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點了點頭接過話:
「是的,之前我去別墅的時候,他們還拖了個死人出來,讓我處理一下……」
說到一半,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這可是國內,對面坐著是刑警。
老秦馬上擺擺手,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啥也沒幹,表面應付了一下。」
聽到這話,徐正平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如果只是壓榨殘疾人或者經濟犯罪之類的,還需要走走流程。
但如果涉及到了命案,那就不一樣了。
這樣一來,警方就可以有理由,直接去抓人。
「徐隊長,別墅里絕對還有問題,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時候,林遠也開口補充道。
看著兩人的神色,徐正平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他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沉聲道:
「那現在就出發。」
話音剛落,他直接打電話開始調人。
其他人也沒耽擱,都站起身來。
陳墨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林遠見狀用手語解釋了一下:
「學長,你先回去吧,帽子叔叔們準備去抓人了。」
陳墨聞言,臉色也變得高興了些。
而後他點了點頭,準備自己先回去。
他的任務現在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林遠聯絡他,然後他帶著小夥伴們一起指認就行了。
「呃……徐隊長,我建議你也聯絡一下法醫先……」
林遠這時候低聲說了句。
徐正平轉頭看了他一眼,立馬就會意了。
「放心,我叫了。」
而後大家就在門口等了一陣。
隨後很快,一共來了四輛黑色SUV。
都是普通的私家車,外觀低調。
車窗落下,一名刑警沖著徐正平打了個招呼:
「老大,有案子?」
徐正平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直接上了其中一輛車。
秦策和林遠對視一眼,也跟著上去。
車上的司機看了看兩人,不知道何意味。
「他們負責帶路,開車。」
徐正平一上車,就使用對講機指揮了起來。
秦策聞言也不耽擱,直接形容了一下別墅的位置。
而後,四輛車一路疾馳,朝著郊區駛去。
路上,徐正平把事情經過告訴了行動小組成員。
聽完隊長的敘述,大家都安靜了好一會。
這倒是和他們平時接的案子不同。
雖然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殺人案,但仔細想想,細思極恐。
把主意打在這些弱勢群體上,成規模有組織的進行壓榨。
這種吃人血饅頭的行為,聽著就讓人火大。
更何況現在出人命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絕對是一個性質惡劣的大案。
閩成達已經形成了全國的交易渠道。
這其中涉案金額,暗地裡出過的髒事,不知道有多少。
意識到嚴重性後,大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需要多說什麼,車隊在夜色中進一步加快了速度。
……
「到了。」
秦策開口說了一句。
而後四輛車在里別墅不遠的位置緩緩停下來。
現在的天色很暗了。
加上這是個郊區,雜草叢生,環境凌亂。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有個屋子。
就在這時,林遠下了車,才見到其它車上的人。
刑警五人,特警五人,都全副武裝好了。
法醫一人,還有一個看上去像是刑偵技術民警。
就是進去搜查兇器取證什麼的。
林遠為什麼知道?
【記憶宮殿】的含金量這一塊。
刑偵大案紀錄片什麼的,他有段時間天天看來著。
「你們在這等著吧。」
徐正平看了看林遠二人,開口道。
他們帶路已經完成了。
這種抓捕任務自然不能讓群眾介入。
兩人也很懂事,點了點頭。
而後徐正平就帶著小組成員行動了起來。
而那名法醫則跟著林遠和秦策站在原地沒動。
等到時候現場控制下來,才是她的用武之地。
是的,這名法醫是位女性。
看上去也沒多大,頂了天了三十歲。
她看了看兩人,而後又偏過頭,沒有講話。
秦策此時覺得有點無聊,掏了根煙給林遠。
「不抽。」
林遠表示拒絕。
「你呢?」
老秦見狀,又把煙遞給了法醫。
「……」
女法醫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香菸,一時間沉默了。
「傻逼。」
林遠見狀,低聲笑罵了一句。
人家執行任務呢,你給人家遞煙,怎麼不遞酒。
「謝謝,不抽。」
女法醫淡淡開口,秦策也只能一個人吞雲吐霧了。
……
另一邊,徐正平帶著行動小組。
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摸到了別墅附近。
他們很快摸清了外圍的情況。
正門有兩個人在抽菸放哨,後門也站著兩個。
加起來一共就四個人。
抓捕過程異常順利。
那四個放哨的也就是些亡命徒罷了。
帽子叔叔們動作麻利。
不到半分鐘,這四個人就被死死按在地上,直接上了銬子。
嘴巴也被捂得嚴嚴實實。
外圍清理乾淨。
徐正平沒有停頓,一揮手。
眾人果斷破門,突入了別墅內部。
然而,剛一跨進別墅大門,徐正平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他干刑警這麼多年,跟這種味道打交道的次數太多了。
那是……屍臭。
不僅是他,身旁跟著進來的幾個刑警臉色也瞬間變了。
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裡確確實實發生過命案。
而且這味道的濃度,屍體大機率還在屋子裡。
一時間,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無比嚴肅。
這不止是個抓捕行動了。
還是兇案現場。
……
別墅外圍,秦徹和林遠正百無聊賴地待在原地聊天。
兩人時不時聊聊公司的事情,又聊聊他和鍾崔凝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老秦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經跟鍾家談過了。
彩禮什麼的也準備好了,到時候選個大喜的日子就行了。
這荒郊野嶺的,他們其實自己也沒有開車過來,都是坐著警察叔叔的車來的。
現在車停在這裡了,警察們的行動還沒結束,他們想走也走不了。
一旁的法醫倒是全程沒有說什麼。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幾聲槍響,瞬間劃破了周圍的寧靜。
這聲音在郊區顯得非常刺耳。
林遠幾乎是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旁邊的女法醫也瞬間做出了反應,往後退了兩步,眼神盯著別墅的方向。
法醫雖然也是刑警,也受過基礎的警員訓練。
但一般他們是不上一線的。
像這種情況還是非常少的。
而秦策在國外當過僱傭兵,對槍這種東西還算鎮定。
林遠可是真真切切第一次聽到槍聲。
那種威懾力讓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了,手心都滲出了點汗。
雖然自己身上有【名刀】,但挨兩槍也是會死的。
槍這種東西,在普通人的眼裡,那就是絕對跟死亡掛鉤的玩意。
不過林遠很快就反應過來。
使用【情緒控制】海克斯,將自己所有情緒遮蔽,調整成為了冷靜模式。
「聽起來像是交火了。」
秦策這時低聲說了一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旁邊女法醫身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裡面傳來了徐正平的聲音:
「現場控制了,法醫可以過來了。」
「收到。」
女法醫應了一聲,整理一下裝備。
秦策這時開口問道:
「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嗎?」
女法醫動作頓了頓,看了看周圍。
這荒山野嶺的,留他們兩個在這裡確實也不太好。
想了想,她點了點頭,囑咐了一句:
「不要亂動現場的東西就行。」
林遠和秦策答應下來,三人順著小路快步朝著別墅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已經一片狼藉了。
林遠一眼就看到角落有一名警察受傷了。
手臂上在流血,另一名警察正在進行包紮。
再往前幾步,來到了一樓客廳。
大廳中央,幾個刑警死死按著幾個被銬住的男人。
其中一個被壓在地上的,很眼熟,正是陳月河。
他此刻的衣衫不整,面色扭曲猙獰。
當看到秦策的時候,他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媽的,是你!」
陳月河紅著眼,像條瘋狗一樣沖著秦策大罵了幾句。
結果被身後的刑警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老實點!」
徐正平看到三人進來,點了點頭,臉色陰沉:
「這傢伙手裡有黑槍,剛剛拒捕襲警了,還好兄弟們反應快。」
此時秦策注意到被按在地上的陳月河表情十分不對勁。
剛剛還在罵人,現在突然又跟神經病一樣在那笑。
「這是嗑藥了嗎?」
他皺著眉問了一句。
旁邊一名刑警點了點頭:
「對,衝進去抓到他的時候,這傢伙正在給自己扎針,現在藥勁上來了。」
徐正平並沒有去理會發瘋的陳月河。
扎藥更好,罪加一等。
反正人已經抓到了,現在是時候進行收尾工作了。
他目光盯著客廳中央的那片木地板。
那裡是當初秦策跟陳月河坐下談話的地方。
「拿點東西來,把這地板撬開。」
他沉聲下令。
很快,兩名警員就拿著撬棍走了過來,順著地板的縫隙開始用力。
看到撬地板,被按在地上的陳月河不僅沒怕。
反而受到什麼的刺激一樣,變得更興奮了。
他瘋狂扭動著身體,裂開嘴,喉嚨發出瘋瘋癲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