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原來是這樣子。」
回南廈的車隊中，黃暻等人坐在一起，負責開車的鐘書講了講當初頭家擂的故事。
這讓大夥一時間都有點心神蕩漾。
現在這個社會，竟然還有像鍾家這樣的武道世家。
比武打擂……聽著就很刺激。
「所以林遠很能打？」
郭瑋燁砸吧了一下嘴，有點想不到。
「是的。」
鍾班長認真點了點頭，車輛平穩跟在前方車隊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小杜靠在椅背，嘆了口氣。
「也是，不僅能打，還能……」
謝歡忍不住想吐槽一下，不過見大家都沒開玩笑的心思。
「你們是怎麼想的。」
黃暻看向眾人。
「你是說站隊嗎……這種事也輪不到我們去摻和吧……」
「不過硬要說，我肯定是昭姐這邊的。」
謝歡笑了笑，毫不猶豫回答道。
大夥也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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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這事雖然很不厚道……」
「但他確實是幫助了昭姐……要不是他，現在還不知道過著什麼苦日子。」
「甚至誇張點說，這恩情很重了。」
謝歡沉思了一會，語氣有些糾結。
大家聞言也沒有出聲反駁。
還真是。
林遠幫昭昭做了人工耳蝸，給了她工作，還給了她媽媽工作……
而在鍾書的話里，也可以知道，昭昭的性子也是因為林遠才慢慢變好的……
「再造之恩……」
小杜感慨了一句。
郭瑋燁沒敢講話。
他一直是認蘇清淺的，跟夏侯昭不太熟。
不過聽了這些故事後，他也有點動搖。
「夏侯昭比我想像的要堅強的多。」
「今天你們也看到了，她的情緒是最穩定的。」
鍾書這時說了一句，大家都不約而同點點頭。
「從小經歷了這麼多，完全可以說是吃著苦長大的……」
「也是因為如此，我們作為旁觀者，在看待這件事上，潛意識裡也帶著一點同情心。」
小杜話鋒一轉，大家都朝他看了過來。
這話其實說到重點了。
車上的幾人，真是或多或少因為同情昭昭。
「如果是因為這個，你們可別太明顯了。」
鍾書這時接過話茬，提醒眾人：
「她不是那麼脆弱的女生，應該也討厭別人同情她。」
「林遠的這件事，大家聊聊就行，最終還得讓他自己解決。」
「不過按照我對他的理解……」
「他很貪心的。」
這番話讓大家一時間愣了神，隨即反應過來。
「不管他什麼時候醒來，一定要叫我！一定要！」
「我可不想錯過這瓜啊，哥哥們！」
……
最前方的車上，坐著鍾老爺子和夏侯昭。
開車的是鍾景峰。
昭昭坐的很端正，側著頭看著窗戶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昭昭，林遠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鍾老爺子側著頭，看著這位女孩，嘆了口氣。
「沒有……」
夏侯昭聞言轉過頭，搖了搖小腦袋。
「什麼叫沒有？你這丫頭，還護著他呢？」
鍾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又捨不得罵。
這時候了，還不承認嗎。
「林遠……對我很好……」
昭昭眨了眨眼，有些固執道。
「他對你好，可他也對別人好。」
「他揹著你跟別人在一起了，丫頭你怎麼不生氣呢？」
鍾老爺子看著夏侯昭的態度，一時間有點無奈。
這叫什麼事啊。
他們大老遠跑過來，本來是來看林遠的。
現在知道夏侯昭受了委屈，想幫她出口氣，這孩子還不領情。
「鍾爺爺……那他有對我不好嗎……」
昭昭這時候反問了一句。
別說鍾老爺子了，鍾景峰都快聽不下去了。
「傻孩子，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鍾老爺子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
「嗯……」
昭昭點了點頭。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
「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就一直感覺……像做夢一樣……」
女孩講話有些吃力，但還是很認真。
「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但是……他一直……很照顧我……尊重我……」
夏侯昭抬起頭，看著鍾老爺子：
「從小到大……除了爸爸媽媽……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聽著女孩的話語，鍾老爺子心裡一陣酸楚。
「糊塗啊……」
老爺子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但是，你們是情侶。」
「不管他對你多好，他揹著你跟別人在一起，對你來說，這就是背叛。」
聽到這兩個字，夏侯昭微微咬了咬嘴唇。
她沒有出聲反駁。
女孩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我知道……」
「你知道還？」
「鍾爺爺……如果沒有他……我會變成什麼樣呢？」
昭昭這是反問了一下。
這讓鍾老爺子僵住了。
鍾景峰透過後視鏡，接過話：
「你可能會餓出病，根據你之前說的情況，你的身體長期營養不良，還吃不飽。」
「進了醫院後，你也沒辦法承受治療的費用，最終就會變成死迴圈。」
「你的媽媽有癲癇，這種病要是沒有長期藥物維持，很難。」
「沒有錢，沒有吃的，你們的身體越來越糟糕，那就只有一種情況……」
鍾季同看了看鐘景峰，皺了皺眉。
這小子，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不過昭昭這時點了點頭：
「對……」
「那時候……我每天都會低血糖……」
「但是家裡沒有錢……我得省著錢給媽媽……」
「我也想吃飽……但是吃不起。」
說到這裡，鍾季同沉默了。
這事是事實，他無法去反駁什麼。
昭昭以前過的很苦，可那時候鍾家人可不認識她。
就算自己現在開口說，我可以給你和媽媽一份好工作之類的。
也都像是事後諸葛亮。
「鍾爺爺……他為了我做了很多事。」
「如今我還能聽到聲音了……媽媽的身體也越來越好……」
「你說林遠對我不好嗎……」
夏侯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遠確實是背叛了她沒錯。
可是在這些恩情面前，好像顯得微不足道了。
如果失去愛情，可以讓媽媽過的更好。
那就失去吧。
畢竟自己這輩子也從來沒奢求過這東西。
林遠的出現，讓她體驗過了這種感覺。
已經沒有遺憾了。
鍾季同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在苦難下長大的夏侯昭，她衡量世俗的標準，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生存才是她的第一法則。
「清淺和溫歲……她們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昭昭低著頭，繼續說道：
「她們……也是受害者……」
「林遠……雖然這樣……但他對我一直都很好……」
女孩抬起頭，眼神固執而堅定：
「鍾爺爺……我這輩子……欠他的。」
「我不會……離開他。」
「您可能……會覺得我很傻……」
「但這……就是我的選擇。」
「唉……」
鍾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