眼色。
秦策扭頭一看，好傢夥。
這畫面有點恐怖。
夏侯昭和蘇清淺坐在一起，看著林遠。
老秦立馬會意，而後跑了過去。
「蘇副董，老闆讓你過去，去公司開會。」
蘇清淺聞言也面色嚴肅，點了點頭起身就準備過去。
「夏侯小姐，你先回宿舍吧。」
隨後，秦策又跟夏侯昭說話。
昭昭雖然有點小失落，不過還是非常懂事的。
林遠雖然沒回來陪自己，但是現在很顯然，不是這種兒女長情的時候。
「好……」
夏侯昭也站了起來，跟他們揮了揮手，就往宿舍的方向去了。
……
早上，換換公司緊急召回管理層開了個早會。
（前文提到過，林遠放假了幾天。）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關於李誠的死。
由於現在警方的調查還沒出來，林遠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是讓各個分部的管理層們，好好關注一下員工的心理健康問題。
白月秋和小杜也在。
小杜現在算是換換的門面代表，肯定是有資格開會的。
至於這兩個人現在的狀態，林遠有點看不懂。
他們坐的挺近的，好像比之前要親密了些。
這是要複合嗎？
不過現在這情況，他也沒八卦什麼。
尤其是，白總監的神情那叫一個嚴肅。
作為人事總監，竟然有員工跳樓了。
她覺得自己也有點責任。
會議結束後，白月秋主動找到林遠，表示自己工作上有疏忽。
「白學姐，這事不怪你，你本來就忙。」
「別說是你，我們誰也想不到李誠會做出這種事。」
林遠對於這位得力幹將，自然是很寬容的。
而且這事真怪不了她。
不過白月秋還算堅持表示，想要在公司招聘心理師。
不僅面對特教員工們，也面對普通員工。
大家的生活壓力都很大，平時上班真的察覺不到什麼。
有了心理師，以後定期為大家做個開導什麼的，也可以儘量避免這種情況。
對此林遠沒什麼異議。
反正請心理師也不需要多少錢。
而後，白月秋走了，秦策走了進來。
「是江萊乾的，我覺得。」
他一進來，林遠就開門見山。
不過秦策不認識江萊，他還費了個勁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老秦聽完之後，也就懂了。
「老闆，你要是早點說這號人，我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
他有點無奈看著林遠。
早說嘛。
那天晚上就多砸兩下，說不定江萊的身份也敲出來了。
林遠乾笑了兩聲，有點尷尬。
確實，之前沒告訴過秦策。
但這都是小事。
兩個人很快就坐了下來，商量起了現在的情況。
江萊這一手太陰了。
就算警察查到她，她也可以說：
他跳樓關我什麼事？
他喜歡我，我拒絕，他跳樓，我就要坐牢？
開玩笑。
所以，江萊是沒事的。
但是學校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鄭校長他們已經去開會了。
警察的調查很快也會出來。
到時候，手語社，換換公司，特教學院……
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
「宋宋，你去哪裡呀？」
葉雨清看著打扮好的宋溫歲，探出頭問道。
這學期她們課少，就喜歡宅宿舍。
「去南廈呀。」
宋溫歲笑嘻嘻的說道，而後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哦~去找林遠？」
「不是，去找我閨蜜玩，她說今天幫我算塔羅牌。」
「林遠最近應該很忙的。」
聽完對方的話，葉雨清忍不住撇了撇嘴：
「切，去見閨蜜，打扮成這樣子，妝都化了一個小時。」
「還不是抱著可能見林遠的心思去的。」
被戳破小心思的宋溫歲紅了紅臉。
她確實是怎麼想的。
到時候，順便問問林遠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哎呀，不理你了！」
宋宋嬌嗔了一聲，隨後拎起包包便開開心心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