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陳軍妤媽媽的幫助下,閩州檢察院很快對馬強提起了公訴。
林遠此刻還在醫院躺著,不過這件事並不影響。
開庭這天,閩州法院人滿為患。
法院每次公開審理案件的時候,所有人都可以去旁聽的。
只要在網上申請就行了,是免費的。
而且案件資訊也會提早釋出在網站上面。
開庭當天帶上身份證,到法院過了安檢登記就可以進去了。
所以如果想去看電影,不如免費去法院旁聽,有時候更加刺激……
林遠現在的熱度,註定了這個案件的社會關注度極高。
不少人第一時間就申請了旁聽位,這還是閩州法院第一次坐滿。
當然了,法院會給家屬等預留位置。
由於這件事關注度極高,又需要給廣大群眾一個交代。
閩州警方和法院商量完表示,開啟庭審的同步直播。
事實上,就算除去林遠特殊身份的原因,這也是閩州史上罕有的惡性案件。
由於馬強的行徑惡劣,加上林遠的功績,根本沒有律師願意幫他辯護。
所以按照規矩,法院只能指派一名法援律師走流程。
不過那位律師顯然也不情願,全場冷著個臉。
法庭上,匡傑出示了警方的口供、監控錄影以及各項物證。
旁聽席的大夥一臉憤恨地看著馬強,恨不得他馬上死刑。
然而站在被告席上的馬強不僅沒有絲毫悔意,還滿臉囂張:
「無所謂,都是我乾的,愛怎麼判就怎麼判。」
這話一出,旁邊的法援律師臉更黑了。
旁聽席也瞬間炸鍋。
林遠的父母、同學、朋友等都在。
一些群眾早就忍不住了,站起來破口大罵。
「我草你媽!」
孫博更是拿個礦泉水瓶砸了過去,面色通紅。
直播間看到這一幕,一片叫好。
但雖然很解氣,孫博這種行為顯然違反了紀律,被請了出去。
門口此刻也圍了不少人。
大家此時都很關注這件事的進展。
比較難繃的是,孫博出來的時候,大夥都鼓掌叫好。
孫同學愣了愣,隨後大笑了起來。
而直播間的大家也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種畜生還不判死刑?留著過年嗎?」
「太囂張了!必須死刑立即執行!」
「故意殺人,態度還這麼惡劣,建議直接槍斃!」
當然,彈幕里也有一些懂法的網友無奈解釋:
「雖然很氣,但林遠搶救過來了,人沒死,法律上確實達不到死刑的標準,估計也就十年左右……」
庭審還在繼續,法援律師面對法官的質問也只是一問一答。
完全沒有任何要為馬強辯護的意思。
林建國和劉秀英看著這個差點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氣得渾身發抖,雙目通紅。
秦策和鍾景峰等人則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面無表情。
因為證據確鑿並且沒有扯皮,流程走得很快。
最終,法官無奈宣判:馬強因故意傷害罪等,獲刑十年。
這個結果一出,無論是現場還是網上都一片譁然。
很多人都不服氣,覺得判得太輕了。
要是再表現好一點還能減刑呢!
但這就是法律規定,法官也沒辦法超出量刑標準去判。
「哈哈哈哈!」
聽到判決結果,馬強哈哈大笑起來:
「十年換林遠一條命,值了!」
就在這時,旁聽席上不知是誰冷冷地喊了一句:
「林遠早就搶救過來了,人現在好好的,你在叫什麼?」
馬強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被抓後一直關押在看守所。
自然不知道林遠脫離危險的訊息。
他愣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可能!我都那樣往死里砸了,他怎麼可能沒事?」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丑。
馬強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白痴,你要是殺了他,你覺得才十年?」
一旁的法援律師冷冷回了一句,而後收拾東西就走了。
馬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
他原本以為自己賺了。
結果現在得知林遠沒死,自己還要白白在牢里蹲十年。
這讓他憋屈到了極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沒等他再發作,兩旁的法警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強行押了下去。
剛被押到法院門口,外面圍觀的群眾就憤怒地涌了上來。
「畜生!」
「人渣!」
叫罵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人直接往他身上吐口水。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最後馬強才狼狽被塞進警車。
劉秀英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
她捂著臉,靠在林建國的肩膀上大哭了起來。
雖然壞人判了刑。
但兒子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里受苦,當媽的心裡終究是難受的。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圍上前安慰她。
秦策和鍾景峰並肩站著,看著警車離開的方向。
秦策微微偏過頭,壓低聲音說道:
「等他監獄確定了,人手安排得進去嗎?」
「放心。」
鍾景峰面無表情:
「他別想好過。」
秦策點了點頭。
……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這場庭審,三位女孩全都沒有來到現場。
這讓一些不知情的同學朋友們感到有些不解。
黃暻和小杜分析了一下:
「她們估計是不想在現實里看到馬強這個畜生,怕控制不住情緒吧。」
「也是,而且她們三個要是同時出現在這種場合,還坐在一起,確實挺尷尬的。」
而事實也確實像他們說的一樣。
三位女生都沒有去現場,不過都在電視上收看了這場直播。
在得知馬強被判了十年後,雖然覺得有點不公平,不過也沒表露太多情緒。
她們真正在乎的是林遠有沒有事。
宋溫歲的畫已經按時提交上去,送去參加省賽了。
目前她沒什麼別的事情,平時就待在宿舍里。
她其實也很想去醫院探視。
但是ICU的規定很嚴格,目前只有直系親屬才能進去。
她去了也只能在門外乾等著,所以也就沒去添亂。
林遠遇襲的事情這段時間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舍友們自然都知情了,紛紛跑來安慰宋宋。
不過,女孩現在的心境已經平穩了許多,沒有當初那麼悲痛了。
她現在就是按部就班生活,等著林遠醒來。
相比於宋溫歲的安靜,蘇清淺則是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到了公司里。
她幾乎是一頭扎進了換換的事業中,每天處理著各種繁雜的檔案和決策。
而只要一有閒下來的空隙,她就會拿起書本,開始複習備戰考研。
她用這種高強度的連軸轉,來強迫自己不要去多想。
蘇清淺已經不喝酒了。
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與其如此,不如做點事,讓自己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夏侯昭同樣也沒有閒著。
回到學校後,她一直在手語社裡組織各項活動。
林遠現在不在,作為社團的另一位負責人,她知道社團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停擺。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天氣牆的問題。
以前天氣牆的文案,林遠每周都會發給她。
現在林遠倒下了,昭昭就自己默默接手了這個工作。
她每天仔細檢視當地的天氣預報,模仿著之前的基調。
同學們看下來,大家都沒有察覺出什麼異常。
……
ICU內,幾名醫生日常觀察林遠的各項身體資料。
「好像要醒來了……」
一名醫生有些驚訝地開口:
「主任,他這個恢復速度也太快了吧?」
旁邊的主任醫師點了點頭,正在檢查林遠身上的傷口:
「確實。」
「你看他身上這些縫合的地方,癒合得非常快,完全沒有感染和惡化的跡象。」
「這身體素質實在少見。」
「受了這麼重的創傷,換做普通人,現在恐怕都沒辦法徹底穩定下來。」
主任醫師的神色輕鬆了不少:
「不僅是外傷,還有各項內臟資料,都在穩步回升。」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他應該就能醒……」
「林遠好像有反應了!」
「他醒了!」