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謝謝謝謝，為人民服務嘛。」
「蘇叔叔，哎，我也就瞎貓碰見死耗子，主要還是帽子叔叔們的功勞。」
「王叔叔，誒誒，不用不用，我爸媽真干不動，多來一家店得忙死的。」
「林師兄……」
這一天，林遠收到了無數的電話。
都是身邊人打來的，無一例外，全都是恭喜他的。
甚至還有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的，話里話外就是來問問公司有沒有閒職。
對於這些人，林遠倒是沒什麼氣惱的。
人之常情嘛，他告訴親戚們，想入職可以，都得先面試。
他也不怕得罪什麼親戚了，整個林氏就他混的最好，壓根不用看這些人臉色。
這些天他都不太敢出門，有些狂熱的同學們還來到他宿舍樓下蹲他。
不為別的，就為要合個照簽個名，蹭蹭熱度。
搞得林遠都不敢出門了。
不過三位女孩並沒有打電話給他。
她們只是發來了簡訊恭喜自己。
林遠盯著手機螢幕，看著三人發來的訊息，撓了撓頭。
宋宋忙著參加比賽，可以理解。
兩人最近聊天的頻率也少，宋宋天天都在趕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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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班長的性子使然，也可以理解。
高興了發發黑絲，不高興幾天都不理人。
昭昭忙著手語社的事情，不過偶爾還會跟林遠吃個飯。
而自己最近也忙得不可開交。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
正當他想打電話問問女孩們的近況時。
接到了李書記打來的電話。
李書記在電話里表示，關於林遠對於特教學院的所作所為，學校會大力支援。
也就是說，手語社和換換不用固步自封了，想搞什麼活動就搞吧。
沒辦法，林遠現在可是南廈真正的金字招牌。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個月以來，換換公司的營業額暴增堪稱恐怖。
上個月是多少來著。
他還記得是六十萬。
這個月是多少？
根據鍾崔凝那邊整理出來的財務報表來看……
翻了十倍。
是的，十倍，也就是六百萬。
這還是快到月末了，林遠才在網上爆紅的成績。
若是月初，這個營業額會更加誇張。
全國各地的分公司都開始緊急補貨、招人。
這看上去很誇張，但這就是流量時代的紅利雛形。
要是往後推個十年，這個資料會更加恐怖。
有人一夜爆紅，開個直播就能賺好幾百萬。
換換這個戰績還算是一般的了。
當然了，這個趨勢只是開始，只會越來越好。
在二手回收這個賽道上，除了某魚以外，沒有人能和換換打了。
再說了，某魚的交易模式和換換完全不同。
它屬於使用者自買自賣，從中抽取手續費。
自由度大，但是安全性不夠高。
和換換不是一個賽道的。
退一萬步說，也沒人敢和換換打商戰了。
林遠的名聲擺在那裡，「全國助殘先進個人」這個稱號太恐怖了。
這意味著，他是絕對的正面典型代表，受官方保護。
身上的功德都他媽要實質化了，跟他打商戰，不怕頭上帽子戴不下？
林遠現在相當於走在路上，隨便進一家店，吃飯都不用給錢的。
當然了，這只是暫時的情況，熱度這個東西，會隨著時間慢慢減少。
這些天裡，警察也天天來找他，送各種表彰證書啊什麼的。
南廈也直接表示，給林遠了一個保研資格。
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林遠到底要不要保研。
為此，王海波還特意代表學校過來談話。
「領導現在都希望你保研，你有什麼想法。」
他其實也是頂著壓力來找林遠的，一個頭兩個大。
一方面，校領導那邊很明顯不想讓林遠那麼早畢業。
多留在學校一會，說不定他又會整個什麼大活出來，刷刷學校聲望。
但另一方面，出於私心，王海波並不想林遠保研。
因為他覺得，林遠現在的趨勢，已經是妥妥起飛了。
到時候畢業了就去公司專心搞錢，怎麼還會願意留下來讀書呢？
這不是讓他得罪林遠嘛。
這段時間，他由於是林遠輔導員的原因，也獲得了很多好處。
想到這裡，自己更彆扭了。
「老王，你怕什麼，我又不會怪你。」
林遠看出了王海波的窘態，樂呵呵的給他倒了杯茶。
「學校既然想讓我保研，那當然要讀了，南廈的學歷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僅僅思考了片刻，林遠就點頭答應了。
「你……真答應了？」
王海波端著茶愣住了，沒想到林遠答應了下來，還這麼幹脆。
「對呀，能繼續讀為什麼不讀呢。」
「再說了，我現在在學校也不用上課，還有便宜的宿舍住，還省錢呢。」
林遠笑了笑，語氣輕鬆答覆道。
其實他的想法很簡單，南廈既然想跟他綁死了，那自己也就順水推舟。
要知道，一個重點985的院校，底蘊是非常恐怖的。
很多人可能並不清楚，如果一個企業能和國內頂尖高校深度合作，到底會有多少好處。
就這麼打個比方，假如南廈是個企業，那換換在他面前就是個臭弟弟。
現在社會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人才！
南廈每年招收的學生，都是在全國範圍內選出的最優秀的那一批。
清北那是最逆天的，不用跟他們比。
而這些學生們，未來因為林遠的關係，或多或少也都會更願意來他這邊上班。
多提一嘴，南廈背後是國家，每年都有幾十上百億的財政撥款。
它本身的存在就是絕對的公信力。
只要有南廈背書，加上自己的名聲。
無論之後要跟誰談合作，別人都會百分百信任的。
政府也會一路紅燈。
簡單來說，如果南廈大學是一家企業。
那就是一家擁有無盡資金、高階人才、自帶國家信用且永遠不會破產的超級巨頭。
有了這層關係，以後公司的發展只會順風順水。
這種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傻子才會拒絕。
「去你的，你還省上住宿費了。」
王海波聽到林遠的話，心情也是大好，調侃了他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是皆大歡喜了。
學校給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也好交差。
「你小子，我這輩子的運氣是不是都花在你身上了。」
王海波靠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林遠感慨了一句。
他這一輩子中規中矩，就是個死讀書的傢伙。
靠著一步一步混到了南廈輔導員的位置，也沒踩過什麼風口。
誰知道這快要退休的日子裡，遇到了林遠這麼一個學生。
說實在的，其他輔導員全都羨慕壞了。
簡單來說，現在就是自己蹭助攻的時候了。
只要林遠一直是他的學生，自己直到退休前，都能有一份不錯的答卷。
「老王，有的人二十歲發財，三十歲就死了。」
「有的人前半生碌碌無為，後半生幸福美滿。」
「每個人的命不一樣，你的命確實好。」
林遠說了點大道理，而後臭不要臉的肯定了一下王海波的話。
「得得得，你小子厲害……」
王海波搖頭笑了笑，而後兩人又聊了聊，就道別了。
……
閩州有一條貫穿全市的江，名叫鷺江。
而在這鷺江的中游岸上，有一處濕地公園。
這些年露營的風潮興起，便有人過來開了個篝火營地。
這個營地在閩州其實還挺火的。
當然了，就他一家，能不火嗎。
在野外露營，辦理資質什麼的，沒點關係真搞不定。
平時只要天氣還不錯，就會有不少年輕人或者一家三口專門開車來。
大家租個帳篷，營地提供燒烤工具和肉菜，就這麼邊烤邊吃起來。
為什麼要提到這個地方呢。
因為夏侯昭約兩個女生來的，就是這個營地。
是的，哪怕是喝了點酒的蘇清淺，也有點搞不清楚。
大晚上跑到江邊燒烤，是很浪漫嗎。
還是林遠經常帶她來，所以這裡有什麼特殊意義？
這時候，蘇班長還在來的路上。
而宋溫歲已經到了。
「昭昭……」
宋溫歲今天穿著一件襯衫，裡面簡單搭了一件白T。
最近的天氣有些冷了，加上是在江邊。
夜風吹過，她的頭髮微微揚起。
女孩沒有化妝，她看起來面色憔悴，顯然沒有休息好。
宋宋走到一個帳篷下，看著正在烤肉的夏侯昭，輕聲叫喚了一聲。
她此時的表情很無措，甚至有點想逃離這裡。
宋溫歲甚至都不知道用什麼立場去面對這位曾經的好朋友。
早些時候，她接到夏侯昭的電話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對方告訴她，自己已經知道了她和蘇清淺的事情。
並且約了他們兩個人，一起出來談談。
這讓宋宋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就像蘇清淺說的，你太天真了，宋溫歲。
紙包不住火的。
更讓她感到陌生的，是夏侯昭的語氣。
在宋溫歲的印象里，夏侯昭一直是個柔弱可愛的女生。
或許是從第一印象出發，她本能就對昭昭有不少的保護欲。
可誰曾想到，這件事東窗事發時，竟然是夏侯昭第一個出面。
她聯絡到了自己和蘇清淺，主動將她們倆約出來談談。
這種勇氣，宋溫歲是沒有的。
此刻，對上夏侯昭的目光，宋宋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宋宋……給你……」
昭昭看了看宋溫歲一眼，點了點頭，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拿起一串骨肉相連，招呼宋溫歲過來坐。
「謝謝……」
宋溫歲邁步走進帳篷，輕輕坐下來，有些不自然接過烤肉。
很奇怪的感覺。
但至少，夏侯昭這個舉動，確實讓她鬆了口氣。
對方顯然不是來吵架的。
「等……她來……」
昭昭也烤好了自己的肉，一口一口吃著，還給宋溫歲遞了飲料。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宋溫歲接過飲料道謝，而後緩緩點了點頭。
蘇清淺對她來說，有點太強勢了。
她其實並不討厭蘇清淺，只是兩個人性格有點不合。
「夏侯昭……」
兩人就這麼吃著烤肉，相對無言。
這時候，帳篷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是蘇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